童太傅率領的平叛大軍,讓明教總壇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慌。
辛丑年四月初,萬物未進入盛夏前綻放著最後的翠綠。明教總壇,一桌清淡的晚宴準備好,方甲在希琳的陪同下走進大廳。陳統、朱嚴、鄭明王、法爾哈德四人起身迎接,隨後入了座。
方甲坐在主位,掃視一圈,不滿的問道:“真兒,她怎麼沒來?”
“聖公,聖女...她...”陳統吞吞吐吐的回道。
“陳軍師,有事直說!”方甲默許道。
陳統這才直言道:“聖女去了地牢給方義、呂信送飯!估計一會兒就回來。”
“哼!越來越不把教規放在眼裡了!”方甲怒道。
“聖公,聖女念舊,人之常情!”鄭明王插話道。
方甲看了一眼他,隨後嘆息道:“罷了!隨她去,我們先開飯。”
方甲端起酒杯和眾人飲了幾杯,希琳在邊上給他斟酒,他拿起筷子,沒幾下又放下,問道:“朝廷的大軍走到哪裡了?”
陳統放下筷子,連忙回道:“朝廷十萬大軍再有三日合圍我教總壇。”
方甲吃驚道:“來的這麼快!呂釋、裘新、俞安三人的救援大軍走到哪裡了?”
陳統回道:“聖公,三位法王各率三萬大軍十日後到達,日行不到五十里。”
方甲聽後沉思了一下說道:“山路崎嶇也難為他們了,看來我們要擋住官軍七日圍攻,才能和援軍裡應外合,擊潰他們。你們可有對策?”
方甲給出了固守待援的意思,四位法王放棄總壇轉戰閩越的建議自然不能再提,同時沉默不語。
方甲不悅,發聲問道:“陳軍師,總壇四門怎麼守,你可有主意?”
陳統思索後回道:“聖公,總壇有精兵六萬,子弟後勤家屬婦孺六萬,共計十二萬,分成四路。東邊地勢開闊官軍攻勢猛,兩萬精兵配兩萬子弟後勤;北邊和西邊山勢險要各一萬精兵,一萬子弟後勤;至於南邊一萬精兵兩萬子弟後勤;最後留下一萬精兵作為後援,要是後援不能及時趕到,形勢危急之時作為突圍...”
陳統說到突圍,方甲打斷道:“南邊向閩越的生路,官軍必定猛攻,最後一萬精兵放在南邊,北邊和西邊依靠地勢多建堡壘,再各抽五千精兵支援東門和南門。”
陳統和眾法王點頭稱是,方甲又問四門守衛統帥人選,四位法王相互對視不語。
方甲直接點將道:“陳軍師穩當守東門,鄭明王機變守北門,朱嚴靈智守西門。”
三人領了命,剩下南門誰來守,聖公沒有說,大家都等著,這時一道紫色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晚宴過後,聖公和聖女父女二人去了地牢,這是方義被關進來方甲第一次來見他。方義此時穿著一身潔白的衣裳,閉眼盤腿打坐,他琵琶骨穿的鎖鏈早已讓方碩真安排人取了,又安排人打掃,梳洗腌臢汙垢,請來了大夫診治,除了放他自由,方碩真能做的都做了。
“大哥,爹爹來看你了。”方碩真緩聲喚他。
方義此時在燈光的照耀下法相莊嚴,並未回應。
方甲輕哼道:“方副教主,你要是不想見我,我立刻就走。”
方義聞言,眼皮動了動,還是沒有睜開眼睛,口中輕吐道:“教主,你為何來見我?”
方甲心虛愣了一下,回道:“真兒說你有冤屈,讓我來給你平反。”
方義睜開眼望向方甲,看見他英武的臉上被黑色眼罩擋住了一隻眼,整個人陰鬱了幾分,方義收起了心中的怒火和幸災樂禍,站了起來,面對著方義朗聲說道:“教主,我剛被關進來的時候是冤屈的,現在我沒有冤屈。聖火燃起,東南鉅變,每天有成千上萬的人因此喪命,我逃過了,我躲過了。”
方甲不滿,還是問道:“方義兄弟,你現在要甚麼?”
方義聞言輕聲笑道:“二十歲我入教時,教主問我要甚麼,我說要的是有人庇護,教主讓我做了護法,那時我大膽、溫和、忍耐、吃苦。二十八歲時,教主問我要甚麼,我說要的是一份前程,教主讓我做了副教主,那時我英勇、有風度、開明、禮貌、慷慨、謙恭。今日教主問我要甚麼?我要做自己,以前的護法和副教主只是一種幻覺,這一切使本我失去了,失去了...”方義說完轉過身去,走了三步,背對著方甲盤膝坐下打坐,牢房裡傳出了經聲佛語。
方甲見狀搖搖頭,嘆息道:“方義兄弟,你這是又何苦,教中之事你躲不了,逃不了。”
方義不語,方碩真輕喚他也是不語。
方甲父女無奈地轉身走了,走到地牢出口時,方碩真問:“爹爹,呂信要見嗎?”
方甲厭惡的說道:“呂信功過相抵,要不是他,方甯也不會慘死,我教也不會和蘇雪結仇,我看在方甯兒子的份上,我就不殺他了!”
方碩真無奈,還想再勸,可惜父親已大踏步離去。方碩真心中苦惱,她究竟誰也沒有救出來,搖搖頭再去求父親開恩。
三日後,朝廷大軍分四路合圍了明教總壇。白冰雪帶領八大門派在附近的山上檢視地勢後繪製了明教總壇兵力分佈圖。
白盟主將八百武林高手分成青龍路、朱雀路、白虎路、玄武路,協助朝廷大軍攻打山寨城門,截殺明教高手,防止走脫。隱龍門龍二睚眥、神霄派崔未濟、天下盟富四海、蘇仙派蘇明月四人為四路總管,四人抽籤選中一路。
富四海抽中玄武路攻打北門,帶領天下盟弟子及兩百武林高手;
崔未濟抽中白虎路攻打西門,帶領神霄派弟子及兩百武林高手;
龍二睚眥抽中朱雀路攻打南門,帶領龍八關河洲,龍四鹿鳴和三清山弟子及兩百武林高手;
蘇明月抽中青龍路攻打東門,帶領身穿孝服的蘇仙派復仇眾弟子及兩百武林高手。紅雲和鳳金櫻等人被強留在杭州城,蘇明月沒有讓她們來涉險。
白盟主安排臨淄君家四兄妹,牢山何家五子,解厄六子守著中軍大帳,哪一路力有不逮,發出求救訊號就會前去支援。
陳長青一直守在雪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