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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第315章 虎丘山上論江湖

2026-02-02 作者:巨耳

童太傅邀請龍二睚眥去虎丘山祭奠吳王闔閭。

平江府向西十幾裡的虎丘山,鳥語花香,靜林幽雅,一條山道悄悄從林中探出,初見紅衣,後聞笑語,還未把頭戴花冠女子面目看清楚時,她已經進入竹林,只留下簌簌著的背影。童心未快步趕上,還是找不到身影。

虎丘山有著“前山美、後山幽”的說法,後山腳下清清河水環繞,河中水菱浮面、河旁古木參天,大量古樹名木,樟、杉、柏、松、銀杏、玉蘭長勢茂盛,掩映在叢林中。

童心未一口氣從山腳竹林,爬到山頂,望著高高聳立的七層虎丘塔,用手指比了比好像斜著,也不在意,繼續向山南而去。

向下繞著彎走了十幾個臺階,穿過拱門,望見義父和龍二爺正坐在劍池山洞外的岩石上,前面正是一個佛家的經幢,童心未一縮頭就要折返,被童太傅喊了下來。

童心未乖巧地站著,童太傅笑問:“泯郎,你慌張甚麼?還躲著為父?”

童心未也沒存私心,笑著回道:“義父,我在後山找吳王闔閭的墓,聽說他墓裡有三千把寶劍,正好取出來為義父征剿明教叛賊。”

童太傅哈哈一笑,對著龍二睚眥說道:“龍二爺,你看泯郎又胡鬧!”

龍二睚眥冰冷的面具後面眼睛透著光,沉聲道:“衙內說的是,吳王闔閭的墓就在虎丘塔下面。”

童心未高興的說道:“是呀!是呀!義父你看虎丘塔由於下面有墓,地基不穩,都長斜了。我這就安排人手把虎丘塔的地宮挖出來,取出吳王闔閭墓中的寶劍。”

童太傅笑呵呵道:“泯郎,你又要胡鬧!”

龍二睚眥見童太傅沒有阻止的意思,他怕童心未毀了虎丘塔,連忙說道:“衙內可能要失望了。前朝修建虎丘塔之人實為盜墓之人,可惜他們也未能如願。”

童心未急忙問道:“這是為何?”

龍二睚眥回道:“闔閭之墓確實在虎丘,可山上風水寶穴何其多,闔閭和夫差都是多疑之人,為了這後世萬年冢的清淨,山頂又豈能是他的真身。”

童心未聞言,心裡一喜:“龍二爺,難道您知道墓穴的位置?”

龍二睚眥指了身前十幾步遠的圓洞門,童心未高興地趕緊跑了過去,少頃疑惑的出來了。

龍二睚眥問道:“衙內,可發現甚麼?”

童心未不滿的回道:“裡面就一個水池子,不過左邊崖壁上寫著兩個很大的字,右邊也有四個大字,右邊的我認識‘風壑雲泉’”。

童太傅笑道:“泯郎,那是篆文劍池二字,晉朝的大書法家王右軍寫的,右邊的風壑雲泉是米南宮的字,平時你就該讀讀書,要是官家考校,你答上來了,他就會高看你幾分。”

童心未連忙向義父行禮。

龍二睚眥乘機唆使道:“衙內,闔閭的墓道口就在這劍池底下,只不過填了一些碎石。”

童心未眼睛放光,喜道:“我這就找人下去看看。”說完轉身就要走。

“回來!天大的好事平白無故落在你頭上?這千年來江湖英雄豪傑都是傻子,就你一個聰明?明教叛賊還沒剿滅,朝廷和江湖中多少眼睛盯著,就算劍池下面真是闔閭的墓,你要是真掘了,平江府的百姓還不食了你的肉。”童太傅不避開龍二睚眥,當面訓斥兒子。

童心未聽的時候撅著嘴,憋著氣,心裡把龍二睚眥罵了幾遍。他見義父不再罵後,急忙討好道:“義父莫生氣!孩兒知錯了!”

童太傅起身往山頂走去,繞著虎丘塔轉了一圈,從北邊下了山,過了拱橋,停在河邊碼頭。龍二睚眥和童心未跟在後面。

童太傅指著小船說道:“泯郎,你來撐船,載著我和龍二爺去南面的碼頭,虎丘風景可是天下一絕,尤其這冬季毫無凋敝之象,汴京和西北可比不了。”

三人上了船,童心未當了搖櫓的船伕,一點點的搖起來,有模有樣。

童太傅開口問道:“龍二爺,這江湖二十載你可過得稱心如意?”

龍二睚眥冷哼道:“童太傅,你明知故問,何苦譏笑於我!”

童太傅哈哈大笑,龍二睚眥也不言語。

童心未搖櫓的手也沒停,問道:“義父,江湖到底是甚麼?”

童太傅想了想沉聲道:“江湖,江湖它是舟楫往來的河道、熱鬧的碼頭、行人如織的街巷、雜亂無章的橋市、喧譁的酒樓、茶坊、食肆、邸店、貨棧、商鋪、解庫、金銀匹帛鋪、醫館、寺院裡的建築和場所,還有生活於其中的進城農人、船工、縴夫、水手、腳伕、搬運工、說書人、江湖藝人、算命先生、遊方僧人、郎中、遊客、小販、鋪商、駱駝商隊、貨主、城市閒人、歌伎、貴婦人、弓手、轎伕、馬伕、車伕、叫化子、刀鑷工、修車工、酒客、趕考書生、店小二、掌櫃等這些芸芸眾生。”

童心未奇道:“義父,你說的江湖可不是江南一座城嗎?”

童太傅微笑不語,猶如一個看透一切的智者。

龍二睚眥說道:“童太傅對江湖看得如此的浩大,佩服!正如江湖兩個字,這個江湖是流動不居的,今日有人乘坐汴河船從遠方來,明日又有人策馬去,時而有人進入,時而有人離開,就如汴河中的流水,一刻也不曾停息。”

童太傅笑道:“不曾停息,是為了爭,爭權、爭名、爭利、爭天下。天下盟、蘇仙派、隱龍門、明教哪一個不是?”

童心未問道:“義父,天下盟、蘇仙派這些大大小小的江湖門派整天鬥來鬥去,朝廷都不管嗎,他們的主子都是誰?”

童太傅笑著問:“你說龍二爺的主子是誰?”

童心未回道:“義父!隱龍門在江湖上的地位,大家都知道是蔡太師給的。”

龍二睚眥盯著河水和兩岸的山林默默不語。

童太傅看了龍二睚眥一眼,笑著說道:“泯郎!爹給你講段故事,就看你能悟明白不。”

童心未連忙點點頭,乖巧的回道:“義父我聽著!”

童太傅對兒子的態度很滿意,眼角看了龍二一眼,說道:“這段故事,還得從先帝十八歲親政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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