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雪和鳳金櫻住在一間房,說起長青哥哥身邊的三個美人,白冰雪落淚嚶嚶哭泣。鳳金櫻勸說道:“你要學會不在乎他愛過多少次,小溪潺潺,路上的都是風景,最終落進你這個深潭,證明沿途的一切都不甚要緊。”白冰雪抱著她哭了半宿。
次日一早,東邊的太陽從海里爬起,福船的蘇字大旗迎風飄展。夜裡順風航行,此時距離溫州朔門港口不足十里,由於船太大,港口水淺,船伕下了錨,放了訊號,等著補給船送來淡水和食物。
“淡水十桶、鮮肉十斤、米五擔、油五壇、蘿蔔五筐、綠葉三筐、鮮果三筐...”送貨的夥計報著數,一根繩子垂到下面的小船上,綁住後一個個地往上拉。
白冰雪起得早,來到甲板上往下望,她知道這種給海船送新鮮補給的活計賺大錢,都在碼頭排了隊,訊號一響,按順序來,這一小船裝多少,大船能吃多少。
下面的小船上夥計綁好繩子,喊了一聲起,抬頭往上一看,一下眼睛愣住了,揉了一下沒有看錯,連忙高喊道:“恩人,恩人是你...”
白冰雪聞言,瞧了一眼,隨後仔細一看是俞大翁,便露出笑臉。
船艙內,俞大翁喝了一口酒,隨即說道:“恩人,想不到還能見到你,真是老天眷顧我。”
“俞大哥,別一口一個恩人了,你叫我妹妹就行,你家娘子現在怎麼樣了?”白冰雪笑問道。陳長青、方碩真、趙妙榮、李純一幾人也過來一起看看。
“那不行,我還是叫你白神醫。我娘子再有一個月就生了”俞大翁笑著說道。
“恭喜你!俞大哥!快要當爹了!”白冰雪衷心祝福道。
俞大翁連忙跪下就要磕頭,白冰雪連忙把他拉起,嗔道:“俞大哥,你這是做啥。”
俞大翁眼睛一紅說道:“白神醫,要不是菩薩心腸救了我娘子,我們夫妻哪有今日喜事臨門,你還是受我一拜。”
白冰雪側過身去俞大翁磕了一個頭。
剛起身,抬頭一望,吃驚道:“聖女!聖女您怎麼在這裡?”
方碩真奇道:“你是何人?為何認識我?”
俞大翁腆著臉笑道:“聖女,我是俞大翁,蠡渚分壇俞安的義子,去年我還去總壇送過東西,您還賞我酒喝!”
方碩真點點,笑問道:“我記起來了!俞大翁你既然是俞壇主的義子,怎麼做起來了這補給的小營生?”
俞大翁苦臉一笑說道:“聖女您正好評評理!我義父年前把我趕出了明教,跟我斷了關係。我可甚麼錯也沒犯!”
方碩真問道:“這是為何?”
俞大翁沮喪的說道:“義父那日把我叫到屋內,說此番起事被總壇脅迫而為,毫無勝算。事後朝廷問罪下來,兄弟們或死或逃,你娘子有身孕在身,如何逃得了,你還是脫離明教自尋生路去吧!隨後就把我趕了出來,不讓教中弟子和我往來,才淪落到這裡。”
“甚麼起事?你說的是甚麼事情?”方碩真情緒激動地問道,她從俞大翁的口中嗅出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哦!聖女!就是我教弟子攻佔了州府,殺了好多貪官,真是痛快,可惜義父把我趕出來了,要不然...”俞大翁話還沒說完,方碩真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摔了出去,摔在地上,怒吼道:“你胡說甚麼?我教好端端的攻佔州府作甚?”
俞大翁被摔得眼冒金星,搖晃著站起來,委屈的說道:“聖女!您怎麼打人!我怎麼知道這麼多,反正杭州、睦州、台州、溫州、泉州十幾個州府都被攻佔了,你隨便去一座城裡問問就知道了。”
眾人聽到這裡都是震驚不已,晴天霹靂一般。這時蘇明月和蘇晴方走了過來,蘇明月說道:“他說的是真的,前幾日我們在泉州補給時也聽到過一些訊息!”
蘇明月證實後,方碩真衝著俞大翁吼道:“教主在哪?方副教主他人呢?他為甚麼不阻止?”
俞大翁回道:“教主在杭州城。方副教主好像閉關修煉了,他練功受了傷,總壇發過訊息,不過我義父不相信。”
方碩真搖搖頭,嘆息道:“為何這個時候反?”
突然一聲冷哼:“好你個叛賊之女!”眾人望去,趙妙榮死死的盯著方碩真。
方碩真盯了回去,冷聲反擊道:“你個昏君之女!”
趙妙榮心中不爽,吵著說道:“青哥哥!我要下船,我不和這個叛賊之女坐一艘船!”
陳長青頭大,連忙勸道:“榮妹,聖女妹妹,你們先別激動,事情太突然,我們還沒有弄清楚,不能聽信他一人之言,我這就上岸打探去。”
“不必了!”趙妙榮和方碩真同時說道,兩人甩開眾人回房去拿行李。
“長青哥哥!俞大哥不會騙我們!”白冰雪見狀說道。
陳長青無奈,說道:“雪妹,你去勸勸碩真。純妹,你去勸勸妙榮!等再過四天到了杭州,她們到時再自行離去。”
白冰雪和李純一答應他回船艙去勸說。
紅雲見陳長青憂愁,上前說道:“姐夫,小妹有事請教。”
陳長青也不計較她的稱呼,點點頭。
紅雲說道:“宮角國皇帝失德東南,明教以佈施傳教強取天下,你怎麼看呢?”
陳長青思索後回道:“老子言:將欲取天下而為之,吾見其不得已。天下神器,不可為也,不可執也。為者敗之,執者失之。是以聖人無為,故無敗;無執,故無失。”
蘇明月和鳳金櫻等人聽罷都點頭認可,陳長青說得有理。
紅雲覺得陳長青虛無,心中暗道:“聖人之言當政者有幾人聽得進去,老百姓又有幾人聽得懂。”
紅雲隨即建議道:“宮角國政見不同,視為仇敵者眾,何況方姑娘和趙姑娘這種竊國之仇更是化解不了。溫州既然被明教佔了,不如就讓方姑娘在此下船。要是真到了杭州,不管是官軍還是叛軍,兩位姑娘的身份都能調動上萬之眾,到那時兩人因國仇家恨,廝殺起來,非姐夫能阻止得了,她們要是傷了彼此,姐夫兩個都心疼。”
陳長青聽罷,腳下踱了幾步,難以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