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江湖中人躁動不安,逼著雷無妄說下去。
雷無妄發現晁少輔和向子房眼睛死死盯著自己,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九龍睚眥見狀,上前一步,高聲說道:“我來告訴你們答案。崇寧五年天降彗星,上天警示,官家恐懼,中書侍郎劉逵上疏,請求毀掉元佑黨人碑,放寬禁令。
官家毀了石碑,罷了蔡太師的相位。
就在這一年河東之地突然冒出一個江湖門派天下盟,之後的十五年時間發展驚人。
門下九品高手層出不窮,四大長老皆有小宗師之力,四位副盟主也是可以開宗立派的宗師境界,盟主張炳更是和江南蘇雪,五臺山真寶大師齊名的三位大宗師,放眼幾百年江湖從未有過之事。
當前天下盟門下弟子有十萬,武力之盛冠絕九州。”
九龍睚眥說到這裡,停了下來,打量著眾人反應。
崔未濟心思電閃,先問道:“龍二爺,莫非天下盟得了那一包袱的神功秘籍”。
九龍睚眥不理他,對著雷無妄問道:“真寶大師是你說的那個和尚嗎?“
雷無妄還沒有答話,向子房刷的一聲拔出寶劍,厲聲道:“誰再敢汙衊天下盟,亂嚼舌根,我割了他的舌頭”。
向子房在洛陽北邙山以拳掌功夫敗給方義,自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此勤加修煉雲臺二十八劍,想以寶劍之勢彌補自己內力不足。
晁少輔攔住向子房,上前一步說道:“天下盟洛陽分舵晁少輔見過雷大俠,見過眾位英雄”,腳下使力一尺厚花崗岩石板踩得四分五裂。
天下盟的威名讓眾人頓時失了聲音。
九龍睚眥擋在雷無妄和崔未濟之前,冷眼對著向子房和晁少輔,臉上的青銅面具十分猙獰,冷哼一聲:“天下盟殺了溫公後人,把雲臺觀仙人降下的天下武學盡數奪去,上次仙人降下的神兵刀劍半數又歸了天下盟,事情既然做了,還不能讓人說了。”
“張炳就算來了,我也要問他幾句”。
向子房被九龍睚眥激怒,使出一招雲臺二十八劍的白虎劍招奎木狼,準備刺向九龍睚眥心窩,晁少輔見狀趕忙拉住了二公子,使了眼色讓他冷靜。
向子房也感受到剛才還聽故事心態的江湖中人,此時眼神中對他們充滿了敵意,現在的處境十分危險,要是有人帶頭高呼,他們就會撲上來撕碎自己。
突然驚雷轟鳴,車轆滾動,震撼山谷,豔陽高照,哪來的雷聲,眾人循聲向南邊的山嶺望去,只見一道白練從山峰上傾瀉而下,猶如一條白色巨龍自半空俯衝而下,其長可與山峰等高,足有兩百多丈。
來得是那麼突然,又是那麼恰到好處,瀑布上半部分的一處懸崖後面巖洞中隱隱有紅光持續地閃現著。
“呂祖顯靈了,神蹟降世了,神蹟降世了”,隨著人群沸騰,剛才還怒視向子房的江湖中人向著瀑布奔去,雷無妄一馬當先。
華山的星宿潭瀑布是金鎖關以上各峰流水,全彙集於東西南中四主峰交匯處的凹地,經二十八宿潭,由峰口直落谷底,位於青柯坪南三峰口前的絕壁,是華山著名的水景奇觀。
前朝柳宗元有《水簾詩》曰:“靈境不可狀,鬼工諒難求。忽如朝玉皇,無冕垂前旒。”
江湖中人圍在星宿潭瀑布前望著千尺山巔而下的威勢,九品以下難免心裡膽怯,八品以下絕了希望,這麼高怎能爬得上去,就算爬的上去,怎麼下得來。真是神蹟降臨武功低微者只有仰望的份了。
就在眾人還在唏噓之際,雷無妄繞到瀑布一側的崖壁邊上,腳下輕點騰空而起,踩著崖壁岩石而上,一些碎石從高處掉了下來,下面的江湖眾人開始指指點點謾罵起來。
有人帶頭,自恃武功高強者也不落後,數十人已順著雷無妄的足跡,腳踩岩石,攀著樹枝,雖然沒有他那麼快,那也是蹭蹭往上走,很快就只剩下一個小黑點身影。
方碩真也在爬山的人群之中,她左右有晁少輔和向子房相互照應這個明教聖女朋友,半個時辰過去,離山頂還有五十丈是萬仞絕壁上鑲嵌石釘搭木椽而築,有了歇腳之地。
再往上爬二十丈就有了鐵索橫懸的棧道,由條石搭成尺許路面,下由石柱固定,順著棧道來到瀑布邊上,巨大的水流要是掉進去恐怕會拍散了。
棧道順著懸崖走到了瀑布的後面,遠遠就能看到一個巖洞,上到山頂的江湖中人魚貫進入。
方碩真走到山洞邊上,抬眼望去洞口開闊,還有人工鑿過的痕跡,牆壁上江湖中人插了火把,都擠在洞口不再往前走,洞裡面潮溼,洞頂上還有水汽凝成水滴下來砸在這些人頭上。
“快點,快點,寶物都讓前面的人搶走了”,一個江湖中人說道。
“讓開,讓開,榮德帝姬在此,識相的都把路讓開”,趙妙榮雖無修為,她還是想來看看江湖人夢寐以求的神蹟是甚麼樣的,她被九龍螭吻背了上來,九龍睚眥跟在後面,前面吼叫著開路的是兩個內侍。
“朝廷擺譜擺到江湖中來了,就算趙官家來了,他也是個毛”,一個江湖中人不爽的說道,能從谷底上來的沒有弱者,都是心高氣傲之輩,自然不給朝廷的面子。內侍這一出徒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九龍睚眥見狀厲聲問道:“前面怎麼了都不進去,在外面守著幹甚麼?”
“龍二爺,你快來看看,這門打不開”,雷無妄喊道。
“哼,沒用的東西,跑那麼快,還不是在這裡等著老子”,九龍睚眥從人群中穿了過去,榮德帝姬幾人也跟在後面。
九龍睚眥上前看到門中間有把八邊形的銅鎖,他伸手掰了一下也沒有拿下來,又扭動了一下,能轉動,可是倒騰了半天也沒有反應,氣的說道:“這一把破爛銅鎖還想攔住我,看我不劈了它”,說完就抽出背後的天威鉞。
站在人群中的李純一噗嗤笑道:“你這個銅面怪,真是有趣,你個笨蛋打不開,還想劈了它,你這一斧子下去,這門估計永遠都打不開了”。
九龍睚眥怒道:“你個小丫頭敢嘲笑我,看我不劈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