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這一聲怒吼聲,一股巨大的氣浪從陳長青體內噴射而出。
白冰雪、方碩真、陳仁書三人被掀翻在地,陳仁書趴在地上暈了過去。
雲遊子也是運起十成內力抵住,鬍鬚和眉毛被吹得飄了起來,臉色漲得更紅了,風池穴輸入的內力卻絲毫不減。
白冰雪坐起來,看到長青哥哥雙眼圓睜,嘴角流著血,接著嘔出一大口血。
她心中擔心長青哥哥被強行喚醒後受到了反噬,正準備從太陽穴再次輸入青木訣內功時,一陣凌厲的風吹來,吹得她都要坐不穩了。
方碩真趴在地上緊緊抓著岩石縫隙,雲遊子和身前的陳長青也被吹得向後要飛起來,雲遊子輸入的真氣越來越少,最後都用來抵擋這股勁風。
突然,風聲中傳來一句:“蠢貨,你的真氣就算全部灌進去也填不滿他的識海”,雲遊子聽到聲音冷汗直冒。
一個身影從遠處的山峰而來,由小到大,越來越近,隨著一聲:“起”,陳長青從岩石上盤膝而起,離地三丈遠,那身影一步十丈就來到他身後,凌空而立,右手一股熾熱之氣從他頭頂百會穴灌入。
白冰雪望著這個灰袍道人正是師叔火龍真人,她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方碩真也從地上爬起來望著空中兩人,雲遊子用衣袖擦去了額頭的汗,走過去把徒弟陳仁書推拿穴位後喚醒。
火龍真人十幾年前能救得了長青,今日自然救得。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陳長青大吼一聲,一股磅礴真氣從四肢百骸噴薄而出,他雙眼圓睜,眼神凌厲地四顧一週,他活過來了。
陳長青轉身給師父行禮,火龍真人把他扶住,兩人落到了岩石上。
陳長青朝著坐在地上的白冰雪笑了笑,走過去伸出手把她拉了起來,白冰雪的臉上笑開了花。
陳長青注意到方碩真靜靜地盯著他和師妹,他笑著邁開步走到了方碩真身邊,說道:“聖女妹妹,謝謝你的一路照顧”。
方碩真瞬間臉紅如胭脂,會心一笑道:“長青兄,你醒了就好,就好!”
一個青衫長袍,相貌英俊的陳長青,在華山之巔的朝陽裡身影拉得很長,身前紫衣黛眉的方碩真的身影被蓋住了。白冰雪向前走了幾步停了下來,她的身影孤立的和他們平行著,有點落寞。
“弟子云石拜見師叔”,雲遊子拉著徒弟陳仁書一起上前行禮。
“哼,蠢物!這識海重塑豈是凡人能碰的,你如此膽大妄為,雲臺觀交給你,師兄豈能放心。”火龍真人怒斥道。
雲遊子跪下行禮道:“弟子愚鈍,望師叔教誨!”
火龍真人冷聲道:“你要是走修行之路,早日放下凡俗之事,以宗師之境衝破虛無,踏入大宗師的門檻,待你師父飛昇之時,他才能帶著你。
難道你這一世就只想著做個尸解仙,不想著地仙和飛昇的事嗎?”。他這一番言語,再加上仙風道骨之姿,對朝陽峰頂上眾人自有一番衝擊。
火龍真人也不想再多停留,他喚了陳長青和白冰雪過來,抓住他們兩人的手腕,御風而起,猶如仙人般向著南邊山峰而去。
雲遊子連忙對著遠去的白冰雪喊道:“小師妹,見到師父了,幫我帶句話,說我想他老人家了”。
“我知道了,師兄”白冰雪回應道,身影也越拉越遠。
雲遊子輕嘆道:“哎呀,師叔這一插進來,剛才把小師妹保媒的事給忘了”。
“保甚麼媒?”方碩真眉頭一皺說道。
雲遊子擠出笑搖搖頭說道:“沒甚麼!”
“道長要是保他倆的媒,我就一把火燒了你的道觀,我明教中人說到做到”,方碩真生氣的說完,瞅了雲遊子一眼,轉身就向山下而去。
“師父,這明教中人,難怪被武林中人稱為魔教,做事真是乖戾。”陳仁書氣憤的說道。
“傻徒弟,這是女人的醋意橫生,你個蠢物!走吧,我們也下山去”,雲遊子嘆息道。
陳仁書摸了一下腦袋,想不明白,跟著師父下山去。
火龍真人帶著兩人來到了華山南峰西北邊,這裡東西兩巖相對而出,中間形成槽溝,東巖前傾懸空如覆,巖壁佈滿石窩狀蜂巢。
巖腹間鑿一長方形石穴,裡面可容兩人相對而坐。洞口通西巖架獨木為橋,洞額鐫刻“避詔巖”三字。
火龍真人指著石穴說道:“這是北周時道士焦道廣隱居之所,周武帝宇文邕建好雲臺觀後他就搬下去了,恩師卻和他相反躲避太宗皇帝徵召隱居在此修行,窺見大道。”
陳長青聞言走了進去也沒有發現甚麼特別之處。
陳長青問道:“師父,祖師爺在這裡修煉甚麼?”
“觀山”,火龍真人回道。
他看兩人不解,繼續說道:“觀山就是觀想法,一種練神的方式,你看到的不是山,是一種巍然不動的意志,信念。
你感受山的靈蘊,精神與山共鳴,自身就如一座山一般,這就是觀山觀想法。你們懂了嗎?”
陳長青撓撓頭,回道:“師父,我在洛陽時被人暴打了一頓,那人操縱冰錐掄過來的時候,就像一座山我如何也躲不開,扛不住,這人算不算使用了信念。”
白冰雪插話道:“長青哥哥,你說的人是天下盟盟主張炳,他可是大宗師。”
“哈哈,傻徒弟,你接了大宗師一招還沒有死,也算大造化了。”
“練神就是增強你的決心,你打一拳的力道,跟你意念中一拳錘爆一座山的力道是不一樣的,跟意志感受天地的鋒芒,再打出一拳的結果,那是天差地別的”,火龍真人笑著說道。
陳長青問道:“師父,你徒弟不能白捱打,我想報仇,怎麼才能贏了天下盟盟主。”
火龍真人沉思後說道:“張炳文武兼修,聰慧過人。他習得《五行共鳴術》的土靈訣,打牢根基後,藉此歸納演繹古今天下武學,是不世出的一代武學奇才,幾百年罕有。”
白冰雪也插話道:“張炳的武功招式古樸狠辣,爐火純青,江湖傳聞,大宗師裡能勝他的人寥寥無幾。”
陳長青皺眉道:“那這仇我就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