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仙島,白玉宮殿花園。
呂祖望了水鏡一眼,問道:“走到哪了?”
白鹿仙子回道:“洛陽。”
呂祖稱讚道:“洛陽好呀!地處中原腹地的伊洛平原,北枕邙山,南依洛水,長久以來便是華夏之中。
隋之大運河更是將揚州和洛陽連在一起,到了盛唐武周朝綻放出最輝煌、最耀眼的光,正如白樂天詩裡寫道:
‘龍門翠黛眉相對,伊水黃金線一條。
自入秋來風景好,就中最好是今朝’。
圖南你說是不是?”
陳人鳳作為考古教授,熟知歷史,嘆息道:“自古盛極必反,朝代輪迴,王侯將相輪番坐,可苦了洛陽城的百姓。
攻城抓壯丁,守城賣妻女,破城兵燹之災,洛陽一亂就是幾十年。
等人快死光了,護城河裡沒有一滴眼淚了,洛陽的百姓才熬到了太祖朝平定了亂世。”
白鹿仙子補充道:“真是亂世要你命,盛世要你血,可悲可嘆!”
呂祖聞言不悅,說道:“洛陽城還有大批從汴京致仕的官員,退伍的武將,仕途不得志的文人,他們在這裡喝酒吟詩作詞作曲,飲茶聽曲。
從仁宗朝以來幾代人把洛陽活成了人間界最快活的地方。”
五位大羅金仙不接話,眼皮也沒有表示。
陳人鳳和白鹿仙子只能繼續看著水鏡中的世界。
白冰雪一行人從上東門進了城,明教洛陽分舵舵主方九得到弟子通報,很快就帶人迎了上來。
方義讓他前面帶路。
朝元閣酒樓,洛水河西岸,佔地十畝,前後四棟。
前面是一座七間三層樓閣,後面是三棟兩層的客房半圍著樓閣,一二層都有連廊到主樓。
這座酒樓的前主人便是三朝元老王拱辰的宅邸。王拱辰死後,子孫沒落,變賣了府邸。最近幾年被天下盟洛陽分舵給買了去,改成了酒樓的營生。
方九定了後樓九間上等的客房,房中都燒了熱湯,請方副教主的朋友們先去梳洗一番,又讓弟子去布衣坊挑上九套衣服給貴人們送去,聖女要套紫色衣服。
方九親自去前樓訂了頂層的牡丹廳,剛要點菜的時候,天下盟洛陽分舵晁少輔陪著一箇中年男子過來,晁少輔雙臂昨夜被方義打傷,綁著繃帶,不能動彈。
那中年男子笑呵呵的給方九一個請帖,約定今日申時在朝元閣三樓請方副教主和聖女商議合作事宜,晁少輔叫來掌櫃的把兩桌菜一併給點了。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方義和眾兄弟姐妹們就來到了包廂,一個個梳洗過後比剛入洛陽時的清爽了許多。
眾人依次入了席,方九也坐在末位,安排掌菜的小娘子先把桌子上美食報菜名,清甜的聲音響起。
“清湯荷花蓮蓬雞,我們洛陽流傳著這麼一句話:‘唱戲的腔,廚師的湯’,各位貴人一會兒一試便知”。
“蔥扒虎頭鯉,黃河大鯉,金黃誘人,肉質細膩”。
“牡丹燕菜,取八方魷魚、海參、白蘿蔔、牡丹花之材,應四方之味”。
“潘金和燒雞,皮色黃中透紅,肉質外焦裡嫩,食後滿口餘香”。
“衡水滷肉,三百年傳承,吃一口不多,吃兩口還想”。
“滾刀驢肉,天上龍肉,地上驢肉”。
“洛寧蒸肉,洛陽一寶,太祖欽點”。
“連湯肉片,地道的百姓家常菜”。
“還有九個時令炒菜...”
眾人聽罷,紛紛滿意點頭,方九也暗自鬆口氣,掌櫃的還算厚道。方九一招手四個小娘子端著銀壺銀盃準備倒酒。
方義擺一擺手,道:“小九,讓店小二去拿十壇汾清酒,十個大碗來,先一人一罈,喝完再取,那個小杯小壺你留著帶回去和你娘子喝”。
眾人哈哈大笑,十壇酒上齊,碗裡斟滿。
大哥陳東舉杯:“相遇已是上上籤,情投意合結金蘭”,眾人先幹了一碗。
二哥方義舉杯:“往後沒有江湖、情仇、買賣,只有兄弟姐妹”,眾人又幹了一碗。
邵英兩碗酒下肚,紅著臉舉起杯說道:“每人都說一句一會兒我就喝倒了,我們喝了第三碗就開始行個酒令助興吧。”
陳東大聲回道:“六妹,聽你的,為兄也喝不過他們,你說行個甚麼酒令?”
眾人望著邵英,只見她左手手指點著頭,眼睛轉著,一會兒說道:“投壺,你們都是武林高手,個個精準,不行。
九射格,九種小動物,就算一百種你們都打得中。
我看就玩個楊公酒令,比個智力,要提到兩個古人姓名,還要說他們爭東西,而且兩人都有理有據。”
金宗雋興趣頗濃的問道:“六妹,你說的酒令先開個場,就從你開始,要是誰說不上來就喝一碗酒”。
邵英笑著說道:“各位哥哥,妹妹,聽好了:周公和周亞夫爭蛋,周公說雞蛋,周亞夫說鴨蛋”。
眾人說完哈哈大笑,陳東稱讚道:“好一個姬旦”。
輪到潑韓五,他撓了頭,憋了一會兒朗聲道:“屈原和蘇定方爭桌子,屈原說圓桌,蘇定方說方桌”。
眾人稱奇,一個軍漢居然如此細膩,隨後眾人哈哈大笑。
觥籌交錯間,大家都放開了包袱,肆意的玩耍,調侃大笑。
白冰雪和陳長青挨著坐,她想不出來,兩個人都想不出來一起罰酒。
快樂不經意間就到了申時,陳東紅著臉站起來說道:
“嬉笑露真情,汾清十壇空,只因情義醉人晚。李白斗酒詩百篇,陳東半壇不識東。”
眾人哈哈大笑,陪著喝了一碗。
突然,窗外傳來一聲輕喝:“人間七聖子齊聚,老道有禮!”
眾人吃驚,忙向窗外望去,一個鶴髮童顏的老道士,凌空而立,穿著一身洗的泛白的舊道袍,氣息就像一個普通人。
“師伯...”陳長青驚喜的喊道。
“哼!青娃娃酒喝了不少。”老道士不滿的訓斥道。
“師父!”白冰雪高興的要跳起來。
眾人吃驚同時喊道:“活神仙碧虛子?”匆忙施禮。
“師父,這是我們七個結義兄妹!”白冰雪開心介紹道。
碧虛子頷首道:“雪娃娃,你們七人結義,師父就送你們每人一個見面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