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丟擲彩色石像來源的疑問,眾人都湊上前去檢視,白冰雪和金宗雋同時跳上了石臺。
白冰雪走到石像跟前,用袖袍拍去上面的灰塵,用手摸上去有陶瓷的光滑,俯身鼻子湊上去聞氣味,她一時也斷不出石像年代,陷入思索。
金宗雋走到領頭的石人將領跟前繞了一圈,看他雙手放於胸前,一把長劍插在地面的石頭凹槽裡,劍柄剛好在手掌之下。
金人尚武,遇見刀槍劍戟沒有不喜歡的,金宗雋順手把劍拔了出來,用衣袖拂了上面的土,拔出來劍鋒定睛一看,是把銅劍,劍身還有兩個字不認識。
金宗雋隨口說道:“這劍上有字”,他跳下高臺,陳東和邵英圍了上來,金宗雋看了看,把劍遞給了邵英。
邵英仔細觀看了一番,緩緩說道:“小生曾在一本古書《刀劍錄》上看過,始皇帝曾當秦王之時,命人採北袛之銅鑄成二劍,長六尺,光彩煥發,銘曰‘定秦’,銘文由丞相李斯書寫,這兩口寶劍,一口埋在阿房宮下,一口埋在日觀臺下。”
邵英頓了頓,思索後接著說道:“這把劍有小篆書‘定秦’二字,劍的樣式又是秦劍,這把要是真的定秦那可就是天下第一劍了”,邵英說完雙手就遞給金宗雋。
“先生要是喜歡,就自己留著,這山洞裡的前人之物,我算借花獻佛送給你”金宗雋沒有接,誠心說道。
邵英遲疑了一下說道:“這劍不管真假也和公子有緣,我豈能奪人機緣”,說完就把劍還給了金宗雋,毫不心動。
金宗雋接住定秦劍,也不再強求,心中更加高看邵英。
潑韓五在一旁一直盯著定秦劍,好奇地問道:“嗨,先生我這把螭虎劍和他的定秦劍哪個更好呀”。
邵英被這句話提醒,左手抱胸,右手食指和拇指捏著下巴,在圓臺前又轉了一圈突然高聲說道:“這洞叫三皇丹洞,第一個皇帝是太祖,第二個皇帝是始皇帝,第三個皇帝使的是螭虎劍那就是唐太宗了”。
聽完邵英的話,白冰雪突然心裡明悟,開心說道:“彩色石人定是秦朝燒製的陶人了。”
邵英和陳東都點頭承認。
白冰雪繼續說道:“陶人出窯後用彩色顏料給定了妝容再二次燒製,黑頭髮是石炭,紅嘴唇是硃砂,藍衣服是石膏,這千年前的秦人技法當真了得”。
潑韓五高興地說道:“那我這把劍是唐皇帝的劍,是帝王劍,賣了能換好多酒吧”,眾人聽完哈哈大笑。
在眾人的歡笑聲中,他們一直沒有察覺一起進來的道士,已經在山洞中貼著石壁轉了一圈,秘密尋找新的入口。
明教聖女自從進了山洞,就十分警惕每個人的動向,剛才跟著大家研究石人甲士,突然察覺不見道士的身影,開口問道:“大哥,廟裡那個道士去哪了,怎沒有見他?”。
方義還沒有回答,潑韓五搶先說道:“賊孃的!剛才我看他跟著我進來,就在山洞裡面亂走,是不是藏起來了”。
潑韓五又高聲喊了兩聲“道長!道長!”也是沒應他,眾人也開始四處張望。
方義閉起雙眼,氣沉丹田,使用摩尼八變神功的四諦,意識猶如心神出竅般在這山洞中游走,片刻後探到山洞後方有個角落有微弱的心跳聲。
他睜開雙眼,腳下蓮花步拉出一道殘影便到了跟前,眾人也紛紛跟了上來。
這山洞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原先是一個自然就有的,只是人為的刀劈斧鑿把它修整了一番,牆壁上鑿出了許多石柱,又裝上了油燈,每個油燈從一個青銅的鮫魚的嘴裡伸出來,猶如地底的長明燈一般。
消失的道長現在正坐在一面石壁前閉目盤膝打坐,面前的石壁也看不出和洞裡其他地方有啥差別。
潑韓五把螭虎劍綁在背上,手裡拿著紅纓槍站在石壁前看了看說道:“道長,你咋又坐這裡了,叫你還不答應,你看這裡也沒啥嘛!”。
他說完又用肩膀撞了撞,用手敲了敲,繼續說道:“賊孃的!也不是一道門,就是普通的石壁”。
明教聖女轉了一圈心裡暗暗想到:“這山洞藏於首陽山中,要不是今日情急,這道士萬萬不會帶我們下來,他進洞也不取寶劍,這洞裡肯定藏著甚麼秘密,只是人多道士沒有揭開,先靜觀其變”。
想到這裡她拉了拉方義衣袖說道:“大哥,我們去門口坐坐,看看一會兒能走不”,方義和她先走開了。
楊英傑心裡盤算一圈,這裡高手眾多,這道士也高深莫測,六郎君又得了定秦劍,還是拉著他先躲起來,等上面北羽國刺客走遠後再趁早離開這裡。
他拉著楊英豪和金宗雋說去看看另一邊的石柱,等三人走近以後,他左手一個隔空掌把柱子上的鮫魚燈給吹滅了,三人就隱在暗處竊竊私語。
白冰雪在燈光下看了看這道士蓬頭垢面,鬍鬚和頭髮遮住了臉,衣服破破爛爛,腳上穿的靴子拇指都翹了出來,身上又隱藏了氣息。
她心裡的長青哥哥可是個瀟灑、飄逸、帥氣小道士,眼下這牛鼻子道士可差太遠了。
她看邵英、陳東、潑韓五三人對著石柱上的石像指指點點也沒啥興趣,就又去那一隊秦朝彩色石人那裡細細觀看。
舜帝廟的大火燒起來容易,滅起來難,北羽國刺客又是潑水,又是用樹枝撲打,他們的強項是殺人放火,滅火那可費了好大的功夫,一個個淋溼的衣服都被烤乾了才算把火給撲滅了。
劉大石進去巡視一番,看著兩個地道口問道:“槍王,他們從哪個地道口鑽進去的”。
趙猛把兩個地道口都看了看說道:“直娘賊!我進來時人都走光了,沒有看到”。
李零修走上前去分別看了看說道:“林牙,兩邊都有石階,先派幾個人下去探探路”。
劉大石一揮手,每個地道里鑽進去三個人,廟裡的人開始焦急的等著,右邊石鐘下面地道的人先鑽了上來。
一個士兵驚恐的說道:“白骨...下面全是白骨! ”
“慌甚麼,說詳細點!”
“滿屋子的白骨! 牆上掛著的,樑上吊著的,地上一層層堆著,裡面還有鬼火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