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天揚陷入二十年前的回憶中,此刻不吐不快。
他繼續說道:“ 我和阿鳳結伴而行,懲惡除奸,快意江湖。”
“然好景不長,師門傳來密信,蒼梧之野的九嶷山地宮開啟,上古秘寶重現,讓我速去查明。
這也是我和阿鳳最為兇險的一次,從山中隱秘洞口下到地底,沿著地下河走了幾里路,沿途都是紫砂岩溶洞,萬年鐘乳石倒掛,形狀怪異,如佛如魔。
山洞中空氣冰涼透骨,毒蟲飛蛾更是不絕,沿途還躺著許多慘死的中原武林中人。
地下溶洞一直通到舜源峰地底,才看到了舜帝陵地宮。”
“當時大門敞開,滿地死屍,機關盡毀。我和阿鳳想象中的洞天福地,娥皇女英早已化為塵土,只有中原武林的宗師高手在殊死搏鬥。
他們正在搶奪一副刻在石板的地圖,後來才聽江湖傳聞是五靈通天陣法圖。
我和阿鳳當時只有九品境界,況且阿鳳已有身孕,當時逃跑已經晚了。
幾個宗師高手比拼時還不忘拿我這小輩撒氣。一陣勁力襲來我用身體護住妻兒,肺腑受了重傷昏迷不醒,幸虧阿鳳機智一起裝死才躲過一劫。
可恨的是宗師高手退去時封死了洞口,我們困在裡面七天七夜,阿鳳揹著我費盡辛苦另尋出路,逃出了地府。”
柳天揚講到這時臉上開始的歡喜漸漸褪去,後面的故事講不下去了。
陳喜最愛聽別人講故事,現在聽了一半,心裡美滋滋的突然給打斷,急不可耐的問道:“後來呢,前輩你講呀!”
柳天揚輕輕說:“欲買桂花酒,但卻無潯陽,讓花成花,讓樹成樹。”
“把別人還給別人,把自己還給自己,從此山水一程再不相逢,願來生,不見不欠不念。”他轉過身御空而去。
“這人故事咋講了一半就走了,真是沒趣”,陳喜不滿的嘀咕道。
白冰雪輕嘆道:“等你長大了,就明白他和鳳前輩的一生了”。
“誰稀罕呢,我找吃的去嘍,唸了大半夜的經都餓了”,陳喜跳著往船艙而去。
柳天揚飛出百丈遠,突然心口如萬針穿刺,一頭栽進湖中,心中悲痛眼淚和湖水混在一起...
白冰雪一行,帆船啟航,向洱海的東岸去。
卯起辰動,千帆競渡。
白冰雪和紅雲等眾人在船頭甲板上圍著一個方桌,上面擺著幾個簡單的吃食。
燒餌塊一盤、喜滋耙耙一盤、洱海螺螄一盤、紅糖饅頭疊著放了許多,鹹菜一碟,燒了一壺熱茶自取自倒。
“表姐,你真的要去神龍雪山派當掌門人”,紅雲郡主輕聲問道,同時又拿起茶壺倒了一碗遞給對面坐著的白冰雪。
“我不想去,可是看著金櫻姑娘她們現在哭的傷心,我於心不忍。還是跟她們一起,先把鳳前輩安葬了”,白冰雪輕嘆著說完,喝了一口熱茶,全身暖和了許多。
白冰雪右手邊上坐著的陳喜在吃著桌子上的螺螄,頭也不抬,隨口說了一句:“白師姐去哪,我跟到哪”。
蘇定風坐在桌子的一邊,吃了幾口地道的南徵國燒餌塊和喜滋耙耙。紅蓮拿起茶壺給他倒了碗熱茶。
“蘇六哥,你們接下來甚麼打算?”紅蓮嬌羞的問道。
蘇定風撓撓頭,心裡想著不會再跟著去彌鹿城吧,難為情的說道:“我也不知道,五師兄你說吧”。
坐在他對面的蘇江城想了想,說道:“冰雪郡主,你去神龍雪山,路途遙遠。何況江湖兇險,人心難測,我和師弟護送你一程”。
“我說蘇五俠,甚麼叫江湖兇險,人心難測?”
“白師姐現在可是我們神龍雪山派的掌門。她有危險我們姐妹六人定會拼死相護”,從船艙裡走出的鳳沙苑,身穿孝服,語氣不善的說道。
蘇江城知道她師父新喪,心情不好,沉住氣並沒有搭話。紅雲在一旁看不慣說道:“沙苑姑娘。你我皆是萍水相逢,俗話說人心隔肚皮,蘇五哥之言妥當”。
“哈哈,蘇五俠人才出眾,武藝高強,只怕紅雲郡主心生愛慕,有了迴護之意。”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
只見鳳金櫻走在前頭,四個師妹跟在後頭,個個身穿孝服,梨花帶雨,沒了師父猶如沒了娘,凡是看見的都我見猶憐。
“金櫻姐姐,休要笑話妹妹”紅雲羞紅了臉起身說道。
一天的時間,幾位姑娘都已經相熟,開起了玩笑。
“幾位姐姐也來吃點東西吧”白冰雪也起身說道。
鳳金櫻擺手說道:“掌門,我幾人肝腸寸斷,實在吃不下。等到了洱海東岸,僱上幾輛馬車,扶著師父的靈柩,我們就要向北回神龍雪山了”。
白冰雪點點頭說道:“一切聽從金櫻姐姐安排”。
鳳金櫻拱手回道:“是,掌門。”她轉身對著鳳沙苑和鳳白蓮說道:“二妹、三妹你們兩人到了岸邊之後,先回雲杉坪準備葬禮,十日之後在甘海子接師父回家,現在先去準備吧。”
鳳沙苑和鳳白蓮拱手向鳳金櫻和白冰雪行禮後離去。
“蘇五哥,你們是隨英虎大人回彌鹿城,還是要啟程返回江南”白冰雪問道。
蘇江城想了想說道:“既然如此,我和六師弟還要去鄯闡城一趟,師命在身,有緣再會。”
白冰雪心思一動說道:“紅雲表妹,外公在羅伽湖的冬祭還有一月就要到了,你和紅蓮要不先跟著蘇五俠他們去鄯闡城熟悉情況,等我過來,到時一起成就大事”。
紅雲望著紅蓮,見她點了點頭,自己也點頭答應了下來。
“蘇五哥,蘇六哥,我兩位表妹可就拜託你們照顧了”白冰雪笑道。
陳喜也插嘴說道:“是呀,兩位姐姐可以去鄯闡城先找找哪裡有甚麼好吃的,到時好給我帶帶路”。
眾人聽罷哈哈大笑,笑聲中各奔東西。
白冰雪也將她孃的黃金菩薩頭像交給英虎,帶給外公,希望他能寬心。
話說另一邊,雙魚玉佩,小世界中,陳青今天做飯採摘了一些蘑菇,做了一道蘑菇炒雞。
白雪最近忙著修煉,他喊了幾聲也沒出來吃飯,陳青和黑白天鵝一起給吃光了。到了夜裡,陳青睡的渾身燥熱,他自修仙以來從沒有遇到過。
迷迷糊糊中,有人敲門,這個院子除了他,只有白雪,陳青過去把門開啟,也不抬頭,回到床上繼續睡。
門外之人腳步輕盈,來到床前,解了衣服鑽進被窩。
陳青一個激靈,正要起來,一雙手抱住他的腦袋,貼了上來。女子輕聲說道:“這是個夢,你可以為所欲為,沒有人聽的到。”
房間裡生出了一個隔音結界。陳青大好青年,單了十六年了...
不客氣!
第二天,陳青醒來,房間只有他一個,他想著白雪轉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