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潯陽把藏在心底的秘密說了出來,六個弟子都不知道師父還有個孩子,吃驚的不敢說話。鳳潯陽將死之人,總不能把秘密帶進地下,還是說出來的好。
鳳潯陽回答白冰雪的問題,“白冰救了我!我感激她,可我也還了她的恩情。”
白冰雪聞言問道:“前輩,我娘求過你?”
鳳潯陽緩聲說道:“九年前,白冰飛鴿傳書給我,讓我帶著南詔皇族的傳世地圖和她在孤山島相見,我找晟陽哥要了地圖,快馬一天一夜奔襲千里趕到了羅伽湖。”
白冰雪靜靜的聽著,看見鳳潯陽臉上露出得意之色,顯然她是願意還她孃的恩情。
鳳潯陽繼續說道:“我和白冰姐弟潛入羅伽湖水底,照著地圖找到了她想要的青香樹之寶。我們剛一鑽出水底,四個蒙面人圍攻我們。
我從武功招式上認出是點蒼派揚威武林四人。”
“我纏住三人,幫助白冰姐弟脫了身!”
“此事過後我和白冰恩情也兩清了。”
白冰雪聽得流下眼淚,鳳潯陽見她傷心,說道:“孩子別哭了!”她又對著徒弟說道:“金櫻,你去把那金菩薩頭拿來。”
鳳金櫻點頭,轉身取來了,還貼心用黃綢布包著,開啟後遞到了她師父眼前。
鳳潯陽右手指道:“冰雪,你孃的金佛像給你,留個念想。”
白冰雪見到要尋回的佛頭,激動的淚流滿面,蹲下身子雙手接住後回道:“前輩大恩讓我如何報答”。
鳳潯陽平靜地說道:“冰雪,你三歲的時候拜我為師,你還記得?”
鳳金櫻六人聽完心中一驚,從未聽師父提起。
白冰雪也是很驚訝,兒時的畫面很是模糊,她努力的回想還是沒有想起來,低聲回道:“前輩見諒,晚輩兒時的事早已不記得”。
鳳潯陽好像知道她要這麼回答,輕嘆道:“當年,白冰救我之後,見我和親人分離,整日哭泣。她為了安慰我,讓你叫我媽媽,我自知兒女緣薄,便收你做了弟子。”
白冰雪聽完不知如何是好,拜鳳潯陽為師,她心裡一點準備都沒有。
鳳潯陽見狀也沒勉強她,她強撐著最後一口真氣,讓鳳金櫻從袖子裡面取出一個木盒子,對著白冰雪說道:
“為師十六年不曾教會你半點武藝,這寒冰針是我神龍雪山派至寶,乃塵溪祖師所傳,今日就送給你當做見面禮”。
白冰雪剛要推辭,鳳潯陽就讓鳳金櫻拿給了她。
白冰雪擺手推辭,鳳潯陽虛弱的說道:“冰雪,你看在我幫你娘救出你和蘇雪的份上,答應我可好?”
白冰雪聞言,心中一顫,她知道她娘用青香樹之寶換了她和蘇雪的性命。無奈之下接過寒冰針,跪下磕頭,行了拜師禮,鳳潯陽滿意的點了點頭。
鳳潯陽望著白冰雪身後的陳喜,吃力的說道:“孩子你過來”。
陳喜一臉茫然,望了望白師姐,見她點了點頭,也就走了過去蹲下。
鳳潯陽用右手抹掉他臉上的血跡,含糊不清的說道:“多好的孩子,我多想好好的活著,和天揚哥一起...看你娶妻生子...長命百歲...萬事順...遂”。
鳳潯陽用盡最後的力氣說完這句話,眼前出現一片白光,她看見自己的父母來接她回家,她高興的跟著他們走了。
鳳潯陽的右手自然垂了下去,身子往後倒去,陳喜連忙抓住她的手,可惜鳳潯陽再也不會睜開眼看看這個世界了。
胭脂榜上排名第一,評字“絕代”的美人香消玉殞。
凌空六子放聲痛哭,白冰雪在一旁抹起了眼淚,剛拜的師父就這樣走了。
哭了一陣子後,鳳金櫻把白冰雪拉在一邊嘀咕了一會兒,兩人還不時的看看陳喜。
鳳金櫻和師妹們作了一個擔架,上面擺滿了湖邊的杜鵑花,鳳潯陽靜靜的躺在中間。
陳喜盤膝在一旁,念起了往生咒:“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哆夜。哆地夜他......毗迦蘭哆。伽彌膩。伽伽那。枳多迦利。娑婆訶。”唸了一遍又第二遍,不知道疲倦。
鳳金櫻和五個師妹商量一番以後,把正在給手下弟子包紮傷口的白冰雪喊了過來,讓她坐在一塊石頭上,六人躬身行禮道:“弟子見過新掌門”。
白冰雪一臉錯愕的站起來,問道:“姐姐,你們這是做甚麼,我甚麼時候成了新掌門”。
鳳金櫻回道:“掌門,師父歸天,她老人家臨別之際把掌門信物傳給了你。”
“是這個盒子嗎,我還給你,我不是甚麼掌門”白冰雪著急說道。
鳳五味性情乖戾,生氣的問道:“掌門之位豈能兒戲,我神龍雪山派難道配不上你?”。
鳳金櫻滿臉怒色,立即呵斥道:“放肆!五味你敢對掌門不敬,自己掌嘴”。
鳳五味眼中噙著淚伸出手,準備打自己耳。
白冰雪阻止道:“五味姑娘,我和貴派萍水相逢,也沒有救下尊師性命,十分慚愧。貴派掌門之位更是不敢貪慕”。
鳳五味嚥了口水,抽了鼻子,含淚說道:“師父臨終前說你在三歲就拜在她門下,師父看人從不會錯,也不會把神龍雪山派胡亂託付給外人”。
“這,這,我也沒有當過掌門,我只是個郎中”白冰雪臉上尷尬,結巴的說道。
鳳金櫻見狀連忙說道:“掌門,你要是不答應我們,今天我,我們就長跪不起”,說完就跪著低下頭,鳳沙苑、鳳白蓮、鳳菟絲、鳳女貞、鳳五味五人也跟著跪下。
英虎和紅雲過來催著她趕緊下山,點蒼派調息後可能會殺過來。
白冰雪兩廂為難,逼得無法,只能暫且答應做了神龍雪山派的掌門。她和鳳金櫻六人商議後抬著鳳潯陽向山下去。
山頂平湖在眾人離去後恢復了寧靜。有兩道神光從湖中升起,飛入山後的密林。月光下,一個黑衣人,盤膝而坐,雙手結印。他面前放著一個玉葫蘆,等那兩道神光繞了幾圈鑽進了玉葫蘆,他立即把蓋子塞上。
黑衣人笑道:“兩個武道宗師的神魂本源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