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長湖冷哼一聲:“前面帶路!少打聽!”
店小二識趣,躬身迎眾人進去。
白冰雪剛走進一樓大廳,迎面立著巨大的木雕屏風。
屏風上面刻著點蒼山九峰圖,右上角留白處豎寫兩行小字:“揚威武林福祿壽禧財,江河湖海文武藝史傳”,落款天南一劍。這兩行字一氣呵成,隱約有股劍氣。
酒樓大門口就展示了深厚背景和財力,尋常人也少了找茬生事的念頭。大廳後面有個連廊通往後面的客房,大廳前面有樓梯上到二樓和三樓。
眾人欣賞屏風的時候,酒樓柳掌櫃的就殷勤的開好了上房,安排小廝酒保在三層包廂準備好一桌上等酒菜。
酉時,三樓包廂,眾人從客房洗漱回來準備開席。
白冰雪站在窗邊,外面碧波浩瀚的洱海盡收眼底。空中海鷗、水中鴨子還沒有歸巢的意思。海東鎮碼頭桅杆連成片,再望遠一點,巴掌大的白帆漂泊在海面上。紅雲和紅蓮也圍了上來,一起欣賞洱海美景。
酒菜被店小二一盤盤端上來擺滿桌子。
英虎見白冰雪三人沉浸在美景中,笑著道:“再過半個時辰,太陽落山,月亮升起,這湖面變成橙黃色。到時雲蒸霞騰,過往帆船再點綴其中,是洱海的一大美景”。
柳長湖笑著說道:“是呀,三位郡主,酒菜都備齊了,先喝杯酒水再來欣賞”。
白冰雪轉過身,看見陳喜撕下燒雞兩隻腿吃得正香。她搖頭微笑,心道:“這小胖子自從還了俗,葷酒不忌,好像餓了十幾年。”
白冰三人入席,喝了三杯酒。
柳長湖介紹起桌上的美食,都是南徵國的名菜:“青豆米糕、紅梨點心、燒餌塊、白族生皮、南詔皮羅閣扒肉餌絲、桃花弓魚、木瓜燜雞、泥鰍鑽豆腐、南徵國砂鍋魚”,陳喜吃的正是無量山烏骨雞。
眾人聽得紛紛稱讚,英虎說道:“一方水土孕育一方美食,大家每樣都嚐嚐。”
眾人拿起筷子還沒有夾上幾口,突然,蘇江城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白冰雪她們放下筷子,豎起耳朵,隔壁包廂兩個男子在密談。
“高大人,點蒼派要被滅門,這訊息太假了吧?”
“哼,我騙你作甚,我弟弟在高相爺府當差。今日一大早他們就去點蒼山了,有上百好手。”
“帶頭的女魔頭和她六個弟子可有名頭?”
“神龍雪山派你可聽過?”
“在下不知,望大人賜教!”
“算了,名頭太大,怕嚇著你。你只需知道,這女魔頭的武功在馬龍峰柳天揚之上。還有厲害的六個弟子,號稱‘凌空六子’,個個武功不輸馬龍峰首席弟子柳長江”。
“啊,南徵國何時出了這等厲害門派”。
“柳掌櫃不知江湖事!這凌空六子不光是頂尖高手,個個還是嬌滴滴的俊娘子。”
“那感情好,討一個回來做小妾!”
“你真是不怕橫死!傳言謀統府演戲高慧珠的兒子高珠壽,看上了其中一個,調戲不成卻被抓去了”。
“啊,那最後如何善後?”
“謀統府家大業大,獻上了一千兩黃金,三千兩白銀才把少主子給換回來。”
“高慧珠甘願被打秋風默不作聲?”
“那是神龍雪山派他也招惹不起。要不是我弟弟在高相爺府裡,我也得不了這訊息”。
“高大人,在下信你了。不過點蒼派成名幾百年,真會敗在邪門歪道手裡?”
“哼,我這是和你交好,前來提醒。俗話說:‘樹倒猢猻散’,等點蒼派真的敗了,你再做打算可就遲了”。
“高大人說的是...在下糊塗。我再想想。”
“柳掌櫃是聰明人,真到了那一天,高國相那裡我到時去說說,定叫兄弟繼續做這蒼海酒樓的掌櫃,哈哈。”
“那是,那是,以後還要多仰仗高大人。”
隔壁兩人談話雖然聲小,但對於這些江湖中人,還是聽的一清二楚。等兩人開始推杯換盞談不到有用之事時,白冰雪問道:“英大人,神龍雪山派你可知道?”
英虎笑道:“神龍雪山派掌門鳳潯陽的大名,在南徵國武林可是大名鼎鼎。”
“鳳潯陽?天下胭脂榜排名第一的美人?”蘇江城吃驚的問道。
英虎笑著點點頭。
“蘇五哥,甚麼是天下胭脂榜?”紅雲問道。
“紅雲郡主,天下胭脂榜當然是天下絕色美人的排行榜。宮角國汝南許家主持千年的“月旦評”榜單之一。”蘇江城回道。
“千年?那這個胭脂榜上都有哪些美女?”紅雲好奇的問道。
蘇江城笑道:“我來之前聽到的胭脂榜第一名:神龍雪山派,鳳潯陽,評字:絕代。”
“啊,絕代佳人,真有這麼美?那第二名是誰?”紅蓮驚歎的問道。
“第二名:宮角國皇室,榮德帝姬,評字:國色!”蘇江城說完停了下來。
紅蓮催促道:“蘇五哥,快說,一口氣說完!”
蘇江城撓了後腦勺,想不起來,蘇定風接話道:
“第三名:北羽國文妃,蕭瑟瑟,評字:淑德!”
“第四名:明教聖女,方碩真,評字:傾城!”
“第五名:西商公主,李純一,評字:純情!”
“第六名:蘇仙派,蘇念奴,評字:九歌!”。
“第七名:臨淄國公府二小姐,君知柔。評字:芙蓉!”
“第八名:隱龍門龍九螭吻,葉蓁蓁,評字:濃情!”
“第九名:汴京明月樓花魁,高施施,評字:秀色!”
“第十名:鄯闡侯夫人,柳纖阿,評字:驚鴻!”
蓬萊仙島,白玉宮殿的花園上空,陳人鳳用承負值測算儀在虛空中也投射出了這十位美女。白鹿仙子站在一旁,一會兒變成這個,一會兒變成另一個,惹得眾仙哈哈大笑。
陳人鳳看的眼睛都花了,等他收了承負值測算儀,眾仙視野又回到水鏡中。
紅蓮聽了蘇定風稱讚的說完十大美女,嫌棄的說道:“蘇六哥,一點不害臊,記了這麼多。說的時候眼睛放光,嘴角都流口水了!”
蘇定風手扶額頭擋眼尷尬的笑了笑。
“哼!男人大多數都是好色之徒,再說這榜單上真的都是美人嗎?”紅雲反問道。
白冰雪酸道:“生的模樣再好,心如毒蠍,上了榜單也不過是江湖人茶餘飯後的笑話。”
“就是,說不定給排榜的許家使了金子,博個美名天下傳,好吸引男人注意。”紅雲酸溜溜的說道。
三個女人一臺戲,何況在容貌上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好,嚇的酒桌上的幾個男人都不說話了。
英虎喝了杯酒,對著柳長湖俯耳幾句,他顧不上吃飯,出了包廂。
“柳長湖被他支哪去了?”紅雲腹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