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境界的較量可遇不可求,若能觀摩領悟,對修行大有裨益。
獨孤求敗三人相視搖頭。
有日後前輩出手,
這裡已沒他們甚麼事了,
王仙芝註定要隕落於此。
武帝城頭,
李淳罡面如土色,咬牙切齒:
又來一個天人境,還是個狠角色。
該死,大魔王身邊怎麼盡是女子高手?還一個比一個可怕。”
徐年仰頭灌了口酒,平靜道:
大魔王非常人所能揣度。
李淳罡,你我今日在劫難逃。
那女子氣勢驚人,連王仙芝都嚇得面無人色,絕非等閒之輩。”
李淳罡急道:
徐年,不如趁機逃走?武帝城中有密道可直通海邊。”
逃不掉的。”
徐年搖頭拒絕。
十二位天人境在此,那女子若殺了王仙芝,剩下十一位取他二人性命易如反掌。
李淳罡陰沉著臉瞪了徐年一眼。
既然徐年不願同逃,
他可不會留在這裡等死。
鄧太阿手中桃枝悄然墜地。
日後前輩?
她怎會與蘇迷有所牽連?
二十年前他曾受日後指點,這才得以早早踏入天人境。
唉...徐年必死,李淳罡必死,王仙芝也必死。
天元大陸能與日後比肩者,不過寥寥數人。”
轉瞬間,
日後已閃至王仙芝面前。
她實在不想再面對蘇迷那個厚顏 的混賬。
轟——
恐怖氣勢驟然爆發,日後冷聲宣告:
王仙芝,海上過招,我只出十招。
若十招之後你還能站著,便饒你不死。”
王仙芝立即應下。
這是他唯一的生機。
嗖!嗖!
兩道身影破空而去,直奔海邊。
蘇迷望著他們遠去的方向,暗自思忖:
十招?
日後真有這般把握?
他略一沉吟,朝空中喊道:
師傅,邀月,你們去解決李淳罡和徐年。”
半空中的明月心等人聞言皺眉。
他們本想觀摩這場巔峰對決,這小子卻要他們去對付李淳罡。
東皇太一開口道:
本座與白若冰去殺李淳罡和徐年。”
有勞了。”
明月心等人點頭,隨即紛紛轉向海邊飛去。
以東皇太一與白若冰天人境後期的修為,對付李淳罡與徐年綽綽有餘。
蘇迷回到花白鳳幾女身旁,望著陸續離去的身影,輕輕搖頭。
誅殺李淳罡,
東皇太一與白若冰二人足矣。
徐謂熊冷聲質問:
蘇迷,方才那位天人境女子究竟是誰?
關你何事?徐謂熊,你尚未開啟天工寶箱,休想離開。
我決定帶你回大隋,準備做我的妾室吧。”
蘇迷故意嚇唬徐謂熊。
這冷若冰霜的女子毫無情趣,抱著跟抱塊冰沒甚麼兩樣。
他身邊 如雲,怎會看上這等冷漠之人?更何況二人尚有仇怨,他也不可能留個仇敵在身邊。
徐謂熊寒眸怒視:
“你這登徒子,想讓我做妾?行,但得先說出我大姐埋骨之地。”
花白鳳等人與一臉困惑的沈璧君同時望向徐謂熊。
她竟願屈身為妾?
莫非暗藏殺機?
是想借機接近蘇迷行刺不成?
“甘願為妾?徐脂虎葬在哪兒?”
蘇迷掃她一眼,只覺荒唐。
徐謂熊真能忍辱為妾?縱使她答應,蘇迷也怕半夜挨刀子。
至於徐脂虎——那病秧子壓根沒死,讓他如何指認墳冢?
“蘇迷,只要說出大姐下落,我餘生任你差遣。”
徐謂熊咬牙道。
蘇迷嗤笑:
“消受不起。”
“你這惡賊!我姐姐既已亡故,為何不肯告知葬身之處?”
“誰說她已經死了?”
“姐姐尚在人世?她在何處?”
蘇迷抱胸反問:
“徐謂熊,我憑甚麼告訴你?”
“你——!”
徐謂熊氣得渾身發抖。
這該死的無賴!
大姐竟然沒死?
可徐脂虎分明病入膏肓,怎可能還活著?
南宮僕射出聲詢問:
“安樂侯,徐脂虎當真未亡?”
蘇迷頷首:
“活著。
她偶得奇遇,非但痊癒,更習得一身武藝。
如今徐脂虎的實力,已勝過徐謂熊。”
“是你救的她?”
蘇迷笑而不答。
算他救的嗎?
是,也不是。
不過是不忍看那苦命女子香消玉殞。
徐脂虎命途多舛,受盡命運捉弄。
蘇迷出手,不過是想讓她在鬥氣大陸過幾 生日子。
反正她永留異界,與徐謂熊再難相見。
蘇迷轉向沈璧君:
“你的寶箱在旁。
逍遙侯已死,帶著割鹿刀走吧。”
沈璧君垂首道:
“大魔王,割鹿刀贈你。
我不回沈家堡,只求你的庇護。”
蘇迷挑眉:
“找我庇護?連城璧不是你未婚夫麼?”
沈璧君決然道:
“我不願嫁他。
當年定親全因族老脅迫。
若得你庇護,沈家堡與連城璧都不敢再糾纏。”
“花白鳳,你們看著辦,我去取件有趣兵器。”
蘇迷交代完便走向鄧太阿。
沈璧君的閒事,他懶得摻和。
那便宜妹妹蘇櫻,應該會喜歡鄧太阿的小飛劍。
花白鳳四女相視苦笑。
這麻煩與她們何干?
打量沈璧君絕色容顏,竟引不起蘇迷興趣?
莫非在欲擒故縱?
沈璧君向四女行禮:
“求姐姐們相助。
我不願任人擺佈,望姐姐們垂憐。”
王雲夢冷聲道:
“若你所言屬實,可保你周全;若有半句虛言,必取你性命。”
沈璧君連忙賭咒:
“句句屬實,可往沈家堡查證。
若有欺瞞,甘願受死。”
她暗自鬆氣。
事實經得起查驗,更不敢欺瞞這些強者。
此刻蘇迷已至鄧太阿身旁。
見桃枝落地,不由詫異——桃花劍神竟會棄劍?被日後嚇破膽了?
“鄧劍神,你的桃枝。”
“知道。”
鄧太阿回首,神色蕭索。
武帝城內徐年斃命,李淳罡雖遁走,卻難逃兩位天人 。
“不要了?”
“舊去新來。”
“咳...大魔王有事?”
蘇迷搓手:
“那個...我妹妹應該會喜歡你的小飛劍。
不如贈予她如何?”
鄧太阿譏諷:
“有沒有人說你很 ?”
“ 就 唄。”
蘇迷渾不在意。
鄧太阿正色道:
“飛劍與秘籍可贈,但有個小小條件。”
“說來聽聽。”
“放過徐渭熊。”
“放過她?”
蘇迷失笑。
他們本就沒打算為難徐渭熊——鄧太阿這步棋走錯了。
鄧太阿沉聲道:
“徐年已死,徐家只剩徐謂熊了。”
我無法救下徐年,但徐謂熊可以——她不過是個弱女子,將來也不會對你構成威脅。
大魔王,這個條件你可接受?
蘇迷嘴角含笑回應:
成交,鄧劍神。
徐謂熊就交給你帶走。”
多謝!
鄧太阿沒想到蘇迷答應得如此爽快,
緊繃的心絃終於放鬆下來。
徐家總算保住了一絲血脈,
這也算對得起徐家的恩情了。
接著,
鄧太阿將二十四柄飛劍和配套劍譜交給蘇迷。
這些本是準備報答徐年的饋贈,
如今用來換取徐謂熊的性命,倒也值得。
蘇迷接過飛劍與秘籍,
對鄧太阿頷首道:
鄧劍神現在就可以去接徐謂熊了。”
看著鄧太阿轉身離去的背影,
蘇迷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等鄧太阿聽到徐謂熊那番話時,
怕是要氣得臉色鐵青吧。
轟隆——
遠處突然傳來震天巨響,
蘇迷循聲望去,輕輕搖頭。
以他現在的修為,
王仙芝那個級別的戰鬥還是不看為妙,免得影響武道之心。
武帝城的事情已了,接下來就該輪到北涼軍了。”
蘇迷眉頭微皺,
終究沒有改變主意。
他不會留下來見證這場 ,
但也不會收回血洗北涼的命令。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蘇迷必須學會心狠手辣,
要像他的女人那般殺伐果斷。
想要成為一方諸侯或是帝國之主,
就不能像張無忌那樣優柔寡斷。
嘖,
怎麼突然想到張無忌......
思緒飄飛間,
殷素素那曼妙的身姿浮現在眼前。
若是能讓這位 侍奉左右,
想必別有一番滋味。
不知她是否已經抵達北涼?
此時,
遠處的鄧太阿臉色難看至極。
可惡的小子,
徐謂熊根本不需要他來救!
分明是被這小子耍了!
徐謂熊急切地問道:
鄧劍神,你真的用飛劍和秘籍跟蘇迷做了交易?
鄧太阿無奈嘆息:
是啊。
沒想到你根本沒有危險,被那小子擺了一道。”
徐謂熊怒視蘇迷方向,
沒想到此人如此卑鄙狡詐。
父親明明已經和明月心他們達成協議,
結果又被蘇迷利用了一次。
真想一劍刺死這個 之徒!
花白鳳幾女相視而笑,
蘇迷還是這麼狡猾,
這不等於是把徐謂熊賣了個好價錢?
徐謂熊寒聲道:
不行,鄧劍神,我去把那 搶走的東西【十立方空間的儲物戒,
對她而言確實實用,往後一些貼身物件都能隨身收納了。
日後輕託雪白下頜,喃喃低語:
小 ,你當真令人愈發捉摸不透。”
徐謂熊與沈璧君正在不遠處閒談。
兩人際遇相仿,徐謂熊家業盡毀,沈璧君則飽受家族冷落。
沈璧君瞥見正欲離去的鄧太阿,不解問道:
徐姐姐,你不隨鄧劍神同行麼?
徐謂熊將鬢髮別至耳後,淡然答道:
走?為何要走?我要赴揚州,給蘇迷當妾。”
你......該不會還想行刺那魔頭蘇迷吧?
噤聲!休得胡言!
徐謂熊慌忙對沈璧君擺手,
又警惕地環顧四周女子。
刺殺蘇迷之事,
她不願走漏半點風聲。
沈璧君終究是外人,知曉也無妨。
沈璧君壓低嗓音勸道:
徐姐姐,你奈何不得那魔頭的。
他乃大宗師之境,身邊女子皆非等閒。
縱使成了他的妾室,怕也難以得手。”
徐謂熊固執搖頭:
不試怎知殺不了那 。”
唉......徐姐姐,望你三思。”
沈璧君不再多言。
徐謂熊目光堅毅,心意已決,旁人勸說皆是徒勞。
不遠處,
李茂貞與雅嵐(夜帝夫人)交換眼神,她們早將徐謂熊二人的對話盡收耳底。
李茂貞冷聲問道:
要除掉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