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須把握這轉瞬即逝的機會。
砰!
蘇迷猛然跺 起,
藉助反衝力直衝雲霄。
雖然通道懸於高空,但四周聳立的塔樓正好作為踏腳石。
混賬!
蘇迷突然發現白若冰身形下墜,竟在距通道三尺處力竭。
這就是所謂的天人境?
簡直荒謬至極!
蘇迷瞳孔驟縮,朝那道下墜的身影吼道:
踩我肩膀再起!
白若冰聞言卻紋絲不動,
唇角泛起苦澀,
若非那夜被這冤家......
她豈會連這點高度都躍不上去?
但若借力踩踏,
這男人必定會墜落深淵。
時機稍縱即逝,
一旦蘇迷下落,就再無可能觸及通道。
倔強的傻女人!
轟!
蘇迷凌空翻轉,掌心托住白若冰腰肢,渾厚內力噴薄而出。
你瘋了嗎......
白若冰只覺身子一輕,
回首望去時,
那個身影正如隕星般墜落——
若不能及時進入通道,他必將與這座死城同葬。
咻!
等等......
白若冰的驚呼尚在唇邊,
人已沒入幽暗。
蘇迷這一推,
直接將距通道咫尺的白若冰送入生門。
該死!
通道千萬要撐住啊。
確認白若冰安全後,
蘇迷任由身體自由落體,
卻無半分悔意。
既是他的女人,
豈能坐視她香消玉殞?
更何況她寧死也不願踩他求生。
砰!
落雪,看你的了!
蘇迷重重砸在塔頂,吞下丹藥的同時拔出佩劍,再次沖天而起。
生死時速,
此刻唯有寄望於這柄靈劍。
雖然劍身殘破,
但這柄曾在秘境產生共鳴的古劍,或許能創造奇蹟。
蘇迷別無選擇。
嗤——
二次騰空的蘇迷發現通道正在坍縮,
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這短短七丈距離,
將決定他是生是死。
你這破銅爛鐵......
唰!
未等罵完,劍鋒突然綻放清輝,拽著他如流星般劃過天際。
整座古城開始土崩瓦解,
巍峨建築接連化作飛灰,黑暗如潮水般吞噬一切。
當最後一塊磚石湮滅,傳說中的失落之城永遠消失在歷史長河。
———————————
參天古木之巔,
白若冰翩然落於枝頭。
舉目四望,碧空如洗,哪還有通道蹤影?
怎麼會......
白若冰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通道消失無蹤,
那傢伙呢?
他該何去何從?
白若冰胸口傳來陣陣絞痛,
最後關頭,
竟是那個 救了她。
現在還要殺他嗎?
還有意義嗎?
啾啾啾!
懷中靈獸突然躁動,
正用爪子比劃著奇怪圖案。
小傢伙,他還活著?
靈獸重重點頭。
它感知到水晶氣息已出現在大陸某處,證明主人安然脫險。
得到肯定答覆,
白若冰冰封的面容終於解凍,
這是她半生來聽過最動人的訊息。
小淫賊,你逃不掉的。
寒國紫蘭軒......
白若冰略作沉吟,決定前往故國尋人。
蘇迷曾提及此地,
雖然東胡也有線索,
但她不願深入草原,
畢竟寒國才是她的故土。
————————
山巔巨石之上,
蘇迷踉蹌落地,心有餘悸地盯著手中長劍。
方才若非死死握住劍柄,差點被這柄劍獨自逃脫。
這柄劍確實能穿越空間,
但他呢?
若當時鬆手,此刻怕是已成孤魂野鬼。
蘇迷摩挲著劍身喃喃道:
下次能不能提前說一聲?剛才差點把我扔在死城裡。”
真是荒唐,
見長劍毫無反應,
蘇迷自嘲地拍了拍腦門——
跟一柄劍較甚麼勁?
來者何人?竟敢擅闖軒轅家禁地!
清冷女聲突然響起,
提著藥籃的素衣女子正警惕地盯著他。
蘇迷挑眉反問:
這裡是徽山?
女子見他神色茫然,蹙眉道:
你連身在何處都不知曉?
蘇迷坦然搖頭:誤入此地。”
女子仔細打量後說道:
此乃徽山地界,更是軒轅氏祖地。”
聽到確認,蘇迷眼中閃過精光。
徽山?
軒轅世家?
那位大 ?
看來是到了軒轅青鋒的地盤。
徐年可曾到過軒轅家族?軒轅家那位……軒轅大磐是否已被解決?
美婦人厲聲呵斥蘇迷:
小子,立刻離開,徽山不歡迎你。”
蘇迷穩坐石上紋絲不動,
走?憑甚麼?徽山何時成了軒轅家的私產?對面龍虎山尚屬徽山地界,你們有何資格驅趕外人?
美婦人怒目圓睜,
既不肯走,此處乃我私人院落,請移步他處。”
不挪。”
你......
你在軒轅傢什麼身份?
閉嘴,與你何干。”
莫非是軒轅青鋒生母?
你認得小女?
聽聞對方承認身份,
蘇迷眼中閃過濃重嫌惡。
這般寡廉鮮恥之人,
這等自私自利之輩,
令他胃部陣陣翻湧。
軒轅一族除卻軒轅敬城,盡是腌臢貨色,那軒轅青鋒亦非良家女子。
美婦人陰沉著臉質問:
你究竟何人?怎會識得小女?
蘇迷嫌惡地揮手:
滾開!見你這等 便作嘔。”
你......
美婦人霎時面無血色。
作嘔?
寡廉鮮恥的 ?
這青年怎會知曉那些陳年舊事?
滾遠些!下賤東西,軒轅敬城娶你真是蒙了眼。
你不是痴戀那老不死麼?不是嗜好與他雙修麼?骯髒貨色,多看一眼都汙我雙目。”
見這 仍不離去,
蘇迷煩躁地欲起身離開。
美婦人唇齒顫抖:
你...你怎會知曉二十年前的......
蘇迷寒聲截斷:
屁事!速滾!
小友,言重了。”
忽聞溫潤男聲傳來,
一位氣度雍容的中年男子肅然走近。
蘇迷眯眼打量:
軒轅敬城?
男子瞥了眼美婦人,
頷首應道:
正是。”
蘇迷摩挲下頜:你倒是個異數,半步天人境的修為。”
軒轅敬城心神劇震。
數十載韜光養晦,更以秘法遮掩,縱使天人亦難窺破。
這少年如何識破?
小友從何處看出在下境界?
美婦人駭然望向夫君。
半步天人?
這懦弱丈夫竟是絕世高手?
當真?
蘇迷嗤之以鼻。
他有系統傍身,世間修為在他眼中皆如掌紋。
軒轅敬城,你雖不凡,奈何妻女俱是腌臢之物。”
軒轅敬城面色驟沉:
此乃家事,不勞閣下置喙。”
他萬沒料到蘇迷竟知夫人醜事。
此事知情者不過寥寥數名族老,這外人從何得知?
蘇迷聳肩:
省得,你家爛事我也懶得管,稍後便離徽山。”
恰在此時,
一名冷豔女子疾步而來,對軒轅敬城厲喝:
軒轅敬城!為何阻我歸家?
蘇迷抬眼望去,
立時認出——
軒轅青鋒。
又是個放浪形骸的貨色。
今日真是晦氣,
接連撞見這對不知廉恥的母女。
蘇迷踱至一旁盤坐。
無意摻和軒轅家父女糾葛。
他在權衡去留。
軒轅青鋒突現,
許是那老東西欲行不軌,
徐年何在?
昔年大宋大名府與徐年有一面之緣,此後音訊全無,他會來徽山嗎?
軒轅敬城!老祖召我上大雪坪傳授絕學,你憑甚麼阻攔?
青鋒,軒轅大磐對你心懷不軌,不可留在家中。”
不軌?老祖豈會害我?
那老賊非我軒轅血脈,誘你上山是為玷汙清白,要你替他延續香火。”
不可能......絕無可能!
爭執過後,
軒轅青鋒面若金紙,難以置信地望著父親。
老祖竟非軒轅族人?還要她......
難怪,
難怪父親百般阻撓,原來如此。
蘇迷仰臥青石,耳聞父女爭執,
這一家子當真精彩,
不貞的妻子,
淫邪的老祖,
隱忍的丈夫。
呵,
果真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唰!
蘇迷身形倏忽自石上消失,
懶得再聽這些汙言穢語。
他欲往山下探尋徐年蹤跡,
若其未至,便離了這藏汙納垢之地。
軒轅敬城只見石上殘留太極陰陽圖,
道門?
此子竟是道門高人?
為何現身徽山?
軒轅青鋒急問:
方才那人是誰?
軒轅敬城搖頭:
不知,我來時他已在此。”
軒轅青鋒滿目狐疑,
外人現身徽山,
族中豈會無人知曉?
山腳溪流間,
蘇迷身影連閃,落於一葉扁舟,
何人?
艙中女子警覺喝問。
蘇迷含笑拱手:
姑娘莫驚,我乃徐年摯友,受他所託前來護持。”
先前探查徽山時,
確見徐年率數百精兵奔赴龍虎山,
察覺暗處有護衛守護此舟,料想與徐年關係匪淺。
艙中女子疑道:
你是我阿弟的朋友?為何從未聽他提起?
阿弟?
此女竟是徐年胞姐?
徐年的姐姐為何出現在徽山?
蘇迷沒料到船艙裡的女子竟是徐年的姐姐,
她會是徐脂虎還是徐渭熊?
蘇迷隨口編了個理由:
“徐姑娘,你弟弟託我暗中護送你,但到了徽山,我覺得還是貼身保護更妥當。
畢竟這裡有軒轅家和龍虎山,勢力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