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姬凝視蘇迷側顏,
陷入沉思。
這一路她屢試招攬中原武者,
卻盡遭婉拒——
實則是中原人不願與胡人共分珍寶。
嗖!
衛莊倏忽而至,
冷眼掃過胡姬,
對蘇迷怒意暗生。
他尋了一整日,
此人竟在此與女子閒臥賞月。
衛莊冷聲道:
不準入城。”
蘇迷撐身坐起。
這位小舅子終究放心不下,
或許是怕紫女將來守寡罷。
他頷首應道:
我不進去。
衛莊,入城後務必當心。”
另有三女已先行入城:焱妃、白雲軒、王雲夢。
她們中一人為天人境,二人半步天人。
若遇險境,可求援於她們。”
衛莊眉峰微動:
焱妃?另兩位是......?
焱妃他識得,
陰陽家東君,
半步天人,亦是蘇迷紅顏。
可另兩人......
一位半步天人,一位竟至天人境?
此人莫非真要逆天而行?
蘇迷解釋道:
若遇強敵,報我名號即可,她們自會相助。”
衛莊嘴角微抽。
報他名號?
莫非所有高手女子皆與他有舊?甚或皆是他紅顏?
他冷聲回道:
不勞掛心。”
蘇迷挑眉:
衛莊,不端著說話便難受麼?
你既入過密地,當知兇險。
若你真隕落城中,你姐姐非撕了我不可。”
哼,我不會死。
你也不準進城。”
衛莊瞪他一眼,拂袖而去。
再留片刻,他恐按捺不住出手。
嘖,裝模作樣。”
蘇迷搖頭,本想託他照應雪女與焰靈姬,
話未說完人已遠去。
一旁胡姬怔然,
方才對話令她心驚。
三位強者竟皆是蘇迷紅顏?
連衛莊這般人物的姐姐也......
這看似尋常的男子,究竟何方神聖?
胡姬暗下決心,
定要設法得他相助。
若有那三位出手,
奪取兵魔神幾成定局。
胡姬,還發甚麼呆?請回吧,我說過不入城。”
蘇迷取出帳篷欲歇,
不介意被她聽去這些。
胡姬忽解披風,
月光勾勒出曼妙曲線——
薄紗映雪肌,柳腰款擺,
玉腿,朱唇欲滴。
夜色中盡顯媚骨。
蘇迷喉間微動。
胡姬非他所遇最美,不及焱妃華貴,不若師妃暄清絕,不如邀月成熟,卻是最攝人心魄者。
胡姬低語:
我可委身於你,只要你答應入城助我。”
蘇迷移開視線,答道:
抱歉,紅顏已多,亦不入城。
胡姬,另尋高明吧。”
真要命,
這妖精實在。
罷了,
不過一 耳,
豈能為色相犯險。
蘇迷擺手入帳。
不可再看!
再看下去,
恐難自持,將她拆吃入腹。
胡姬愣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蘇迷掀開帳簾,沒想到他對自己竟視若無睹。
作為東胡最耀眼的明珠,
在這片廣袤草原上,
還沒有哪個女子能勝過她的美貌。
狼族首領頭曼為了得到她,甚至調集三十萬鐵騎威逼東胡部落。
世上怎會有男人能拒絕我的魅力?
胡姬緊咬銀牙,毫不猶豫地追進帳篷。
她絕不相信蘇迷能抵擋自己的 。
在她眼中,
天下男子都是虛偽之徒,
個個貪戀美色。
為了部落存亡,也為了證明自己,今夜她一定要征服這個男人。
帳內,
蘇迷轉身看見胡姬闖進來,詫異道:
你怎麼跟進來了?
胡姬直接撲進蘇迷懷中,媚眼如絲:
你說呢?
等等...胡姬,別這樣...
剎那間,
帳內春意盎然。
遠處的沙丘上,
隱約傳來陣陣旖旎之聲。
黑暗中,
數道黑影若隱若現,將所有試圖靠近的人或毒物盡數格殺。
與此同時,
焰靈姬藏身在江湖人士的營帳中。
她既擔心被蘇迷發現行蹤,
又害怕遭遇天澤。
如今她已重獲自由,
既不受天澤控制,也不再被蘇迷約束。
若不是為了傳說中的失落之城,她早就遠遁他鄉,讓這兩人都找不到蹤跡。
隔壁帳篷裡,
兩位絕色佳人相對而坐。
年長的女子輕聲問道:
雪女,你當真不願來此險地?
雪女望著恩師,心中百感交集。
她沒想到會在此重逢師父雪柔,更驚訝於師父已臻至天人境界。
當年雪柔教導她三年武藝後,
便神秘消失。
十餘年過去,
她萬萬沒想到師父會突然出現,還執意帶她深入大漠尋找失落之城。
雪女輕撫長髮,柔聲道:
師父, 確實不願前來。
這些秘境看似機緣,實則危機四伏。
上次若非夫君相護,我恐怕早已命喪黃泉。”
雪柔神色凝重地告誡:
傻丫頭,天下男子皆薄倖,貪新厭舊是他們的本性。
你口中那個夫君,今後莫要再聯絡了。”
若非察覺雪女仍是處子之身,她早就去手刃那個負心漢了。
在她看來,
世間男子無一可信,她絕不能看著愛徒被男人 感情、遭受傷害。
師父,我夫君與眾不同。
他雖然 ,身邊紅顏眾多【她未曾想到他竟這般年輕俊逸,舉手投足間盡顯不凡氣度,全然不似尋常江湖客。
纖手輕挽蘇迷臂膀,她嫣然一笑:
原以為是個粗獷漢子,不想生得這般俊俏,年歲與我相當不說,渾身還透著貴氣...你究竟是何方神聖?瞧著可不像是浪跡江湖之輩。”
蘇迷漫不經心地挑眉:
名喚蘇迷。
至於來歷麼...待你自失落之城平安歸來,再說不遲。”
呵,蘇迷,我定會活著回來見你。”
但願如此。”
當真不隨我入城?
不去。”
罷了。”
蘇迷指尖流連於胡姬盈盈一握的腰肢,沉聲叮囑:
那身露骨的衣裳莫要再穿,若非要穿...也只准在我面前穿著。”
胡姬倚在他懷中輕笑:蘇迷,你這是在拈酸吃醋?
吃醋?蘇迷冷眼掃過,胡姬,我是憂心你衣著過於招搖。
若叫我那些夫人瞧見,怕是不會輕饒你這般不守婦道的行徑。”
胡姬心頭驟然發緊。
蘇迷的妻室不是半步天人便是真正的天人境強者,而她不過是個後天境的胡女。
若被那些女子視為輕浮之人,只怕...
她仰首輕啄蘇迷唇角,軟語道:知曉了,往後這衣裳只穿與你瞧。”
蘇迷取出一枚瑩潤玉佩遞去:收好此物。
昨 也聽聞焱妃之名,她乃我正妻,需得敬重。
另有個喚作衛莊的,是我妻弟,遇險時可尋他相助。
陰陽家你也識得,危急時亦可求援。”
胡姬接過玉佩,眸中閃過驚詫。
焱妃竟是正室?連大秦陰陽家都與他有舊?
傳聞陰陽家乃中原頂尖門派,其首領東皇太一更是天人至強者。
蘇迷究竟何等身份,竟能憑一枚玉佩調動陰陽家?
蘇迷,倒是我錯看了你。”
胡姬輕嘆,昨日選擇,果然未錯。”
蘇迷默然不語。
這胡女性情如火,身段曼妙,他確實貪戀這份豔色,不願見她葬身古城。
但若她敢對他人賣弄風情...
片刻溫存後,胡姬率東胡軍踏入城門。
蘇迷未加阻攔——生死有命,全看她自身造化。
若能生還,自是一樁美事;若香消玉殞,也不過惋惜一位絕色罷了。
又過一時辰,巨門外人影漸稀。
正當最後幾人入城之際,蘇迷忽覺遠處有人逼近。
抬眼望去,只見百餘身影疾馳而來。
待看清為首幾人,他瞳孔驟縮——天明、項少羽、小黎,以及她肩頭那隻貔貅,竟真出現在此!
蘇迷盯著天明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小子從何處冒出來的?一年前雲夢山秘境遇見荊軻時,對方尚未與公孫麗姬結緣。
如今天明看著已十餘歲,斷不可能是二人之子。
大叔怎不入城?天明湊近好奇發問。
實力不濟...喂!蘇迷正敷衍,那貔貅突然竄上他肩頭。
小貅貅回來!小黎急喚。
貔貅卻舔了舔蘇迷臉頰,賴著不走。
丫頭!快把這小東西弄走!蘇迷急忙喝道。
他知這貔貅非同小可,不欲招惹麻煩。
小黎連聲呼喚,貔貅卻抓著蘇迷肩膀往城門衝去。
混賬!
蘇迷施展和光同塵瞬移脫身,不料貔貅如影隨形仍蹲在肩頭,頓時臉色鐵青。
越是不願入城,偏生橫生枝節。
閃至小黎身旁,他沉聲道:管好你的靈獸。”
項少羽見狀暗自戒備——這和光同塵分明是道家絕學,此人修為不容小覷。
閣下是道家高人?
與你何干?速速帶人離開。”蘇迷不耐擺手,目光掃過這三個少年。
以他們修為入城,怕是九死一生。
貔貅仍直勾勾盯著他,蘇迷額角生疼——該不會又是隻雌獸吧?
然而,他們皆是天命眷顧之人,有小黎的女神之淚和貔貅相助,天明與項少羽或許能逢凶化吉。
天明嬉皮笑臉地湊上前:這位大哥,別這麼嚴肅嘛。
我叫天明,您貴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