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多年前便已臻宗師巔峰,曾與烈火老祖、郝青花、東方白聯 ** 奪天龍門的天魔琴。
但鬼宮與天虎鏢局素無恩怨,今日鬼頭幫現身,莫非是鬼聖指使?
想到此處,呂騰空眉頭緊鎖。
麟兒,當心!
無暇細思,呂騰空瞬間拔刀出鞘,同時警示愛子戒備。
呂麟察覺到情勢危急,五指收緊握住軟劍,眸中閃爍著無畏的光芒。
雖年紀尚輕,但作為天虎鏢局的少主,血脈裡流淌著不容推卸的擔當。
劉長安與眾鏢師齊齊亮出兵刃,背靠背結成鐵桶般的防禦陣勢。
所有人都明白,即將面臨一場惡戰。
鬼頭幫眾轉瞬即至,見呂騰空一行嚴陣以待,攻勢稍滯。
領頭者鬼頭刀凌空一劈,暴喝道:
刀鋒破空聲中,匪徒如潮水般湧來。
呂騰空父子刀劍合璧,招式剛柔相濟;劉長安身形鬼魅,暗器如雨點般襲向敵陣。
奈何敵眾我寡,鏖戰多時漸顯頹勢。
就在此時,山巔忽飄來一縷清越笛音,竟令廝殺中的眾人齊齊停手——
白衣少女執笛立於高坡,衣袂翻飛似謫仙臨世。
鬼頭幫眾見狀慌忙跪拜:參見主上!
呂騰空心頭劇震:莫非是鬼聖親至?劉長安卻暗自否定,鬼宮之主絕非女子,更不可能是這般傾國傾城的佳人。
笛聲漸歇,少女冷眸掃過戰場:罷手。”二字雖輕,卻似重錘敲在眾人心頭。
鬼頭幫當即退散,呂騰空趁機收攏隊伍,抱拳致謝:承蒙姑娘援手,敢問芳名?
少女漠然搖頭:非為救你,只是厭了這江湖紛爭。”說罷轉身離去,留下滿地驚疑。
無人知曉,這白衣女子實乃烈火老祖秘傳 ** 譚月華,更已暗中將鬼頭幫從鬼聖掌中收歸麾下。
譚月華初涉江湖,無人知曉她的名號。
即便呂騰空行走江湖多年,也未曾聽過譚月華此人。
待呂騰空一行人離去,唯有劉長安頻頻回首。
那女子的裝束令他莫名熟悉,卻始終想不起她的來歷。
白衣女子目送眾人遠去,幽幽一嘆,轉身隱入林間,只餘滿地落葉與未解的謎團。
鬼頭幫眾面面相覷,齊刷刷望向自家幫主。
主子都走了,咱們還杵著作甚?
莫說底下嘍囉,就連幫主自己也摸不著頭腦——明明是譚月華命他們攔路設伏,轉眼間卻又放走鏢隊。
幫主撓了撓頭,只當是那位姑奶奶一時興起的把戲。
......
劉兄總往後瞧,莫非認得那白衣姑娘?呂麟策馬湊近,眼中閃著促狹的光。
劉長安搖頭:只是覺得事有蹊蹺。”
先是莫名遭人攔截,如今行蹤又被精準掌握。
他隱約記得,呂騰空護送的錦盒裡,裝的該是韓遜之子韓平的首級。
而身旁的呂麟,正是六指琴魔黃雪梅的親弟。
這些念頭在心頭翻湧,卻不知從何說起。
劉兄認為還有變數?呂麟的問話打斷了他的思緒。
劉長安沉吟道:此番變故必與錦盒有關。
呂總鏢頭往日走鏢,可曾這般波折?
眾人聞言皆變色。
小兄弟這話倒是點醒老夫。”呂騰空捻鬚頷首。
呂麟卻朗聲大笑:爹,劉兄!咱們天虎鏢局本就是刀尖討生活,難不成太平飯吃慣了,見幾個 ** 就慫了?
呂騰空聞言開懷,望著英氣勃發的兒子,眼底盡是欣慰:麟兒說得在理!天虎鏢局沒有怕事的孬種!
總鏢頭威武!眾鏢師舉兵刃齊喝,聲震山林。
阿秀望著這群熱血漢子,不禁想起雪山派。
若門派遭難,能否如此同心?她怎知此刻雪山派早已天翻地覆——自她離山後,白自在因擔憂門派聲譽將她除名,反被長老們藉機囚禁。
白萬劍正四處尋女,江湖 ** 已悄然蔓延。
1392年
“好,既然如此,我們便加快行程。”
呂麟果斷道,“早日送達貨物,大家也能早些安心。”
眾人紛紛點頭贊同。
至於劉長安,身為客人,自然隨眾人之意。
一行人提速前行。
此後路途順暢,鬼頭幫人馬似已收到指令,未再現身阻攔。
呂騰空等人仍不敢鬆懈,時刻戒備四周。
然而平靜並未持續。
臨近蘇州時,途經一片密林,驟然箭如雨下!
“當心!”
呂騰空大喝,長刀揮舞,格擋飛箭。
眾人紛紛拔刃相抗,奈何箭矢密集,難以盡數抵擋。
轉眼間,數名鏢師中箭倒地。
“有埋伏!”
呂麟怒喝,軟劍在手,直衝林中——唯有除掉伏兵,方能解圍。
見呂麟冒失闖入,呂騰空眼中閃過一絲憂色。
未及開口,劉長安已緊隨其後。
見阿秀與鍾靈仍在身側,呂騰空稍感寬慰。
他雖未探明劉長安底細,卻從阿秀與鍾靈口中得知一二:阿秀出身名門,鍾靈則來自大理,且身份不凡。
呂騰空早年遊歷四方,對大理風土甚熟。
聽鍾靈如數家珍,更確信她身份尊貴。
二女皆對劉長安唯命是從,此人來歷必不簡單。
加之自己竟看不透其修為,這正是他邀劉長安同行的主因。
此刻劉長安隨呂麟入林,呂騰空心下稍安。
林中,呂麟只見一群黑衣人簇擁著一名金衣男子。
他無視黑衣眾,直視金衣人:“在下天虎鏢局呂麟,不知閣下何人?可是我鏢局有何得罪之處?”
金衣人撓頭笑道:“你們倒未得罪我。
但若將此鏢交予韓遜,便是與半個江湖為敵。”
呂麟自不信這番說辭。
劉長安卻暗自生疑:此人怎知內情?錦盒中所盛,應是六指琴魔黃雪梅所斬韓平之首級,專程送予韓遜。
此舉意在借韓遜之口,向東方白、烈火老祖等人宣告——天魔琴主歸來,昔日仇怨,今日清算!
金衣人未發令,黑衣眾暫停放箭。
短短數語間,呂騰空攜阿秀等人已至。
聽聞金衣人之言,呂麟不識其身份,呂騰空卻一眼認出。
難怪藏身林中,原是怕被識破!
“金骷髏,你搞甚麼鬼?”
呂騰空厲聲質問。
“呂總鏢頭,這些年您走鏢從未失手。”
金骷髏嘴角微揚,低聲道:“可是事實?”
呂騰空沉吟片刻,嘆道:“全賴江湖朋友抬愛,混口安穩飯吃罷了。”
“確實。”
金骷髏頷首道。
此言一出,呂騰空神色驟變,暗忖莫非近日得罪了甚麼人?否則鬼頭幫與金骷髏為何齊齊阻撓這趟鏢?這等情形前所未有。
呂騰空決意弄個明白,抱拳沉聲:“金兄,不知天虎鏢局何處得罪江湖同道,竟折損我數名弟兄?”
金骷髏連忙擺手:“總鏢頭誤會了,我等實為貴鏢局安危著想。”
這番話聽在金骷髏耳中是肺腑之言,可呂騰空剛痛失跟隨二十年的老部下,只覺字字刺耳。
霎時間他面如染缸,青紅交加,金刀直指對方:“金骷髏!殺我兄弟還要羞辱天虎鏢局?”
金骷髏卻抬手製止,低語道:“待呂總鏢頭將錦盒送至韓府,自會明白在下苦心。”
言罷身形一晃,竟飄然遠去。
金骷髏形銷骨立,果真如骷髏般瘦削。
見他退去,呂騰空收刀入鞘。
那金骷髏似欲再言,最終卻默然離去,徒留呂騰空滿腹疑雲——先是鬼頭幫,再是黑衣客,如今又是這金骷髏......
呂麟本欲追擊,卻被父親攔下。
眼看蘇州在望,少年朗聲道:“爹,趕路要緊。”
“出發!”
呂騰空振臂一呼,鏢隊重踏征程。
雖遭變故,眾人很快穩住心神。
畢竟相較其他鏢局,天虎鏢局往昔確算安穩。
暮色四合時,巍峨城垣映入眼簾。”蘇州”
二字在鐵牌上流光溢彩,恍若鐫刻牆中。
呂騰空望見城門,胸中塊壘頓消大半。
以呂騰空的閱歷,本不該如此憂心忡忡,但長久的安寧與沿途的阻礙,令他心神不寧。
進入蘇州城後,呂騰空吩咐手下尋找客棧落腳。
蘇州城廣闊,即便快馬加鞭,將錦盒送至韓遜手中也需半日工夫。
呂騰空決定休整一夜,養精蓄銳。
“總鏢頭,附近客棧容不下我們這麼多人。”
年輕鏢師匆匆稟報。
隊伍龐大,難以集中安置。
“麟兒,看來得靠你了。”
……
呂麟歸來,總算解決了住處問題。
他領著眾人穿過一條幽深小巷,若非他帶路,鍾靈與阿秀幾乎以為鏢師們心懷不軌。
巷內碎石遍佈,昏暗無光,眾人只得依次前行。
最終,他們停在一座寬敞宅院前。
雖隱於深巷,卻透著古樸雅緻的氣息。
“這是我舊友的宅子,他們另有居所,此處暫且閒置。”
呂麟解釋道,“我已與管家說妥,今晚可在此借宿。”
眾人鬆了口氣,拴好馬匹,隨呂麟入院。
宅內假山池塘、亭臺樓閣一應俱全,可見主人風雅。
眾人被安置在寬敞廂房,雖不及客棧舒適,卻勝過露宿街頭。
安頓妥當後,呂騰空飲著管家奉上的熱茶,心中感慨。
一路雖有波折,所幸平安抵達蘇州。
他望向窗外夜色,暗自祈願明日順利,同時對劉長安的身份愈發好奇。
此時,劉長安獨自在院中漫步,對宅院主人頗感興趣,卻未深究,稍作停留便回房歇息。
待他離去,呂麟從暗處現身,見其無異樣,不由皺眉。
“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