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呢?劉長安搖頭嘆息,就憑你們這點本事也敢來?
為首的漢子不服氣道:要不是有她們在,你這小白臉根本不是對手!
劉大哥,他們看不起你呢。”鍾靈調皮地說。
劉長安白了她一眼:他們腦子不清醒,顯然是受人指使。
我們初來乍到,能得罪誰?
鍾靈恍然大悟:難道是楊過那小子?
劉長安笑而不語,只是盯著眼前的歹徒。
那人眼神閃躲,不敢直視。
周圍的商販早已四散而逃,整條街只剩下他們和黃蓉。
遠處的黃蓉聽得真切,突然神色一變,轉身欲走。
劉長安挨個踢了歹徒一腳,確保他們無力再作惡後,便帶著兩位姑娘離開了。
那群混混躺在地上痛苦 ** ,雖然性命無憂,但劉長安那一腳已讓他們吃盡苦頭。
……
黃蓉匆匆趕到客棧,還未進門便察覺異樣。
她悄然繞到後廚,從櫃檯方向望去,果然看見大武小武和女兒郭芙被楊過制住。
儘管楊過樣貌有些變化,黃蓉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正當黃蓉思索如何救人時,客棧門口突然出現一道人影。
看清來人面容,黃蓉心頭一震,立即悄無聲息退了出去。
她撫著胸口喘息:歐陽鋒竟真在此處,這下麻煩了!
單憑楊過那小賊還好對付,如今芙兒和大武小武在他手裡,只怕他已從芙兒口中得知我的行蹤。”
黃蓉抿緊嘴唇,眯起眼睛盤算對策。
想起在桃花島時,她刻意阻止郭靖傳授楊過武功,就是擔心有朝一日楊過知曉楊康之死的 ** 會報復。
奇怪,劉少俠明明說過楊過和歐陽鋒敗在他手下,為何楊過會重返客棧?黃蓉習慣性地梳理線索,忽然想起跟蹤劉長安時,自那群混混 ** 後,整條街就只剩她和劉長安一行人。
原來如此!黃蓉懊惱地跺腳,早知不該跟蹤劉少俠,也不至於暴露行蹤。”
想到在大明舉目無親,此刻回襄陽求援又來不及,黃蓉靈機一動:救兵不就在眼前麼?她立即朝劉長安離去的方向追去。
福來客棧二樓。
鍾靈託著腮幫子問道:劉大哥,我們為何要換客棧呀?
劉長安為她斟茶:因為劉大哥不想惹麻煩上身。”
在兩位姑娘面前,他始終溫潤如玉。
鍾靈撇撇嘴:以劉大哥的武功,何必躲著他們?我們就在原處住下,不管閒事便是。”
劉長安搖頭輕笑:靈兒可還記得破窯裡那位李道長?
赤練仙子李莫愁?鍾靈眼睛一亮。
正是。
世人都說她是 ** 如麻鍾靈輕啜一口清茶,放下茶盞,眼中閃爍著八卦的光芒望向劉長安。
劉大哥,接著說呀,我最愛聽這些江湖軼事了。”
劉長安凝視鍾靈片刻,搖頭嘆道:陸展元遭仇家暗算後,被少女時期的李莫愁所救。
孤男寡女,正值青春年少,陸展元相貌堂堂,兩人日久生情。
當時李莫愁的師父......
......
聽完講述,鍾靈眼圈泛紅,憤憤不平道:陸展元簡直禽獸不如!不僅辜負李莫愁,還找來老和尚打傷她。
換作是我,也要殺光陸家滿門!
阿秀神色變幻,長嘆一聲,不知是為李莫愁惋惜,還是覺得陸家死得冤枉。
她望向劉長安的目光卻盈滿柔情,暗自慶幸心上人並非那般薄情郎。
黃幫主,既然來了,何不上來一敘?劉長安忽然含笑望向門外。
鍾靈與阿秀聞言皆是一愣,氣氛驟然凝滯。
黃蓉翩然現身,絲毫不顯尷尬:劉少俠何時發現的?
黃幫主現身時便察覺了。”劉長安淡然一笑。
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實在令人欽佩。
即便靖哥哥當年,怕也不及你十之一二。”
這番話說得二樓愈發寂靜。
劉長安心知肚明,黃蓉這般客氣必有所求。
他細細打量著這位傳奇女俠,發覺書中描寫的智謀遠不及親眼所見的萬分之一。
黃幫主有話直說吧,我不喜拐彎抹角。”
儘管江湖閱歷豐富,但面對黃蓉這等人物,劉長安自知那些經驗毫無用處。
黃蓉微微一怔。
半生漂泊,她還是頭回遇見如此直截了當之人。
懇請劉少俠看在家夫面上出手相助。”
能讓黃幫主這般著急,莫非是遇上歐陽鋒了?劉長安抱臂笑問。
黃蓉從容入座:若只是楊過那孩子,我也不會來叨擾。
歐陽鋒與家父齊名,但想必你也知道我們之間的恩怨。”
黃幫主當年用九陰真經將歐陽鋒逼瘋的佳話,江湖誰人不知?
此言一出,黃蓉默然良久,最終直視劉長安雙眼——
劉少俠既知往事,就該明白我與歐陽鋒勢同水火。
若我不現身,芙兒和武家兄弟尚有一線生機;一旦我露面,他們必死無疑。”
那黃幫主不現身便是。
以楊過性情,多半隻會折磨武家兄弟一番,再放這兩個窩囊廢回去報信。
或者暗中尾隨,引你現身。”
劉長安刻意不提郭芙,顯然深知楊過絕不會放過她。
黃蓉忽然開口:劉少俠若能救出芙兒,我便做主將她許配給你。”
正飲茶的劉長安猛然嗆住,連咳數聲後冷笑道:黃幫主這是恩將仇報。
令愛雖承襲你的容貌,但這性子......
與聰明人交談無需多言,黃蓉自然明白他的未盡之語。
黃蓉面色一僵,心中惱火卻無從發作。
她心知女兒確實驕縱,卻認為這並非大過。
只要留在身邊好生管教,待其出嫁後自會收斂。
或許黃蓉所想不錯,但劉長安不願等待一個需要雕琢的女子。
話鋒突轉,劉長安問道:黃幫主可知我為何換客棧?
黃蓉垂眸搖頭。
我這人最怕麻煩。
當初與谷虛師兄下山,遇見陰葵派綰綰與慈航靜齋師妃暄時,若非師兄執意相救,我定會繞道而行。”
黃蓉只當這是推托之詞,但此刻有求於人,只得示意他繼續。
劉長安苦笑:黃幫主定以為這些都是推諉之辭吧?
被道破心思的黃蓉暗自心驚:此人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莫非將光陰盡付修煉與揣度人心?武當代代英才輩出,假以時日,此人必能領袖群倫,只怕少林都要甘拜下風。”
若她再多相處片刻,便會發現這想法大謬不然。
劉長安對掌門之位毫無興趣,更不願擔當大任。
旁觀的鐘靈饒有興味地看著這一幕。
憂心如焚的黃蓉抱拳懇求:劉少俠,求你相助。”
阿秀見她神情悽楚,雖不喜郭芙為人,卻覺黃蓉愛女心切無可指摘。
堂堂幫主為救子女低聲下氣,實屬不易。
她望向劉長安的盈盈目光,已勝過千言萬語。
阿秀想讓我幫她?
少女聞言微赧,眼波流轉間已道盡心意。
“劉大哥,黃幫主如今走投無路,她初到大明舉目無親,不如我們幫幫她?”
阿秀雖未在雪山派見過歐陽鋒,卻早聞其兇名。
方才楊過與劉長安未起衝突,正是因為歐陽鋒忌憚劉長安的實力,這一點阿秀心知肚明。
黃蓉見阿秀態度溫和,頓時眼前一亮。
若得這位姑娘相助,此事便成了一半。
她連忙接話道:“正是,劉少俠,這位姑娘說得有理。”
“劉大哥,此事不妥。”
鍾靈突然開口。
“有何不妥?”
黃蓉急切追問。
鍾靈輕咬嘴唇,低聲道:“我雖不喜楊過那油嘴滑舌之徒,但歐陽鋒武功蓋世。
即便遠在大理,家母也曾告誡過此人兇險。”
黃蓉聞言愈發焦急,揚袖道:“甚麼西毒歐陽鋒!有劉少俠與我聯手,管他是西毒還是西惡,今日定要與他分個高下!”
說罷便拽住劉長安衣袖欲走。
鍾靈急忙拉住他另一隻手臂:“黃幫主,救人也不急於這一時吧?”
黃蓉暗自咬牙。
郭芙等人危在旦夕,可她又不敢表現得太急切,以免適得其反。
只得強笑道:“姑娘可有良策?”
鍾靈喃喃自語:“我...我能有甚麼辦法?”
這話分明是說給黃蓉聽的。
黃蓉急得險些跺腳,心道這丫頭既無對策又橫加阻攔,莫非是因方才芙兒得罪了她?念及郭芙性子,只得按下怒火。
此刻萬萬不能開罪劉長安及其同伴。
片刻後,阿秀起身道:“劉大哥,靈兒,咱們去看看吧。
郭姑娘年少不懂事...”
劉長安含笑點頭。
黃蓉雖憂心如焚,聽得此言頓時面露喜色,連聲道謝:“多謝阿秀姑娘。”
阿秀淡然搖頭,目光平靜。
“走吧。”
二字入耳,黃蓉大喜過望,當即快步在前引路。
重返客棧時,楊過目光如電般射向黃蓉。
怨恨、困惑、驚詫在他臉上一閃而過——先前在街上,他本欲借混混試探劉長安,卻在暗處發現了尾隨的黃蓉。
若非如此,也不會橫生枝節。
“娘!”
“師孃!”
郭芙與武氏兄弟的呼喊聲中,楊過得意一笑,對歐陽鋒道:“義父,郭夫人竟與武當 ** 廝混,豈不可笑?”
歐陽鋒聞言會意,暗忖:若非黃蓉這丫頭,自己怎會瘋癲多年,做出許多荒唐事。
若傳揚出去,西毒威名豈不掃地?
他聞言笑道:“黃蓉這丫頭當年死纏爛打跟著郭靖那傻小子,害得人家連蒙古金刀駙馬都不要了。”
楊過暗自好笑,單憑自己羞辱黃蓉確實難以激怒她。
如今義父歐陽鋒配合著唱雙簧,果然讓黃蓉臉色大變。
歐陽鋒,你堂堂宗師竟如此下作,挾持晚輩要挾於我?黃蓉上前兩步冷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