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靈似懂非懂:小昭,阿秀姐姐這是......
小昭本想反問,但想到鍾靈的天真單純,改口道:阿秀姑娘需要休息,我們今天別打擾她了。”
這邊歲月靜好,張翠山的院子裡卻已雞飛狗跳。
初來乍到的謝遜難以適應新環境,甚至有些惶恐不安。
幸好張翠山武功精進,又得劉長安所贈寶劍,加上太極劍法等絕學,才勉強招架住發狂的謝遜。
劉長安匆匆趕回,只見謝遜正與張翠山激烈交手,屋內一片狼藉。
他身形一閃,幾個起落間便制住了謝遜。
轉身關切地問道:師父,發生甚麼事了?
張翠山這才回過神來,望著謝遜嘆息道:義兄練七傷拳傷了心肺,每月都會發作一次。
沒想到今日恰巧......
讓我為謝前輩診治如何?劉長安主動請纓。
張翠山知道 ** 精通醫術,點頭應允。
劉長安為謝遜把脈片刻,便已瞭然於胸。
他迅速開好藥方,動作之快令張翠山暗自驚訝。
待劉長安煎好藥返回,張翠山接過藥碗,解開了謝遜的穴道。
大哥,這是長安特意為你熬的藥。”
翠山。”謝遜虛弱地喚道。
我在。”張翠山立即回應。
謝遜聞言稍安,毫不猶豫地將藥一飲而盡。
劉長安看在眼裡,明白謝遜只對師父全然信任。
這個歷經背叛的男人,始終保持著深深的戒備。
師父,你們聊,我先告退。”劉長安識趣地告辭。
張翠山正要挽留,卻被謝遜打斷:翠山,我有話問你。”
待劉長安離去,謝遜坐起身來,正色道:你這 ** 天資卓絕,醫術精湛,實在難得。”
張翠山慚愧道:說來慚愧,除了帶他入門,傳授些基礎功夫,我這師父實在未盡職責。
後來與師兄弟們闖蕩江湖,又隨素素和謝大哥你在冰火島一住十餘年......
謝大哥安心在此休養,張翠山安慰道,有我和師兄弟們守護,師父也在後山坐鎮,無人敢來武當生事。”
謝遜搖頭苦笑:我罪孽深重,你不必為我憂心。
若有不測,只求你替我手刃成昆那惡賊。
對了,怎麼一直不見無忌?
提及愛子,張翠山神色黯然,久久無言。
許久未聞聲響,謝遜察覺張翠山沉默不語。
他忽然想到殷素素也未曾露面,莫非翠山與殷姑娘起了爭執?
謝遜暗自懊惱,怎地無緣無故提起此事?若翠山與素素和睦,早該帶著無忌來見自己。
以無忌那孩子的性子,即便翠山不提,得知我在武當,定會主動前來。
一念及此,謝遜胸中豪氣頓生:翠山,大丈夫立於天地,何必與女子計較?縱使素素有錯,你與她好好分說便是。
當年在冰火島上,她與你朝夕相對,早已心意相通。
如今性情大變,想必你也看在眼裡。”
張翠山雖面色如常,卻覺謝遜所言極是。
若按素素往日脾性,定不會與他商議,自行決斷便是。
半晌,張翠山從恍惚中回神,緩緩道:世間從無後悔藥,我只願無忌能平安度此一生。”
謝遜朗笑道:無忌心性純善,只怕你望他建功立業,他卻未必喜歡這些。”
謝大哥果然瞭解無忌。
說來慚愧,我與素素身為父母,對這孩子關懷太少。
素素執意要為無忌謀一方勢力,以應九州之變。
我卻覺得他在武當習武便好,以他天資,將來成就不在我之下。”
謝遜聞言大笑:翠山,無論你與殷姑娘作何打算,終究都是為了無忌。
既如此,更不該置氣,當坐下來好好商議才是。”
張翠山轉身望向謝遜,只見對方笑意盈盈,自己眼中卻無半分喜色。
素素與無忌留在天鷹教,短期內不會回武當了。”
謝遜面露驚色。
張翠山收回目光,自嘲道:說來慚愧,我也後悔未與素素好生商議。
可世間之事,豈能盡如人意?只是苦了無忌,不知他如今過得怎樣?
提及愛子,張翠山喉頭哽咽。
自返回中原,無忌先遭丐幫毒蛇恐嚇,又中成昆幻陰指,後被玄冥二老所傷。
若非長安相助,只怕這孩子前路更加艱難。
幸得劉長安庇護,無忌不僅武功精進,寒毒盡除,終如尋常少年。
想到此處,張翠山嘴角微揚——這孩子總算能過上正常日子。
只可惜上次劉長安大婚,無忌提前離去,未能好生敘話。
他越是平靜,謝遜越知其中苦澀。
本欲提醒翠山留意劉長安,此人知曉成昆與明教秘辛,又精通醫術,實在蹊蹺。
此刻聽張翠山所言,謝遜豪情再起:不必憂心無忌,那孩子自幼隨我長大,看似柔弱實則堅韌。
只因久居冰火島,不諳江湖險惡,難免欠缺機變。”
聞聽此言,張翠山身形微顫。
是啊,自家孩兒雖不諳世事,卻非愚鈍,只是閱歷尚淺。
跟隨劉長安這些時日,無忌的成長有目共睹。
昔日冰火島上,張無忌只顧習武,島上人煙稀少,無需通曉人情世故。
正因如此,他才會屢屢陷入他人設下的圈套,遭遇重重險境。
經謝遜一番開導,張翠山豁然開朗,頓覺世間無難事,只要張無忌平安成長便足矣。
這樣也好,張無忌跟隨在殷素素身邊,至少能習得諸多保命的本領。
無需謝遜多言,長久縈繞的心結,頃刻間被張翠山想通。
謝大哥,多虧你指點迷津,否則我還在一味鑽牛角尖。”
張翠山暗自慶幸,若非如此,他仍會為張無忌和殷素素憂心忡忡。
短期內或許無礙,但長此以往,只怕他難以承受內心的煎熬,寧可獨自受苦,也不願打擾殷素素和張無忌。
原本張翠山帶謝遜回武當,只為助其完成復仇大業,如今想來,他們兄弟二人實則在相互救贖。
唯一出乎意料的是,劉長安的醫術竟如此精湛。
......
短短兩日,謝遜便覺傷勢大好。
趁劉長安在場,謝遜由衷讚歎:小兄弟不僅武功高強,醫術更是了得。
只怕我明教胡青牛的醫術,也未必及得上小兄弟這般深不可測。”
這話在張翠山聽來,是謝遜對劉長安的讚譽。
但劉長安聞之,卻覺此言似有辱沒之意。
他的醫術豈是胡青牛可比?
劉長安謙遜道:謝前輩過獎了。
貴教胡青牛尚在蝴蝶谷中,待您恩怨了結,不妨去見見故人。”
說罷,劉長安向張翠山拱手告辭。
見劉長安欲走,張翠山躊躇片刻,開口道:長安,何時有空去趟天鷹教,替我看看無忌那孩子。”
師父可是思念無忌師弟了?劉長安神色平靜,續道:其實師父大可親自前往探望。
我與語嫣去天鷹教時,師孃只是擔憂無忌師弟安危。”
面對愛徒勸說,張翠山搖頭嘆道:長安,你師孃的性子我豈會不知?她越是見我退讓,便越是執拗。”
與殷素素結縭十餘載,彼此一個眼神便能心領神會。
正因如此,張翠山深知殷素素所圖非小,她不僅要讓張無忌成為天鷹教教主,更要將其培養成一方梟雄。
劉長安正欲離去,忽聞張翠山低聲道:長安,記得抽空替我去看看無忌。”
劉長安轉身凝視師父片刻。
他輕輕頷首,溫聲應道: ** 遵命。”
待劉長安離去,張翠山無奈閉目。
謝遜之事尚未了結,短期內難以抽身前往天鷹教。
況且,即便江湖中人能擒來成昆,武當也需嚴陣以待。
須知成昆尚有另一重身份——少林圓真,名義上仍是空見神僧的**。
武當如此大張旗鼓以屠龍刀對付少林**,按理少林不會善罷甘休。
然而多日過去,少林方面始終未有動靜。
就在張翠山以為還要等待許久時,當日黃昏,丐幫眾人突然造訪。
那群乞丐指名道姓要見武當張五俠張翠山的**劉長安。
張翠山身為武當七俠之一,絕不會坐視劉長安遭遇不測。
聽聞小道童前來報信,他當即以為劉長安途中計策失利,連忙囑咐小道童暫且瞞住訊息,待他處理妥當後再讓劉長安露面。
未等小道童回應,張翠山已匆匆離去。
小道童躊躇片刻,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先告知劉長安。
待張翠山走遠,他站在院外高聲呼喚:長安師兄!長安師兄!
話音未落,院內驟然傳來一聲厲喝:何人喧譁?
這聲喝問霸道非常,謝遜深厚內力夾雜著獅子吼的威勢,震得小道童心頭髮顫,雙腿發軟險些逃走。
恰在此時,劉長安現身門前。
小道童如見救星,一個箭步躲到劉長安身後,顫聲道:師兄,院裡住的是何方高人?那聲音凶煞得很,活像師兄們常說的江湖魔頭。”
劉長安神色淡然:葛師弟,何事尋我?
驚魂稍定的小道童這才想起正事,急忙道:前殿來了群丐幫 ** ,指名要見師兄。
五師伯怕你吃虧,叫我莫要聲張。
可我想著師兄武功蓋世,定能應付。”
劉長安聞言輕笑:這回倒是機靈。
走吧,帶你去開開眼界。”
小道童咧嘴撓頭,跟著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問道:師兄,院裡那位究竟......
見小道童刨根問底,劉長安眉峰微蹙:葛師弟,有些事知道太多反受其累。”
小道童撅著嘴悶悶不樂。
劉長安見狀又道: ** 早晚水落石出。
須知世間煩惱,多半源於知道得太多——這個道理你可明白?
小道童猛地抬頭,眼中閃著驚奇:師兄修為精進神速,莫非就是因這避世之道?
劉長安眸光微動,順勢說道:不想竟被你看破。
習武之人確該遠離俗務,專心武道。
短期雖不見奇效,但假以時日,自然能脫穎而出。”
小道童將信將疑地打量著這位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