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劍見她作妖,心生不悅。
好熱啊,幫主。”展夫人輕咬朱唇,低聲呢喃。
見她要寬衣解帶,石破天慌忙拽過侍劍擋在身前。
侍劍怕他把持不住,急中生智喊道:幫主,外頭涼,咱們進屋吧。”
望著當空烈日,石破天滿頭霧水。
這分明是侍劍故意與展夫人唱反調,一個喊熱,一個嚷涼。
兩女怒目相視,都盼著石破天選擇自己。
被她們灼灼目光盯著,石破天只覺 ** 味撲面而來,隱約感到若選錯必有禍事。
說來有趣,這傻小子雖不懂其中門道,直覺卻準得出奇,直接跳過過程預見了結局。
劉長安饒有興致地看著,好奇他會如何應對。
只見石破天竄進屋內,地關上門,在裡頭喊道:我要練功了!侍劍姐姐天涼快回去歇著。
那位大嬸也請回,我不熱。”
眾人聞言皆驚,無人敢再叩門。
侍劍忽生疑慮:莫非攪了少爺雅興?想起前塵往事,她對石破天的偏見更深了。
若換成長樂幫那些老油條在場,早識趣地溜之大吉。
展夫人 ** 石破天未果,轉戰劉長安。
纖纖玉指剛要撫上他的面頰,卻被側身避開。
鍾靈不知從哪兒掏出條毒蛇,一個箭步抵到展夫人眼前。
啊——救命啊!
尖叫聲中,展夫人昏死過去。
侍劍暗喜,心道往後遇上難纏角色,不妨借這些貴客之手。
院中動靜引來長樂幫眾,見展夫人衣衫不整,個個看得直咽口水。
這幫人平素就愛私下議論展夫人,此刻更是挪不開眼。
侍劍看不下去,上前道:幾位大哥看甚麼呢?
“當然是來看展夫人……”
一人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失言。
侍劍柳眉倒豎:“放肆!你們活膩了不成?”
眾人正欲四散奔逃,卻被侍劍一聲喝住:“派個人去,讓丫鬟把展夫人送回房。”
……
小昭望著侍劍處事利落的模樣,不由輕蹙眉頭。
在她心裡,自己定要成為公子身邊最得力的侍女——不,不是侍劍那樣的,而是獨一無二的小昭。
鍾靈目送展夫人被攙走,不僅毫無愧色,反覺得理所應當。
在她看來,任何想接近劉長安的女子,都需先過她這關。
窗欞吱呀作響,石破天探出半個腦袋張望,確認展夫人已離開,這才推開房門。
“大哥,咱們還要在這兒住多久?”
侍劍聞言身形微顫——長樂幫本就是少爺的基業,身為一幫之主,豈有離開之理?
劉長安答得乾脆:“想走隨時可以。”
石破天轉向侍劍:“侍劍姐要和我們一起走嗎?”
鍾靈奇道:“石大哥住得不舒心?怎麼突然要走?”
這話倒讓侍劍暫壓不滿,屏息靜聽——莫非是因自己阻攔展夫人,或是伺候不周?
“來之前貝先生說長樂幫要大禍臨頭,”
石破天撓頭憨笑,“可這幾日風平浪靜。
要是真幫主回來,見我佔著他位置多不好。”
侍劍暗叫不妙:少爺癔症又犯了!得趕緊找貝大夫……
“侍劍姐?”
石破天的追問截住她的腳步,“你還沒答我呢。”
侍劍絞著衣角,猜不透少爺是憐憫她,還是生了別樣心思。
過往陰影盤旋心頭——少爺的溫良,或許只是曇花一現?
見侍劍久不答話,石破天忙道:“大哥和阿秀都極好。
下山後除了他們,就數侍劍姐待我最親。”
“少爺……”
侍劍終於抬眸,“您此番要去何處?”
石破天原以為是甚麼難題,正盤算著向劉長安求救,聞言朗聲笑道:“找我爹孃去!”
侍劍眉頭微蹙,輕聲問道:少爺要找爹孃,可知他們在何處?
石破天靦腆地抓了抓頭髮,小聲道:侍劍姐姐,我若知曉,便不必尋了。”
侍劍聞言心頭一酸,神色恍惚。
她暗自思忖:少爺竟連名震江湖的黑白雙劍都記不得了。
正欲開口,卻又躊躇起來。
少爺連展夫人都忘了,此刻告訴他 ** ,怕也是徒增困擾。”侍劍暗自嘆息,覺得這般想法倒也合乎情理。
她輕輕搖頭道:少爺若要離開,請先點我昏穴。
否則貝先生追究起來,我難辭其咎。”
石破天立即望向劉長安。
後者溫言道:石兄弟,侍劍姑娘為你著想,還是依她所言為好。
你若貿然離去,恐會連累她受責罰。”
聽聞此言,石破天瞪大雙眼,滿臉困惑。
他怎忍心讓侍劍因己受累?目光在阿秀與劉長安之間遊移,得到確認後,他神色驟變。
侍劍姐姐,若我離去會連累你,那我便不走了。
待你們尋到真正的幫主,我再離開不遲。”石破天說著,又轉向劉長安,大哥有事在身,不必在此耽擱。
待你們忙完再來接我可好?
劉長安眉頭緊鎖,沉聲道:你當真要留下?他意味深長地瞥了侍劍一眼,繼續道:長樂幫將你擄來,無非是要你接那賞善罰惡令。
說穿了,就是要用你一命換全幫安危。
這幫人平日作惡多端,你何必為他們犧牲?
石破天聽得雲裡霧裡。
他雖天資聰穎,卻對江湖險惡知之甚少。
或者說,以他的武功造詣,本就不需深諳此道。
侍劍聞言淚如雨下,正要勸說石破天離開,忽聞院外腳步聲紛至沓來。
只見米橫野、雲香主與貝海石率眾而入,其餘幫眾則守在門外。
貝海石目光掃過眾人,率先開口:幫主,聽聞展夫人是從您院中被抬出去的?話音未落,米橫野等人已掩口竊笑,唯有云香主面露喜色,暗自欣慰展飛果然聽從了他的建議。
想到展夫人那狐媚模樣,雲香主不禁為展飛感到可惜。
但轉念一想,石破天命不久矣,展夫人的犧牲倒也值得。
貝海石似乎察覺了甚麼。
起初他還懷疑自己認錯了人,可見幫主如此好色,他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石中玉向來貪戀美色,早已將展夫人弄到手,如今竟將她玩弄至昏迷。
貝海石覺得愧對展飛,暗自決定安撫完幫主後,親自登門致歉。
眾人對石中玉的看法如出一轍。
貝海石目光掃過,見侍劍神色黯然,更加確信自己的猜測。
既然大家都這麼想,自然無人阻攔幫主的興致。
貝海石率先拱手道:幫主若無吩咐,屬下先行告退。”
石破天雖不解眾人來去匆匆,卻記得不可耽誤他人時間,憨厚一笑:貝先生,我這兒沒事。”
貝海石一揮手,眾人紛紛退出庭院。
臨走前,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侍劍一眼。
待眾人離去,侍劍悄悄環顧四周,低聲道:少爺,若此事危及性命,您快走吧。”
歷經滄桑的劉長安喜怒不形於色,只是靜待石破天的決定。
以他的實力,長樂幫無人能敵。
小昭、鍾靈和阿秀唯劉長安馬首是瞻,即便石破天投來求助的目光,她們也裝作未見。
侍劍急切催促:少爺快走,等貝先生他們回來就難脫身了。”
侍劍姐姐,那你怎麼辦?石破天焦急道。
侍劍攥緊衣角,低聲道:我沒事的。”
石破天突然上前,認真道:跟我們一起走吧,江湖上有趣的人和事可多了。”
若只他一人,斷不會邀約侍劍,畢竟他不善照顧人。
但有劉長安在,他自然想帶上侍劍。
侍劍望向劉長安,後者淡淡道:你家少爺傻乎乎的,若放心不下就跟來吧。”
真的可以?侍劍難以置信地望著這位氣度不凡的公子。
劉長安提醒道:別想著給長樂幫留線索。”
侍劍身子一顫,既未否認也未辯解。
少爺,我去準備盤纏和衣物。”
石破天剛要點頭,劉長安已打斷:不必,銀錢足夠,衣物路上再置辦。”
面對豪氣的劉長安,侍劍沉默良久,終是輕輕點頭。
石破天見侍劍安然無恙,心中歡喜,連忙說道:“侍劍姐姐,咱們一起闖蕩江湖吧!”
侍劍聞言一驚,她原以為少爺要將她囚禁在身邊,伺機加害。
此刻才知是自己多心了。
她忽然想到甚麼,遲疑道:“可這裡是長樂幫總舵,我們如何脫身?”
石破天眼睛一亮:“有大哥在,他定有辦法。”
一旁的劉長安聽到這話,差點翻個白眼。
雖然他確實有主意,但也不能事事都指望他吧?
“你們倆先等著,我帶她們先走一步。”
劉長安目光掃過鍾靈和阿秀,一手攬住一個,身形一閃便消失在院中。
侍劍捂住嘴巴,目瞪口呆。
這......還是凡人手段嗎?
見石破天和小昭神色如常,侍劍暗自思忖:“少爺結識的朋友當真古怪,這般神鬼莫測的身法,看來他在外頭確實遇到了奇人。”
不多時,劉長安再度現身。
這次他看向小昭三人,二話不說便將小昭摟入懷中。
“我先送小昭出去,你們稍候。”
被劉長安抱在懷裡,小昭臉頰緋紅,渾身發燙,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公子......我、我有點怕高......”
劉長安聞言將她摟得更緊,溫聲道:“別往下看,看著我就好。”
小昭輕輕“嗯”
了一聲,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
嗅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她忍不住偷偷多吸了幾口,隨即羞得耳根通紅,慶幸他沒注意到自己的小動作。
......
如法炮製,石破天和侍劍也被帶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