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轉念想到劉長安還在房中,頓時花容失色:“長安快走!莫讓段郎瞧見你,免得露了破綻。”
話音未落,劉長安身形已杳然無蹤。
段正淳推門而入,疑惑道:“阿蘿,方才在與何人說話?”
李青蘿神色一滯,旋即計上心來,冷哼一聲別過臉去,不再理睬段正淳。
她琢磨著,與其回應段正淳的問話,不如先發制人生氣,好讓段正淳主動來哄她。
果然不出李青蘿所料,段正淳見她神色不悅,立刻湊上前來。
阿蘿,怎麼不高興了?
......
劉長安剛踏出王府大門,就瞧見一個全身黑衣的女子走出來,看那身形樣貌,竟與木婉清有幾分相似。
他頓時恍然大悟,難怪今日李青蘿會那般惱怒。
原來是情敵登門,霸佔了段正淳的時間。
看來即便段譽已死,段正淳依舊逍遙快活,想必是知曉些內情。
這也難怪,堂堂鎮南王怎會毫無察覺。
只是其他女子所生的女兒,段家又無其他子嗣繼承王位。
段正淳選擇隱忍不言,倒也合乎情理。
這邊秦紅棉剛離開不久,劉長安又撞見一位故人。
正是鍾靈的生母甘寶寶。
哈......沒想到段正淳這老傢伙寶刀未老,這般年紀還能一夜應付兩位如狼似虎的女子,這一陽指果然沒白練。
段正淳這一陽指的功夫,倒是能與東瀛那位名師一較高下。
不過劉長安對這些 ** 韻事並無興趣。
既然李青蘿已經應允,這幾 ** 便要帶她回去見王語嫣。
至於鍾靈那丫頭想跟著,倒也無妨。
......
數日後。
李青蘿與段正淳同乘馬車,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讓劉長安暗中護送。
對此劉長安並未反對。
只要李青蘿肯回曼陀山莊,用甚麼方式他並不在意。
段正淳前腳剛走,秦紅棉、甘寶寶和段正明後腳就收到了訊息。
秦紅棉氣得咬牙切齒,怎麼也想不通自己輸在哪裡,段正淳為何要跟著那個 ** 去甚麼山莊?
甘寶寶鬱鬱寡歡,如今女兒不在身邊,段正淳又離去,難道只能獨自回萬劫谷?
不同於氣急敗壞的秦紅棉,甘寶寶神色平靜,深知段正淳的性子,不會為任何一個女子停留。
宮中的段正明長嘆一聲:皇弟,但願你能帶回好訊息。”
此番返回曼陀山莊一路平安,不知是因漁樵耕讀四護衛隨行,還是劉長安暗中保護的緣故。
大理疆域不大,又與宋境接壤,江南距此不遠,一行人很快便抵達曼陀山莊。
此時的曼陀山莊,迎來了一位久違的客人——北慕容。
慕容復見到王語嫣,欣喜喚道:表妹。”
可王語嫣默不作聲,舉止間刻意與他保持距離,讓慕容復心頭一緊。
起初與劉長安交換時,慕容復還暗自得意。
畢竟得到一本地階高階劍譜,能大幅提升實力。
四位家臣也從先天境一二重突破至巔峰,更有兩人晉入宗師境,這筆買賣在他看來穩賺不賠。
但此刻看著昔日滿眼都是自己的表妹如此冷淡,慕容復心底湧起說不出的失落。
或許男人天生就是這般矛盾。
昔日女子主動示好,他無動於衷;待她疏遠如陌路,反倒令他趨之若鶩。
王語嫣神色淡然,慕容複眼中閃過一絲慍色,卻轉瞬即逝,未被旁人察覺。
他原以為自己的出現惹得表妹不快,直至遲遲未見那位慣常出言譏諷的王夫人現身,方才恍然——表妹這般態度,想必與此有關。
雖僅為宗師之境,慕容復的眼界卻已今非昔比。
細觀之下,竟發覺王語嫣修為更勝於己。
曼陀山莊雖有琅嬛玉洞,但表妹素來不喜習武,何以突然精進如斯?此事令慕容復百思不得其解。
忽聞府中下人歡聲道:**,夫人回莊了!
話音未落,王語嫣已快步向外奔去。
慕容復瞥向**惡等人,心下了然——原來王夫人當真不在莊內,難怪未見她出面奚落。
儘管李青蘿素來不待見他,慕容復仍恪守禮數,緊隨王語嫣往湖邊行去。
他心知這位舅母雖在江湖名聲不顯,卻是曼陀山莊之主。
若欲再入琅嬛玉洞觀閱秘籍,非得她首肯不可。
眾人行至碼頭,見李青蘿身側立著一位中年男子,慕容復與王語嫣俱是神色微變。
娘,這位是?王語嫣輕聲相詢。
聽得眼前少女喚李青蘿為娘,段正淳嘴角微搐,轉念想到自己既娶了刀白鳳,李青蘿另嫁他人也是常理。
饒是他胸襟開闊,此刻仍不免心生芥蒂。
嫣兒,你可算回來了。”
慕容覆上前施禮:見過舅母。”
李青蘿冷眼相待:喲,慕容公子大駕光臨?聽聞你將語嫣、阿朱、阿碧三人轉賣他人,這便是你為人兄長、身為主子的做派?
這番話說得慕容復面紅耳赤,張口結舌竟無言以對。
李青蘿故意揚聲,正是要讓潛伏在側的劉長安聽個真切——既為鞏固同盟,更為斷絕女兒原諒慕容復的可能。
罷了,你父子二人倒是一脈相承,緊要關頭總指望不上。”李青蘿話鋒一轉,指向段正淳,嫣兒,這位是大理鎮南王段王爺。”
王語嫣聞言一怔。
先前段譽自陳身世時,曾言乃鎮南王世子。
未料母親竟識得大理王爺,倒也算緣分。
眾目睽睽之下,李青蘿不便明言段正淳實為生父,王語嫣便只頷首致意,未露熱絡之色。
怎不見劉長安那混小子?李青蘿故作疑惑,莫非見本夫人回莊,心中不悅?
藏身暗處的劉長安與鍾靈聽得真切。
前者無奈扶額——這婦人當真睚眥必報,不過催促她速歸,轉眼就當眾給他難堪。
鍾靈湊近劉長安,聞到他身上濃烈的男子氣息,臉頰瞬間緋紅。
“劉大哥,咱們甚麼時候下去?擠在這兒怪不舒服的。”
她本是隨口抱怨,不料劉長安身形一閃,直接從狹窄處躍出,只留下鍾靈一人愣在原地。
鍾靈瞪大眼睛,半晌才回過神來,委屈地嘟囔:“劉大哥,你怎麼丟下我不管了?”
另一邊,段正淳環顧四周,心中疑惑:“阿蘿不是說劉長安在此麼?怎麼不見人影?”
李青蘿察覺他的神色,淡然開口:“急甚麼?嫣兒在這兒,長安自然會來。”
段正淳聞言,神情稍緩:“那就好……”
李青蘿輕笑:“段郎,別緊張,這山莊現在由我做主。”
聽到這話,段正淳精神一振。
畢竟他身份特殊,若李青蘿的丈夫尚在,他也不敢造次。
作為大理鎮南王,他心中自有分寸。
眾人陸續入廳。
李青蘿端坐主位,目光掃過眾人。
“慕容復,你來我府上有何貴幹?”
慕容復一怔,隨即起身拱手:“舅媽,小侄有個不情之請……”
李青蘿冷笑:“既然是不情之請,不如免開尊口?”
被李青蘿一噎,慕容復面色尷尬:“舅媽說笑了,此事對您而言易如反掌。”
“哼,方才還說是為難之事,現在又改口了?”
段正淳眼觀鼻鼻觀心,裝作沒聽見。
然而慕容復接下來的話卻讓他臉色驟變——
“舅媽,我想進琅嬛玉洞一觀天下武學。”
段正淳心頭一震:“阿蘿竟有這等武學寶地?難怪慕容家能‘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李青蘿拍案怒斥:“你當初出賣嫣兒的事還沒清算,現在又覬覦我的秘籍?慕容復,你真當我們母女好欺?”
慕容復急忙辯解:“舅媽誤會了!若我真無情無義,今日何必登門?”
見李青蘿冷眼相對,他神色黯然:“若非受人指點,我也不會拉下臉來求您……”
李青蘿長嘆:“你父親何等睿智,你卻只顧結交江湖草莽……罷了,你慕容家的事我懶得管。
鑰匙稍後給你,但洞中武學未必適合你。”
慕容復正琢磨如何勸說李青蘿,不料她竟爽快地答應了?
他若有所思地瞥了段正淳一眼,拱手道:舅母有客,侄兒先行告退。”
說罷便帶著**惡等人退出大廳。
既已達成目的,何必自討沒趣。
包不同捻著八字鬍沉吟道:非也非也......
**惡煩躁地擺弄鋼刀:三哥有話直說,公子最煩你這故弄玄虛的做派。”
包不同笑道:四弟稍安勿躁。
既然王夫人允諾公子參悟玉洞秘籍,咱們也該加把勁衝擊宗師境了。
如今公子與大哥、二哥三位宗師坐鎮,堪比二流門派翹楚。
除卻少林武當,天下何處去不得?
**惡聞言豪氣頓生,卻又五味雜陳。
若非當初用阿朱阿碧換取劍譜,他們四人此生難窺宗師門徑。
可眼見王夫人對公子的態度,胸中又堵著口悶氣。
公子武功大進,若能從秘籍中尋得後續劍譜,可否將王姑娘從劉長安手中奪回?
慕容復心頭一凜。
表妹修為突飛猛進必與劉長安有關,那人既能栽培出如此高手,自身修為怕已臻至大宗師。
包不同等人前去無異送死。
他沉聲道:此事休要再提。”
慕容復暗自苦笑。
劉長安肯用地階劍譜換人,手中必有天階**。
如今莫說劉長安,就連表妹他都難以企及。
早知如此......
這時劉長安踏入大廳,王語嫣明眸一亮。
段正淳更是精神抖擻——比起女兒,他更中意這個可能繼承大理的。
李青蘿慵懶撫裙:長安,來此何事?
見李青籮故作姿態,劉長安嘴角微揚:夫人既已應允我與語嫣的婚事,不知何時擇個良辰吉日?
李青籮剛要點頭,段正淳突然出聲阻攔:不可!
廳內眾人目光齊刷刷轉向段正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