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他受傷的主因,實則是大明朱雀的蠱惑之音。
憐星將一切看在眼裡,眉頭微蹙。
既無他事,告辭。”西門吹雪依舊面無表情,轉身欲走。
你的傷需多久能愈?劉長安眯起眼睛,依我看,你與葉孤城的決戰在即,帶傷應戰必敗無疑。”
西門吹雪暗自冷哼。
他心知以此刻狀態迎戰葉孤城無異送死,但對劍客而言,名譽重於性命。
寧可戰死,也絕不爽約。
見他又要離去,劉長安突然道:你我皆負傷在身。
若信得過我,不妨讓我一試?
西門吹雪何等人物,豈會輕易中計?縱有憐星這等高手在場,他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念及此,他回身望向劉長安,嘴角微揚,倒要看看這年輕人有何能耐。
溫婉的阿碧此刻卻鼓起勇氣攔住劉長安:公子,我們尚未安頓,怎好邀客同行?
向來愛湊熱鬧的司空星兒竟也附和:正是。
這人冷若冰霜,即便你治好他,也未必領情。”
二女一唱一和,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她們對視一眼,司空星兒立即別過臉去。
西門吹雪傲然抱拳:看來少俠身邊人不歡迎在下,告辭。”
阿碧急道:公子,他傷了你,為何還要為他醫治?
非也。”劉長安擺擺手,心中暗忖:若非西門吹雪提起,我還借不到無雙的劍匣呢。
使用無雙城的無雙劍匣後,劉長安解開了心中一個謎團。
他發現自己的無雙劍匣與無雙城的並非同源。
無雙城的劍匣需以血飼劍,第十三把仍是北離名劍譜第二的大明朱雀。
而他隨身空間裡的劍匣,第十三把卻是柄通體漆黑的劍,任他如何嘗試,黑劍始終毫無反應。
無奈之下,劉長安只得將十三把飛劍盡數收回,將劍匣歸還無雙。
第十三把劍很邪門,未達劍仙之境前,切莫動用。”他神色凝重地告誡道。
明白。”無雙心有餘悸地點頭。
目睹方才異象,他自然不敢造次。
剛才究竟發生了甚麼?憐星忍不住問道。
眾人聞言,紛紛望向劉長安。
回城再說。”他並未多言。
......
剛入城門,三名黑衣老者攔住了去路。
他們胸前皆繡著字,恭敬行禮:可是武當劉長安少俠?
老奴花福、花祿、花壽,奉花滿樓公子之命前來侍奉。”
劉長安連忙回禮:三位請起。”
暗忖這福祿壽三僕名字倒是吉利,觀其太陽穴隆起,至少是宗師修為。
花公子有何指教?
公子擔憂諸位安危,特命我等隨行伺候。”
葉孤城與西門吹雪決戰在即,江湖暗流洶湧。
花家在京中有處宅院,比客棧更安全。”
司空千落暗自詫異:大明商賈竟如此重義氣?
雷無桀等人則懊悔當初未能替花滿樓治眼,錯過這般豪爽的朋友。
公子還說,少俠釀的酒甚香。”
代我謝過。”劉長安頷首。
眾人:......
跟隨三僕穿過長街,一座朱門大院映入眼簾。
鎏金牌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眾人看到“華府”
的牌匾,都露出詫異之色。
為何不是花府?這些江湖老手自然懂得狡兔三窟的道理。
“請隨我來。”
花福推開朱漆大門,對眾人說道。
門剛開啟,一群僕役便迎上前來,齊聲喚道:“大管家。”
花福微微頷首,轉身對下人們吩咐:“這些都是公子的貴客,務必好生招待。
若有怠慢,家法加倍處置。”
“遵命!”
僕役們戰戰兢兢地應著,幾個膽小的已經嚇得發抖,顯然對花福所說的家法極為畏懼。
待三人安頓好眾人住處,憐星來到劉長安的院落。
“你方才的模樣,像是走火入魔?”
劉長安暗自思忖:這女子一直跟著我,不知有何企圖,還是不要全盤托出為好。
他點頭道:“無妨,只是內力不濟,強行使出第十三劍所致。”
憐星斜睨他一眼,唇邊泛起冷笑,對他的說辭全然不信。
初見時她就察覺,這個不到二十四歲的年輕人,體內竟有數十年的深厚功力。
方才與西門吹雪交手不落下風,更證明其武功造詣非凡。
那雙泛紅的眼睛,分明是走火入魔之兆。
“哼,狗咬呂洞賓。”
憐星心中氣惱,轉念又想若易地而處,自己恐怕更為戒備。
兩人目光相接,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之色。
片刻後,憐星拂了拂鬢髮:“既然只是內力損耗,你好生調息便是。
告辭。”
劉長安將負在身後的手放下:“我送你。”
二人前後腳走向院門。
憐星剛離開不久,王語嫣便匆匆趕來。
見她神色凝重,劉長安溫聲問道:“今日為何悶悶不樂?”
王語嫣上前幾步,仰著臉關切道:“方才比武可曾受傷?”
劉長安笑道:“不妨事,調息片刻就好。”
“傷得重不重?”
王語嫣更顯焦急,“我在琅嬛玉洞見過幾本療傷秘籍,到我房裡說與你聽。”
劉長安喉頭滾動,眼神漸漸熾熱:“好啊。”
不待她回應,便握住她的柔荑,施展輕功掠向廂房。
原本數十步的路程,被他走得格外急切。
王語嫣輕輕掙了掙,終究任他牽著。
從他異常的興奮中,似乎明白了甚麼。
劉慈欣眼前一亮,心中暗喜:今晚有口福了。”
兩人剛進屋,劉長安正要取酒,門外就傳來司空星兒的喊聲:姓劉的,你在不在?
劉長安眉頭微蹙,語氣冷淡:不在。”
司空星兒轉身要走,突然反應過來,衝著院子啐了一口:呸!不是你在說話,難道是鬼嗎?她傲嬌地哼了一聲,你越不想見我,我偏要進去看看!
她眨著水靈靈的眼睛,滿臉好奇地朝房間走去。
推開門時,正巧看見劉長安和王語嫣捱得很近。
司空星兒立即捂住眼睛,卻從指縫裡偷看。
劉長安無奈道:我和未婚妻小酌怡情,你瞪著一雙大眼睛來偷看,合適嗎?
王語嫣紅著臉拉開距離,笑著招呼:星兒姑娘來得正好,劉大哥剛拿出百果香,你也來嚐嚐。”說著便拉起司空星兒的手入座。
司空星兒挑釁地瞥了劉長安一眼,自顧自倒酒品嚐。
幾杯下肚,她滿意地點頭:果香濃郁,確實不錯,總算沒白擔心你的傷勢。”
劉長安強忍怒氣,心想:明明給每個人都安排了住處,這丫頭怎麼總往這兒跑?
見司空星兒遲遲不走,劉長安直接運功推開房門:酒也喝了,心意也領了,天色不早,請回吧。”
走就走!司空星兒氣鼓鼓地起身,卻突然拉住王語嫣,王姐姐,我們一起走。”
劉長安頓時火冒三丈。
(這丫頭絕對是故意的!
察覺到劉長安的怒意,司空星兒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拽著王語嫣就往外走。
王語嫣被拉到門口,回頭柔聲道:劉大哥,我明晚再來。”
劉長安表面平靜,心裡卻在盤算:這丫頭不懂事,你這麼說,明天她肯定又要來搗亂。
下一刻,劉長安腦中閃過一個念頭:明日定要封住司空星兒的穴道,免得她再來攪擾他與王語嫣的獨處時光。
劉長安點頭應道。
司空星兒見計謀得逞,挽起王語嫣的手臂蹦跳著出了房門。
沒走幾步,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她突然說道:王姐姐,下次再來記得叫上我,那人可不是甚麼好東西。”
聽到這話,劉長安氣得牙癢癢:我這輩子跟女飛賊勢不兩立!
劉長安靠在木椅上稍作休息,片刻後從懷中取出一粒藥丸吞下。
他隨手一揮,以內力帶上房門,脫鞋盤坐床上,開始運轉九陽神功。
幾個時辰過去,劉長安面色紅潤,傷勢已好了大半。
睜眼望向窗外,天色已然泛白。”咦?竟過了一整夜?
剛下床想再躺會兒,就聽見咚咚咚的敲門聲。
公子醒了嗎?
聽到阿碧溫軟的聲音,劉長安頓時睡意全無。
阿碧,有事?
聽見回應,阿碧臉頰微紅:既然公子醒了,那我就進來了。”
她輕手輕腳端著滿滿當當的木托盤走進來:這是阿碧特意為公子準備的早膳。”
劉長安深吸一口氣:真香!你都做了些甚麼?
阿碧抿嘴輕笑:都是公子愛吃的。”
......
轉眼間,劉長安已將桌上食物一掃而空。
公子...昨日的事,您不會怪我多事吧?阿碧低著頭輕聲問道。
劉長安往後一靠,心下了然:原來是為這事一早過來。”他忽然起了玩心,朝阿碧勾勾手指:湊近些,我就告訴你。”
阿碧乖巧地靠近。
望著眼前溫婉可人的女子,那彎彎的睫毛與水汪汪的眼睛讓劉長安心頭一熱。
傻丫頭,我怎會怪你?
嗅到男子氣息的阿碧正要後退,卻聽見劉長安咽口水的聲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反被一把拉住。
小手被握住的瞬間,阿碧身子一顫,似乎預感到將要發生甚麼。
但她早已做好準備,甚至隱隱期待。
四目相對,兩人眼中都燃起熾熱的火焰。
劉長安牽著阿碧向床榻走去。
......
一個時辰後。
望著身旁熟睡的女子,劉長安正要躺下,忽然想到:若太久不露面,怕是要有人尋到這院子裡來。
他迅速穿戴整齊,為清麗的阿碧掖好被角。
剛出院門,就見兩旁站著幾名僕役。
花福迎上前來:劉公子,陸大俠正在前院等您。”
劉長安詫異道:四條眉毛的陸小鳳來了?
花福拱手道:“正是,劉公子,我家公子的摯友陸小鳳陸大俠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