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頭你傢什麼情況,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是你家鳳萍老蚌生珠又懷上了,還是你家女婿升職當大官了。”
“不年不節的,過來一趟,把家裡下蛋的雞都給殺了。”
鄰居家的張大爺,看到劉老爺子去村口黃寡婦家買豆腐回來。
忍不住好奇地調侃了幾句。
“老劉,今天那對漂亮的小同志是誰。真是你外孫跟孫媳婦,家裡有甚麼好事大包小包的過來。”
“就是劉老頭,趕緊給我們說說鳳萍這趟過來。都帶了啥好東西,讓我們也開開眼。”
“真是急死個人,劉旺財別當悶葫蘆,有話你倒是快說呀。”
“……”
村裡不少好奇心重的村民,也紛紛你一言我一語的追問。
“老張不知道啥情況,就別胡說八道。誰老蚌生珠了,我家鳳萍也不老。”
“我外甥跟外孫媳婦兒難得來家裡一趟,我這個當外公的,殺只雞招待他們怎麼了?”
“你們還是別太八卦胡亂造謠,至於我外孫跟孫媳婦都帶了甚麼好東西,來孝順我們老兩口。”
“你們放心,不管是甚麼好東西都跟你們沒太大關係。”
面對大夥好奇的目光,劉老爺子停下步子衝大家呵呵一笑。
淡定的幾句話,頓時把大家給堵得差點沒內傷。
“嘿,劉老頭你還真是忒小氣,神神秘秘的吊誰胃口呢。”
“不說拉倒,真當我們稀罕了。我猜這大包小包的,裡頭裝的不會是甚麼番薯跟芋頭。”
“當誰家沒有似,我看就是鳳萍怕你家人口多餓肚子。好心給你帶些番薯過來,免得你吃不飽餓得連鋤頭都拎不動。”
張大爺也是個人才,沒有打聽到想要知道的答案。
轉頭酸溜溜裝作不屑的陰陽怪氣道。
“老劉,不會怎讓張大爺給說中了,鳳萍過來給你送口糧了。”
甭管真假,這話聽著確實有幾分依據。
還真有人露出一臉瞭然的表情,進了張大爺的胡謅亂說。
“你們覺得是就是吧,我沒甚麼可說的。”
財不露白。
劉老爺子可不會蠢得中了大家的激將法。
外孫送來啥好東西,傻乎乎的說出來跟大家炫耀。給自家招賊,弄不好還可能給外孫家惹禍。
大家認為外孫送來的都是些番薯香芋,劉老爺子還巴不得省事。
手裡捧著一大碗豆腐,劉老爺子很快便把大家拋到腦後。
留下滿臉錯愕的眾人。
“劉老頭這尾巴都快翹起來了,看來他那閨女家應該是出了甚麼好事。”
張大爺若有所思的嘀咕了句。
在心裡暗自琢磨。
“張大爺你們都別瞎猜了,想知道劉老頭家有甚麼喜事,可以直接問我。”
劉奶奶跟李向陽等聊了一路,本身就沒有遮遮掩掩的意思。
自然免不得被有心人聽了。
村裡沒啥娛樂專案,別說電視誰家有臺收音機都是稀罕的寶貝。
聊各家的八卦,就是大家打發時間最好的休閒時間。
“鳳萍兒子參加高考的事,你們之前都有聽說吧。”
“鳳萍一家幾口這次過來,就是來給劉老頭報喜,那個叫李向陽的小子考上大學了。”
“我在路邊聽了一耳朵,鳳萍兒子考上的還是甚麼首都大學。”
很快便有人主動曝光出來,劉老爺子家外孫考上首都大學。
整個九灣村的村民,無不震驚的倒吸一口涼。
“甚麼,鳳萍兒子考上大學了?”
“這怎麼可能,鳳萍兒子不是小學都沒畢業,哪來這個本事去考大學。”
“十里八村這麼多知青,也沒聽說有幾個知青考上了。就咱村裡的知青,不也一個沒考上。”
聽到這個炸裂的訊息。
九灣村的所有村民,皆是不敢置信的驚撥出聲。
下意識的表示懷疑。
“你們別不信,我可是聽得真真切切。不只是鳳萍兒子考上了,就連她兒媳婦也一起考上了。”
“鳳萍就是天生好命,在孃家有父母兄弟寵著。嫁的男人也不差,還是李家村的大隊長。”
“現在兒子媳婦兒成了大學生,雞窩裡一口氣飛出了兩個金鳳凰。”
說話的人都忍不住信了,鳳萍不只是天生好命。
還旺夫旺子,早知道鳳萍有這個命水。近水樓臺先得月,讓兒子把鳳萍給娶了。
說不定今天考上大學的,就是他老陳家的大孫子。
天生好命?
不少人也反應過來聯想到了甚麼,臉上也紛紛露出了追悔莫及的表情。
……
不去管村裡人羨慕的酸話。
忙碌了一箇中午,一道道好菜從廚房裡端出來,很快擺滿了桌子。
幾個舅舅家全部過來湊桌吃飯,一張四方桌根本坐不下這麼多人。
二舅、三舅等紛紛把家裡吃飯的桌椅搬了過來,一口氣湊齊了三張桌子。
結果還是不夠位置。
幾個年紀小的小孩搬來小凳子,往碗裡夾了些菜坐在院子裡吃。
還有幾個舅媽還有表妹乾脆躲在廚房裡吃,也沒有過來上桌。
“向陽、糖糖你們快吃,別不好意思夾菜。”
“家裡條件有限,先將就著吃。等過年你們再過來,奶奶給你們做最拿手的梅菜扣肉跟炸年糕。”
劉奶奶怕糖糖不好意思夾菜,幫著分別往李向陽跟糖糖碗裡夾了塊雞腿肉。
笑眯眯,熱情地提醒道。
“謝謝外婆。”
老人的一番心意,沒甚麼可指說的。
李向陽跟薑糖相視一眼,默契的異口同聲道。
“都吃吧,娟子外公也給你夾塊雞腿肉。好好讀書,爭取跟你大哥一樣。”
“明年高三,爭取也考出個好成績。”
面子上有光的劉老爺子,也沒忽略了埋頭苦吃的娟子。
往娟子碗裡也夾了一大塊雞腿肉,笑著好心情的鼓勵道。
“外公我儘量。”
當著外公一大家子表哥表妹面前,李娟子沒好意思直說她的那點分數,高考就別指望了。
訕訕的乾笑,面色不自然的應付了句。
“向陽,陪大舅喝兩杯。”
“這茅臺酒跟家裡釀的米酒就是不一樣,聞著老香了。”
託了外甥的福氣,能喝上特供的茅臺酒。大舅肚子裡的酒蟲,早就饞的不行。
大舅迫不及待開啟了酒瓶。
那股撲鼻而來的酒香,讓大舅眼睛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