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會說我。”
又被說了一頓的李娟子，不滿地小聲嘟囔了句。
眼尖注意到大哥瞥來的視線。
李娟子莫名感覺後背一涼，像只受驚的小動物，立馬乖乖閉了嘴。
“娟子，吃菜。”
薑糖沒有幫著特意去勸說甚麼，只是往娟子碗裡夾了塊雞肉。
雖然沒有多餘的話，不過但凡有點腦子，也不難猜到薑糖的用意。
“知道了，嫂子不說就不說。”
李娟子雖然上了高中成績不理想，但也不是說她真的沒腦子。
看著碗裡的雞肉，比娟子自然也明白大嫂的意思。
老老實實的應了句，夾起碗裡的雞肉聽話的吃了起來。
被李娟子這麼一攪和，氣氛變得更是奇怪起來。
尤其是幾個舅媽跟表嫂等，更是尷尬的腳趾頭都快把鞋子都快摳爛了。
面面相覷的乾笑，沒好意思再說話。
默契的埋頭往嘴裡扒飯。
“好了，大家都別忙著聊天了，快吃飯了。”
“再不吃這些菜都要涼了。”
“糖糖別光吃飯，菜也要吃，嚐嚐外婆做的煎蛋。”
劉奶奶也看出了大家的彆扭，為了緩和氣氛。
笑著又給薑糖碗裡夾起了菜。
“對對對，糖糖多吃點。”
“你現在一個人吃兩個人補，糖糖得吃好了，肚子裡的孩子才能長的健康壯實。”
“糖糖，二舅媽也給你夾菜。嚐嚐這道二舅媽做的釀豆腐，你看看夠不夠味。”
舅媽們反應過來，爭相往薑糖碗裡夾菜示好。
看樣子顯然是還沒有死心。
大美收到母親使來的眼色，想到娟子剛才陰陽怪氣的話。
臉上有些抹不開的大美，選擇了低下頭一聲不吭，沒好意思在摻一腳。
“謝謝外婆，大家不用特意給我夾菜，我自己會夾。”
外婆年紀大，薑糖不好意思拒絕得太過強硬。
這些舅媽表嫂們，薑糖實在接受無能。
僵硬的尬笑。
看著大家一人一筷子往她碗裡夾菜，連忙將碗挪開，拒絕大家過分的好意。
“舅媽你們都別夾菜了，喜歡吃甚麼菜糖糖自己會講。”
“大家的好意我替糖糖領了，我敬各位舅媽一杯。”
別說是糖糖這種資本家出身的大小姐，就是李向陽也不喜歡有人往他碗裡夾菜。
如果是公筷也就算了，關鍵是大家夾菜的筷子，都是正在用著的筷子。
怕糖糖吃不消大家的熱情，李向陽自覺地幫著婉拒了大家的好意。
說著李向陽端起了酒杯，衝四個舅媽分別舉杯示意。
動作飛快地一口氣乾了杯中的酒。
“嫂子城裡人吃飯講究，不愛夾菜這套。大家都別夾了，想吃甚麼菜糖糖自己會夾。”
“大家的好意我替糖糖領了，我敬各位舅媽一杯。”
劉鳳萍生怕氣氛又回到原點，趕緊也幫著打起了圓場。
“沒事，是我們好心辦壞事了。都給忘了，糖糖是城裡來的知青。”
“平時的習慣跟我們不一樣。”
“那糖糖我們就不給你夾菜了，想吃甚麼你隨便夾，就當是在自己家一樣。”
舅媽們似乎這才恍然大悟，沒再勉強自作多情的給糖糖夾菜。
轉手將筷子裡的菜，放回到各自的碗裡。
熱情不減的客套道。
這一頓飯下來，應付完大家接踵而來的熱情。
李向陽感覺都快累出一身汗，不是身體累，而是心累。
實在有些招架不住。
跟舅舅還有外公等敬了幾杯酒，李向陽勉強吃完一碗飯，便不想再添飯。
一心只想趕緊結束回家。
李向陽也突然明白為甚麼現代人的年輕人，越來越不喜歡走親戚。
只是李向陽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事情遠還不止這些。
關於李向陽考上大學的事，很快便在九灣村裡傳開。
屋裡剛吃完飯沒一會兒，村裡人便相約過來喝茶湊熱鬧，打聽這事的真假。
“劉老頭吃完飯了，你那大學生外孫不會是眼前這位？”
“不對，我怎麼記得鳳萍兒子不是長這樣子。”
“我記得好像也不是這個模樣。”
“好俊的小子，這位該不會是娟子找的物件。”
大家三五成群的找上門，滿眼好奇地打量著李向陽。
原主以前每年都會到外公外婆家幾趟，村裡人對李向陽自然是不陌生。
看到眼前的李向陽，大家壓根沒認出來。
甚至還有人腦洞大開的，懷疑李向陽是娟子的物件。
“……”
李向陽看到這些過來串門的鄰居不免有些頭大。
聽著大家七嘴八舌語出驚人的話，李向陽滿臉黑線被雷了個外焦裡嫩。
怎麼也想不到還有人把他跟老三湊成一對去了。
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屋裡的眾人也是聽得忍俊不禁，差點沒笑噴了。
“老張你們都胡咧咧些甚麼呢，我看你們都是人老眼花了。”
“這就是我外孫向陽。”
聽到大家越說越離譜，劉老爺子拉長了臉，有些沒好氣的打斷。
“劉老頭你說誰人老眼花，這怎麼可能是向陽。”
“向陽身板壯得跟頭熊似的。”
“眼前這位、唇紅齒白的小年青。這臉長得好看是好看，身體瘦的就差一陣風就能吹跑。”
“面板白白淨淨，怎麼看也不像我們鄉下人。”
張大爺上前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
橫看豎看都看不出眼前的俊小夥，是劉老頭的外孫李向陽。
“張叔人都是會變的，這確實是向陽。”
“城裡的水養人，向陽在縣服裝廠上了一段時間的班。不用跟我們在地裡風吹日曬，現在可不就跟城裡人沒甚麼差別。”
“對了還沒給大家介紹一下，旁邊這位是向陽媳婦兒薑糖，首都來的知青。”
看著鬥嘴的兩位老人，劉鳳萍習以為常的笑了笑。
知道大家都好奇，向陽跟兒媳婦兒的身份，劉鳳萍趕緊幫著解釋了幾句。
“鳳萍，這真是向陽？”
聽到劉鳳萍親口認證，眼前這位俊小夥真是李向陽。
這些湊熱鬧的村民皆是傻了眼。
張老爺子更是震驚的嘴巴都差點合不攏，一臉見鬼的表情。
這只是城裡的水養人這麼簡單？
他們怎麼看著完全就是換了個人，回孃胎裡回爐重造了。
簡直讓人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