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回來了，事情怎麼樣了？”
“醫生怎麼說，劉炳添他們幾個沒事吧。”
“村長，沒出人命吧。”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
跟著匆匆趕去醫院救人的村長，總算是趕著牛車回到村裡。
這屁股還沒坐下，立馬被好奇的村民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追問。
一同回來的還有幾個家屬。
一個個愁眉苦臉，跟霜打的茄子似，讓人一看就知道有問題。
大家忍不住各自暗暗猜測，不會是真出了人命。
“人都救回來了，腦子上的傷砸得有些嚴重。醫生說劉炳添那小子，要是這幾天醒不過來。”
“以後可能就只能癱在床上，一輩子當個吃喝拉撒不能自理的植物人。”
“其餘幾個臭小子倒是醒了，不過也是嚴重腦震盪。得好好養著，就算養好了，以後可能也會有些後遺症。”
腦袋都砸出一個窟窿，能保住命就已經是萬幸。
不管是植物人還是變成傻子，以後苦的就是這幾個小子家裡父母兄弟。
“造孽啊！”
“這好好的，怎麼會出這樣的意外。”
“花了這麼多錢治傷，這活著跟死了有甚麼差別。炳添連個物件都沒有，以後可怎麼辦。”
劉炳添的母親癱坐在地上，崩潰的哭嚎。
一旁的劉父沉默不言，只是不停地抽著手中自制的旱菸。
本來沒有多少褶子的臉，一下子添了好幾道皺紋，看著像是蒼老了十歲
“媽，小叔子現在變成這樣都是你們慣的。現在壞事做多了，才會遭了這樣的報應。”
“分家，今天必須分家。”
“小叔子現在就是個拖累，爸媽你們別想讓我們倆口子給你們託底。”
“幫著一塊端屎端尿，養劉炳添這個小叔子。”
“爸媽我們也要分家。”
劉佳這下子徹底亂了，幾個兒媳婦爭相吵著要分家，生怕被劉炳添這個小叔子拖累。
劉家的幾個兒子誰也沒有說話，由著家裡的婆娘去鬧。
無聲的預設了這場鬧劇。
其餘的另外幾家，恐怕要不了多久也得跟著吵翻天。
就怕被沾了這股晦氣。
可不就是造孽。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看著劉家鬧起了分家。大家只是安靜的看著，包括村長在內。
也不知道怎麼開口去勸說。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人心本來就是自私利己。
要是劉炳添真的醒不過來，成了植物人。誰有這功夫，天天去給他端屎端尿。
別說兄弟嫂子，就算是親爹親媽久了也沒有好臉色。
大家更多的是好奇，劉炳添幾個到底又做了甚麼好事，才會遭這樣的報應。
村裡也不是沒有聰明人，很快想到幾人先前跟城裡來的兩位同志，起的那點衝突。
會不會是跟城裡來的兩個同志有關。
想想又覺得不對，大頭不也沒事。
大家不免又聯想到，中午那會兒大頭演的那齣好戲。
不會是大頭知道些甚麼，才突然幡然悔悟跑去道歉求原諒。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有時候事情的真相併不是那麼重要。
做事周全的村長，後面聽大家說了一耳朵。想了想，還是決定找大頭打聽打聽。
“村長，你找我有甚麼事？”
難得安分待在家裡，哪也沒去的大頭。看到突然找上門的村長，很是意外的問道。
“大頭，你實話跟我說。炳添他們幾個的事，是不是還有甚麼我們不知道的內情。”
村長倒也直接，直接開門見山道出心裡的疑惑。
“村長，這事有些邪乎。你想知道，告訴村長也不是不行。”
“不過村長你得先答應我。事後可別說我搞封建迷信瞎說。”
村長的為人大頭自然信得過，不過為了心安，大頭還是事先跟村長要一個保證。
“大頭，你小子甚麼時候變得這麼謹慎了。”
“有甚麼話直接說就是，村長還能害你不成。”
看到大頭這個態度，村長便知道問對人了。
皺著眉頭，有些沒好氣的催促。
“村長我肯定信你。”
大頭慎重的望了一眼門口，又留意了一眼院牆。
確定沒有人趴在牆上偷看，這才壓低了聲音接著又道。
“村長我跟你說，我懷疑城裡來的那兩位同志，可能是狐仙變的。”
“劉炳添他們幾個出這種意外，都是他們自找的。”
“他們大概是沒有死心，惦記著那兩位同志的腳踏車。主意就是劉炳天提的，這是我沒答應。”
“還好心警告了他們幾句，看樣子他們是一個也沒有聽進去。”
“這才有了後來的事。”
狐仙？
聽到大頭語出驚人的話，村長表情有些一言難盡的望著大頭。
青天白日的哪來的狐仙，怕不是做夢還沒有睡醒。
甚麼狐仙不狐仙的村長自然不信這些。
不過，當聽到劉炳添幾個混小子，警告過後打起了腳踏車的主意。
村長頓時沉下了臉。
腳踏車屬於貴重物品，兩輛腳踏車事情的嚴重性就更不用說了。
這事真要成了，一舉報一個準。
這幾個膽大包天的臭小子，真要是被抓了，有一個算一個都得送去槍斃。
現在只是腦震盪變成植物人，都算是他們運氣好撿回一條命。
而村長不知道的是，還有更炸裂的。
劉炳添這個始作俑者，可不僅僅是打腳踏車的主意，甚至動了謀財害命的心思。
“大頭，甚麼狐仙不狐仙的胡話。你在我面前說說就好，別跟人到處亂說。”
“人李向陽同志跟姜知青是正經的好同志，你可不能因為人家長得好看，就胡亂給人造謠。”
“炳添這幾個臭小子確實不像話，小偷小摸也就算了。這樣貴重的物品，你們有幾條命去賠。”
村長有些心累的嘆了口氣。
有些人是真的不值得同情，都是自己作的。
“向陽哥，今天的趕海可真有趣。”
“沒有想到那些石塊下面，會藏有這麼多東西。這麼多海鮮，我們肯定吃不完。”
“下午向陽哥送點海鮮回村裡，讓爸媽還有二強一起嚐個鮮。”
腳踏車騎了一段距離，薑糖見路上沒人，忍不住好奇地試探了句
“對了，向陽哥。”
“你說今天海豐村發生的那些意外，會不會還有甚麼我們不知道的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