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陽,你這嘴昨晚不會是偷偷喝毒藥了,忒毒了。”
“算了算了,我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跟你計較。”
嘴上說著嫌棄的話,張海洋收錢的動作也不慢。
迅速地將手裡的一毛錢紙幣塞進口袋。
蚊子再小也是肉,一毛錢中午可以在食堂加道菜。
“我毒,嫌棄你別把錢揣兜裡。”
白了眼拿錢還不幹人事的張海洋,李向陽不客氣的一個手肘懟了過去。
“君子動口不動手,李向陽你可別亂來。”
“我這脆弱的小身板,可經不住你這一肘。”
知道李向陽這一身恐怖的蠻力,張海洋可沒有膽去硬接李向陽的手肘。
一看情況不對。
立馬機警的閃身躲開。
“就你這虎背熊腰,還好意思說脆弱的小身板,說這話張海洋你都不覺得臉紅。”
看著張海洋搞怪的掐起了蘭花指。
李向陽看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都快受不了的冒了出來。
張海洋這傢伙絕對是個老兵痞,俏皮話說得賊溜。
臉皮厚的李向陽懷疑子彈都快打不穿。
將錢趕緊塞進個人的儲物櫃,
跟張海洋你來我往的鬥嘴沒幾句,廠裡的一些同事,便按捺不住紛紛找來跟李向陽打他探的訊息。
“李向陽,你跟嚴書記甚麼關係?”
“剛才我們看到趙秘書開車帶你出去了一趟,來去匆匆的,李向陽你們這是去幹嘛了。”
“李向陽快跟我們說說,你在辦公室這麼久都聊了些甚麼?”
“……”
大家七嘴八舌問得急切,耳邊就像有千萬只鴨子在不停地衝他呱呱叫。
聽得人頭大。
讓李向陽都快不知道先回答誰的問題。
“大家先別激動,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我跟那位嚴書記不是大家想的那樣,不過是一次湊巧,在國營飯店吃飯見過一面。”
“嚴書記剛好坐在我隔壁桌,聽到我會炒茶,對我炒制的茶葉起了點興趣。”
“剛好趙秘書出去有事要辦,順帶送我回家去拿了點茶葉,送給嚴書記跟廠長。”
“事情就這麼簡單,大家要是不信可以問趙秘書。”
疏不如堵,有些事瞞不了太多人。
李向陽避重就輕,提了幾句關於茶葉的事。
免得大家不明就裡,鬧出甚麼離譜的傳言。
“就這,沒有別的了。”
聽到這個大失所望的答話,大家激昂的好奇心一下子減去半。
至於茶葉的事,先前在門口,大家確實有好幾個同事,聽到嚴書記有提了幾句。
李向陽敢點出讓趙秘書作證,看來這事假不了。
知道李向陽跟嚴書記並非甚麼親戚關係,大家興致缺缺很快各自散了。
對於茶葉甚麼的,看著李向陽那張年輕俊美過頭的臉
誰也不認為李向陽能炒出甚麼好茶,認為嚴書記只是出於面子,碰巧遇上跟李向陽客氣幾句。
以至於誰也沒有開口,找李向陽問茶葉的事。
張海洋看到李向陽應付自如,也就沒有多此一舉去幫著解釋,
看著李向陽輕飄飄的幾句話,便把大家輕鬆打發了。
“到鐘下班了,李向陽中午在廠裡吃還是回家吃?”
下班鈴聲不斷,鈴鈴鈴的響起。
張海洋活動著微微僵硬的手腳,笑著詢問。
“老規矩,自然是回家吃。你自己自便,下午見。”
開啟儲物櫃,將塞到裡頭的公文袋取了出來。
往寬鬆的衣服底下一塞,將露出來的衣服包裹進褲襠裡。
衝張海洋揮揮手,找到停放的腳踏車。瀟灑的騎著腳踏車,沒入擁擠的人群中。
“新時代好男人,下午見。”
張海洋無所謂的聳聳肩,拿上飯票跟鋁飯盒。
一個人去食堂排隊吃飯去。
“李向陽同志,這是下班回來吃飯了。”
鄰居周嬸看到李向陽騎著腳踏車路過,熱情的道。
巷子裡玩耍的孩子,以及坐在門口嘮嗑的大爺大媽。
紛紛抬頭望著李向陽。
見李向陽只是騎了輛腳踏車,立馬失望的收回了目光。。
“對,中午回來吃飯。”
“周嬸這是在給孩子餵飯呢?”
李向陽放慢了車速,客套的回了句。
“家裡孩子多,吃飯也是個大工程。對了,嬸子家前一陣子醃的酸菜入味了。”
“現在吃酸爽正好,李向陽同志家裡應該沒有做酸菜吧。”
“要不要嬸子給你裝兩顆,拿回家炒著吃,酸爽下飯。”
相比大家的觀望,還得是周嬸會做人。
看出李向陽是個有出息的人,立馬城裡人那點高人一等的偏見。
主動示好,反正兩顆酸菜也值不了幾個錢。能拉近鄰里間的關係,怎麼算都是賺了。
“謝謝嬸子的好意,家裡暫時不缺菜吃,下次有機會再說。”
李向陽情商可不低,自然也察覺到了周嬸的示好。
人情往來無可厚非。
不過對這種突如其來的熱情,李向陽還是選擇能避就避。
免得哪天因為這兩顆酸菜的小事,被對方突然求到他頭上。
迅速婉拒了周嬸的好意,李向陽推著腳踏車進了大門。
“糖糖我回來了。”
順手將大門關上,李向陽停放好腳踏車,衝屋裡喊了句。
“向陽哥,你回來了。我在廚房炒著菜,一會馬上就可以吃飯了。”
在廚房忙著炒菜的薑糖,從廚房的小視窗探頭望了眼。
笑著回了句。
“炒了這麼多菜,糖糖辛苦了。剩下的讓我來,糖糖坐著歇會兒。”
一進屋便看到桌上放著的兩個小菜,以及一大盆排骨胡蘿蔔湯。
李向陽轉身直奔廚房,看到還在廚房忙得熱火朝天的糖糖。
二話不說便上前接過了,糖糖手裡的鍋鏟。
熟練翻炒起鍋裡的豆芽炒雞蛋。
“向陽哥我不累,只是做幾道普普通通的家常小菜。”
薑糖退到一邊,笑得一臉幸福地望著李向陽。
眼裡點點的星光,比那漫天的星辰都要燦爛。
“還說不累,額頭都出汗了。”
“對了,糖糖這是給你的。”
將糖糖散落的髮絲挽到耳後,李向陽體貼入微的關心道。
想到了甚麼,李向陽連忙將藏在衣服裡的公文袋拿了出來。
轉手面不改色的遞給了糖糖。
“向陽哥,這是甚麼?”
薑糖接過了沉甸甸的公文袋,好奇地開啟了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