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是大哥一個人抓的,我跟著也就是幫忙搭把手抬抬野豬。”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大嫂跟招弟下意識的反應,李二強都看在眼裡。
望著眼裡只有野豬,甚至都沒多看她幾眼的招娣。再看看一心關心大哥安危的嫂子,李二強不免有些破防。
眼底掠過一抹晦暗不明的幽光。
拳頭微微握緊。
這還是他親自挑的媳婦,饞肉他能理解。
但他好歹是她男人,怎麼能連一句關心的話也沒有。
眼睛只知道盯著地上的野豬,招娣真的是一個冷心冷肺的人嗎?
還是說他這個枕邊的大活人,還不如這些野豬重要。
李二強心累得有些不想說話,心不在焉的敷衍了句。
“糖糖別擔心,我的實力你是知道的。不過是幾隻野豬,沒甚麼大不了的。”
“自然都遇到了,哪有放過的道理。這麼多野豬,要是任由它氾濫下去,村裡的莊稼早晚要被這些野豬糟蹋了。”
“你看我這不是沒事,麻袋裡裝的是條蛇。你還是別看了,小心被嚇到晚上做噩夢。”
看了眼情緒突然低落的老二,都是男人李向陽自然能共情二強心裡所想。
自己選的媳婦兒,就算婚後發現差強人意,也只能咬牙認了。
金寶都這麼大了,肚子現在還有一個。總不能因為這點小矛盾,便鬧著要離婚。
婚姻不是兒戲,尤其在這個年頭。
村裡可沒有離婚的先例,倆人真要離了, 唾沫星子都能把兩人給淹了。
李向陽也沒有多嘴的去勸說甚麼,夫妻之間的關係冷暖自知。
怕麻袋裡的大辣條嚇到糖糖,李向陽將麻袋遞給了一旁的魏東。
用輕鬆的語氣道。
“臭小子,你就逞能吧。”
看到這麼多野豬劉鳳萍卻是笑不出來,腦子裡首先想到是當時的兇險。
劉鳳萍仔細的看了遍兄弟倆,確定兩人身上看不到甚麼明顯的傷痕。
七上八下懸了一個晚上的心,這才真正落回到肚子裡。
“向陽有心了,不過下次要是再遇上這樣的野豬群。你們還是別急著去招惹,回村組織人帶槍上山保險。”
“小心沒大錯,這次你還是太莽撞了。”
地裡的莊稼李愛國當然也擔心,不過再擔心也沒有自己兒子的生命安全重要。
幸好大家都沒事,平安歸來。
不然真要有個甚麼意外,李愛國想想都給嚇出一身冷汗。
“大隊長你們就別自己嚇自己。”
“陽哥的本事大著呢,區區這麼幾頭野豬,對陽哥而言根本不是事。”
“三下五除二,便把這些野豬收拾的乾乾淨淨。”
“大晚上的大家都還等著,大隊長你抓個主意。這些野豬現在怎麼分配,陽哥之前有說要送兩頭野豬去公社交差。”
作為鐵桿兄弟的魏東,可見不得李向陽有丁點的為難。
一看情況不對,立馬湊上前幫著打圓場。
“大隊長,魏東說的對。今晚的事或許有些莽撞冒險,不過向陽的本意是好的。”
“我們全村人都領向陽的這份人情,大隊長你就別指責向陽了。”
“愛國,先不管過程如何,好歹結果是好的。向陽這孩子是個好的,你生了個好兒子。”
“大隊長……”
白佔了個大便宜的村民,立馬也跟著出聲幫腔勸說。
將李向陽一頓好誇。
與此同時。
知青院睡下的那些知青,聽到村裡興奮的討論聲,紛紛從睡夢中驚醒。
“出甚麼事了,村裡怎麼這麼吵?”
有好奇發生甚麼事的知青,立馬起來找人打聽。
很快便知道是李向陽帶人上山,打了不少的野豬回村。
“李向陽還是小瞧他了。”
聽了一耳朵,知道事情始末的顧星野,佩服的誇了句。
對面女知青住所的陶燕妮,心情則複雜的多。
李向陽這人果然不好惹。
硬碰硬她是一點勝算都沒有,想在背後搞些小動作,同樣也不是那麼容易。
陶燕妮不難看的出來。
李家村整個村子的老老少少,對李向陽的推崇,不亞於村裡的大隊長。
大家去李向陽時,眼裡的狂熱看得陶燕妮心驚肉跳。
但凡她要是敢當眾說一句李向陽的不是,只怕立馬便會遭到村裡人的群起而攻之。
右眼皮跳了跳,陶燕妮不由慶幸,她還沒有真正對李向陽做些甚麼。
“大家都別愣著,這麼大的事,肯定不能少了我們這些知青。”
“村裡要是分肉,應該也會有我們一份。”
“我們抓緊過去幫忙搭把手,總不能等豬都殺好了,厚著臉皮等著村裡人通知我們過去領肉。”
見大家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個姓何的知青連忙出聲提醒。
“顧知青,我們一起去大隊長家幫忙。”
“按村裡的規矩,晚上說不定還能吃上殺豬菜。”
“殺豬菜,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還有這回事。走,我們抓緊過去幫忙。”
一說到殺豬菜,這些知青立馬坐不住了。
不用誰來催促,迫不及待地各自回屋找電筒,急急忙忙的出發去大隊長家。
就連剛才還對李向陽忌憚不已的陶燕妮,聽到殺豬菜也不自覺的跟著一塊加快了步子。
就算天塌下來了,也不能妨礙他們去殺豬菜。
然而陶燕妮打死也沒想到的是,她自以為隱秘的小動作。
早被人看在眼裡,這會兒正被小男孩爺爺,一五一十轉告給了李向陽。
“向陽,二伯跟你說個事。”
“你跟知青院的陶知青,是不是有過甚麼矛盾。晚上你們上山那會兒,我看到陶知青鬼鬼祟祟在後面尾隨。”
“眼神明顯不懷好意,怕是想抓你們的把柄。”
“你平時還是多留個心眼,別讓陶知青有機可乘。”
李向陽原本還以為二伯找他,是有甚麼事想讓他幫忙。
沒想到卻是聽到這麼一個大瓜。
“陶知青?”
他現在跟陶燕妮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這女人在背後鬼鬼祟祟尾隨。
這是幾個意思?
總不能搞不定顧知青,將目標轉移到他頭上來。
他一個有婦之夫,陶燕妮這個新任女主應該不至於,在這種事上犯蠢。
薄涼的唇瓣微抿,眼底閃過一道銳利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