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子,你在家看好金寶,我跟大哥出去一趟。”
生怕被大哥落下,李二強匆匆忙忙吃完飯。趕緊收拾東西,準備跟著大哥出發上山。
“太陽都下山了,外面黑乎乎一片。”
“大晚上的,二強你打著手電筒要跟大哥去哪裡,你不會是跟著大哥去找人打牌。”
望著放下筷子便要走人的二強,還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的孫招娣。
停下手中的筷子,猛然想到了甚麼,孫招娣臉色不怎麼好的追問。
“你在胡思亂想些甚麼,誰跟你說,我要跟大哥去找人打牌了。”
“大哥要帶魏東哥他們上山,我跟著大哥去湊個熱鬧。”
“大哥該要等急了,不跟你說。你在家早點沖涼休息,晚上不用留燈等我回來。”
大哥他們吃完飯好一會兒,李二強不敢讓大家等他一個人。
交代完該說的,帶上柴刀跟大麻袋。
快步從房間裡出去,找大哥匯合。
“上山?”
“二強你是要……”
眼裡掠過一道精芒,孫招娣很快反應過來,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望著轉眼跑遠的二強,孫招娣嘴角壓不住笑意的微微上揚。
“糖糖盆裡的碗你別洗了,讓娟子去洗。”
“鍋裡的熱水快燒滾了,一會我給你把洗澡水提到沖涼房裡。你回屋把換洗的衣服找好,早點沖涼早點休息。”
“要是還不累,在房間裡看會兒書再睡。”
……
“大嫂,媽說的對。”
“碗交給我來洗,大嫂你現在懷著孩子,要多注意休息。”
豎起耳朵聽著家婆對大嫂體貼入微的叮囑,還有小姑子狗腿的討好。
嘴角的笑容僵在臉上。
孫招娣聽的有些心裡堵得慌。
嫁到李家這麼幾年,家婆雖然對她也還算不錯。
但絕對做不到像對大嫂那樣,連洗澡水都幫忙給提。
都是老李家的兒媳婦,可惜同人不同命。
誰讓大伯哥是家裡的長子,還是家公家婆最有出息的兒子。
她男人只是個地裡刨食的,跟已經是城裡人的大哥根本沒法比。
以後想過上好日子,少不了指著大哥家幫襯。她連一句酸話都不敢在大嫂面前嘀咕,還得賠上笑臉討好。
扎心的孫招娣垂下眼簾,看著桌上吃剩的鹹菜跟炒番薯葉。
徹底沒了話。
“媽媽!”
看著神色陰晴不定的媽媽,小金寶不知所措的怯生生喊了句。
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薑糖敏銳地察覺到甚麼,抬頭往二房的房門口望了眼。
正好對上孫招娣妒忌的目光。
聰明一如薑糖,不難猜到妯娌眼裡的妒忌是怎麼一回事。
客氣地點點頭,薑糖很快別開了視線。完全沒有要去開口跟孫招娣抬槓,質問對方的意思。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現在懷著身子,這會兒找孫招娣吵架。就算吵贏了,也是損人不利己。
再者,薑糖本身就不是咄咄逼人的潑婦,喜歡事事壓人一頭。
有這功夫跟弟妹吵架,還不如回房多看兩頁課本。
“陽哥,二強你們來了。”
“人都到齊了,趁著太陽剛下山。天還沒有徹底黑下來,我們抓緊趕路。”
眼神極好的魏東,一眼便注意到了李向陽跟二強的到來。
起身快步迎了上前,吆喝著大家準備出發。
“向陽哥,二強。”
懶懶散散坐在石塊上等著的張山等眾人,看到李向陽立馬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
笑容滿面的爭相站了起身,異口同聲的喊人。
“大家等久了,都吃過飯了沒。”
“該帶的東西都帶齊了吧,沒問題我們就出發上山。”
衝大家揮揮手,李向陽笑著跟大家打招呼。
“我們也剛到不久,能等陌哥是我們的榮幸。”
“陽哥,我們都吃過飯了。魏東交代我們要帶的東西,全都在這裡。”
“一樣不落。”
聽到馬上可以準備出發,可以跟充滿傳奇色彩的陽哥進山裡長見識。
大家眼裡的熱情都快能將人融化了。
各自秀了把手裡提著的傢伙,七嘴八舌的搶著道。
“既然都沒問題,那我們就出發。”
衝老搭檔魏東點點頭,李向陽當即一聲令下準備出發。
“堂哥等等我一起。”
關鍵時刻李紅兵追了上來。
“李紅兵你怎麼來了,不是沒答應讓你來。”
“趕緊回去,我們去山上是去打獵,不是去玩過家家。”
望著氣喘吁吁跑來的李紅兵,李向陽沒好氣的冷臉道。
“堂哥,別這麼兇。我是認真的,想給堂哥搭把手,沒想玩過家家。”
“真要有甚麼事,我保證絕不怪罪到堂哥頭上。”
“堂哥,你就帶我一次。我保證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李紅兵眼巴巴的望著李向陽,一臉認真的懇求的道。
“隨你。”
看出李紅兵這小子,這次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要跟著。
李向陽沒好氣地撂下一句話。
十來號人浩浩蕩蕩往山裡走去,引來不少村裡人的側目。
知道這次是李向陽帶隊上山打獵,誰也沒敢說一句酸話。
相反每個人眼裡皆露出了期待的亮光。
要是李向陽運氣好能打到野豬,明早全村都能跟著沾光。
就算沒有分肉,能吃口殺豬菜也是賺了。
“他們這是要上山打獵?”
遠遠跟著的陶燕妮,還以為李向陽神神秘秘聚集這麼多人,要在老地方搞甚麼大事。
激動了老半天。
這會兒也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高漲的心情頓時跌到谷底。
有種被戲耍的感覺。
滿臉陰沉的握緊拳頭,望著越走越遠的人群。
悻悻然不甘的停下了步子。
強龍不壓地頭蛇,這麼多人上山。
幾乎相當於一次村裡的集體活動,加上李向陽也並沒有讓人刻意去遮掩。
晚上打回來的獵物,肯定是不可能個人獨吞。
必然有村裡的一份。
如果她這個時候跑去舉報,不僅奈何不了李向陽分毫,還可能淪為全村公敵。
大隊長要是這個時候,給她記一個大過處分。
檔案上留下要命的汙點。
12月份的高考,恐怕她連報考的資格都沒有。
“晦氣的男人,這次算他好運。”
不滿的咬牙低咒了句,一腳踢開礙事的石籽,陶燕妮氣沖沖的掉頭離開。
“爺爺你快看,那不是新來的陶知青。”
“她怎麼鬼鬼祟祟躲在那,盯著向陽叔上山的方向。表情還這麼兇,她不會是跟向陽叔有仇。”
“想找向陽叔的麻煩,找機會舉報向陽叔。”
這個時間點,家家戶戶不是剛吃完飯,就是還在忙著做飯。
村裡到處都是人,陶燕妮的行蹤算不得隱蔽。
這不,立馬被村裡一個機靈的男娃子察覺到。
趕緊拉來家裡的大人,幫忙看看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