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同志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村裡人眼皮子淺。沒見過啥好東西,心思難免多了些。”
“不過你們放心,他們也就是貪些小便宜。沒甚麼大的惡意,回頭我會好好給大家做做思想工作。讓他們都收斂些,別總想去惦記別人家的東西。”
村長最是清楚姜家的這些事,知道姜家即將平反回首都。
差的就剩這幾天,心裡有些後悔沒有早早約束好這些村民。讓姜家在村裡受了不少的委屈,現在人都要平反了。
再想修復跟姜家的關係,村長一直沒能找到突破口。
剛收到訊息,知道姜家來了親戚。
村長立馬馬不停蹄的趕來,沒想還是稍遲了一步。
這些好事的幾個刺頭,才這麼點時間又把人給得罪了。
心虛的賠上笑臉,村長歉意解釋的道。
不經意看清兩人的長相,村長驚愕的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還能有人長這麼好看。
女同志長得好看還能說得過去,這男同志怎麼也能長得這麼勾魂攝魄。
村長一把年紀,早對這些男男女女之事無感。望著李向陽這張臉,還是忍不住一陣失神。
姜家不愧是紅色資本家,就連親戚也不是簡單的人物。
光是看這長相,還有這一身的氣質就讓人感覺高人一等。一言不發站在那,就讓村長有種莫名的壓力感。
交好,這樣的人物必須交好。
村長眼冒精芒的看著李向陽,心裡生出一股強烈的渴望。
“村長客氣了,誰家沒幾個難纏的親戚。這麼大的一個村子,難免人心不齊。我爸也是我們村的大隊長,再怎麼盡心也不一定人人服他。”
“村長的難處,我們完全能理解。”
“剛才多虧了有村長幫我們解圍,這是我出差去津市特意帶回來的蘋果。村長拿兩個去嚐個鮮,不值甚麼錢,村長千萬別嫌棄。”
花花轎子人人抬。
成人的世界沒有絕對的對錯,也沒有永遠的敵人。
只要有足夠的利益,誰都能是朋友。
不動聲色打量了眼前這個一臉滄桑的老村長,薑是老的辣。這個村長一看就知道是個油滑的牆頭草,目光閃了閃。
李向陽很是給面子的理解道。
說著從包裡掏出兩個又大又紅的蘋果,示好的塞到村長手裡。
“......”
這個妹夫還是個有意思的人。
為人處事瞧著完全不遜色何志文那小子,不管是外表還是一身不凡的氣度。
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大字不識幾個的農村人,更像是養尊處優的世家公子。總不能是何志文連這事也騙,整封信裡就沒有幾個字是真的。
將李向陽的表現看在眼裡,姜成認可的點點頭。
“同志你也是農村的,家裡還有個當大隊長的父親。那還真是巧了,怪不得我一看到你就感覺親切。”
“兩位同志怎麼稱呼,你們跟姜成家是甚麼關係。你們來村裡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只管開口別客氣。”
看著手裡沉甸甸的大蘋果,村長高興得笑出了一臉的褶子。
完全沒有要跟李向陽謙虛的意思,村長順勢收下了蘋果。詢問起了李向陽跟薑糖的情況,並且主動許諾道。
薑糖看著村長飛快揣兜裡的蘋果,總算是知道這些村民會這麼大膽。
惦記別人的東西,根子都出在哪。
“我叫李向陽,家裡是廣省李家村人。”
“這是我媳婦薑糖,她是我們村的知青,也是姜家的小閨女。”
“我跟糖糖前不久剛結婚,尤其結婚得匆忙。沒來得及跟岳父岳母打聲招呼,正好我這幾天不忙。跟廠裡請了幾天假,過來清水村看望岳父岳母。”
“這是我們的身份證明,村長可以拿去過目。”
這年頭到哪身份都審得嚴,面對村長的詢問。李向陽也沒有含糊,當即將兩人的身份以及來由一併解釋了遍。
省得不清不楚,引起甚麼不必要的誤會。
“哦,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李同志你是個好同志,姜家有你這麼一個好女婿也姜家的福氣。”
“既然是這樣,我就不打擾你們一家子團聚。姜成你們慢慢聊,晚上要是需要找住處。可以到我家來說一聲,家裡還有多餘的空房可以安排。”
接過李向陽遞來的兩張身份證明,看著印章跟介紹都沒有問題。
村長又仔細的注意了一眼薑糖,確定薑糖的長相跟姜家有明顯相似之處。
滿意的點點頭,這才將身份證明歸還給李向陽。
“多謝村長,晚上有需要一定來叨擾您。”
接過村長遞來的身份證明,李向陽客氣地說道。
“為人民服務,客氣啥。”
深深瞥了眼李向陽手裡的幾個布包。
村長笑著擺了擺手,隨後便告辭離開了。
薑糖看著村長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吐槽了句。
“說得好聽,拿蘋果可是一點也沒客氣。”
“糖糖別亂說話,小心隔牆有耳。”
“妹夫我們進屋說,趕了這麼遠的路都累壞了吧。糖糖你們先找個小凳子坐,我去給你們倒杯水。”
生怕妹妹嘴巴不夠謹慎說錯話,不小心被村裡人聽了去。告到村長那,被村長給記上一筆,姜成連忙喝止。
招呼著兩人進了屋。
牛棚裡雖然簡陋,但收拾得很乾淨。就是住的人稍微有點多,佔地不到50平米的屋子。住了有十幾口人,光姜家就佔了5口人。
睡覺的床鋪就是幾塊木板,上面鋪了些稻草跟破被單。蓋的被子也是打滿了補丁,露出裡頭髮黑髮硬的棉被。
姜成所說的凳子,就是隨手坐的木頭樁子。粗糙得有些扎手,沒有任何花哨的技術可言。
屋子裡甚至找不到一個像樣的吃飯桌子,就連做飯的鐵鍋都是缺了一個大口子。
也虧得大家還沒有全部收工回來,不然這牛棚里根本沒有甚麼秘密可言。
“大哥,下放這兩年你們就住在這裡?”
看著陰沉沉只開了一個小小木窗的屋子,就算收拾得再收拾。屋裡還是有一股極重的異味,薑糖有些不敢想象。
爸媽還有大哥他們就住在這種地方,別說是床就一個完好的碗都不配有。
再對比她現在吃香喝辣的日子,薑糖有些難以接受的紅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