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兩人?”
李向陽跟薑糖看到擔架床上手腳打著石膏,頭上包著一層層繃帶。
臉上裸露的面板上,到處是大大小小擦傷的兩人。
表情也是一臉木愣,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麼巧。
這兩人會在醫院自投羅網,甚至還弄得一身是傷,絲毫不比虎頭哥幾人好到哪去。
“趙同志,這兩人是甚麼情況,怎麼也跟著進了醫院。”
李向陽挑了挑眉,好奇的順口問了句。
“兩人準備坐火車出逃,半路車禍被送來醫院急救了。”
“手腳粉碎性骨折,內臟破裂多處出血。頭部腦震盪,身體各處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
與老趙同行的另一個同志,意簡言駭道出兩人大概的情況。
“出車禍?”
“向陽哥這就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這個車禍,就是他們作惡多端的報應。”
“一把年紀還敢打向陽哥的主意,就算撞死了也是他們活該。趙警官既然人找到了,那就趕緊抓他們去投案。”
“再怎麼治也是浪費醫療資源,他們犯的這些罪,就是槍斃一百遍都是輕的。”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知道擔架床著這個渾身是傷的中年婦女,就是整件事的主謀。知道對方打的是甚麼主意,薑糖忍不住厭惡的道。
“糖糖氣大傷身,別生這麼大氣,為這些人生氣不值當。”
“我們要相信派出所的這些同志,既然這兩人沒能跑脫,肯定是逃不過法律的制裁。”
李向陽很快明悟了甚麼,臉上瞬間沒有了詫異。
眼裡只剩瞭然。
掃了一眼老虎哥等人口中的何姐,李向陽也是被噁心的不行。
人到中年還玩這麼花,就這麼缺男人。
她家裡的男人都死了嗎?
滿足不了這位老阿姨的需求,路上隨便看個閤眼的男人,就敢給錢叫人幫忙搶回家。
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林子大了啥鳥都有。
既然這兩人已經開始倒黴,後面哪怕他甚麼也不做。這個叫何姐的老阿姨,就算這次不死,也別想再有好日子過。
厭惡的別開了眼,不想再看到這張辣眼睛的老臉。
怕看多了晚上睡覺做噩夢。
望著氣得有些口不擇言的糖糖,李向陽怕她把自己氣出個好歹。
不放心的連忙安慰。
“糖糖有沒有感覺身體哪裡不舒服,要不要順便掛個號,做個詳細的檢查。”
李向陽目光隱晦的掃了一眼糖糖肚子,有些等不及想確定糖糖是否懷上了寶寶。
“向陽哥我沒有受傷,不用浪費這個錢去做檢查。”
敏銳注意到向陽哥的視線,聰明一如薑糖,不難猜到李向陽真正目的。
越是看出李向陽期待這個孩子,薑糖不免有些擔心只是空歡喜一場。
遲疑的咬了咬唇,薑糖最後還是決定拒絕李向陽的提議。
一切等探完親回去再說,如果月事推遲了一個禮拜還是沒有到訪。
那她起碼有八成的把握,肚子裡應該是懷上了,而不是正常的月事推遲。
“各位同志你們認錯人了,我不認識甚麼何姐。我姓李,叫李清芸。”
生死關頭,何姐這會兒也顧不上犯花痴。
心裡早就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這個白白淨淨的小男人這麼難搞,她又怎麼會蠢的鬼迷心竅找王虎去抓人。
魚沒吃到徙惹一身腥。
生怕被抓去派出所審問,何梅花強裝鎮定的否認。
“是與不是,何梅花由不得你狡辯。”
何梅花的這點小花招,糊弄不了老趙等人。
人證物證都齊了,何梅花就是一張巧嘴說破天去也改變不了事實。
不說別的罪名,光是一個流氓罪就夠何梅花喝一壺。
後續的事,自有派出所的同志負責跟進。李向陽跟薑糖作為受害者,去派出所錄完口供便回到了旅館。
重新換了間乾淨的房間,抓緊時間睡了個回籠覺。
轉眼又是新的一天。
清早的陽光透過玻璃窗,調皮的鑽了進來,抹去了昨晚帶來的陰影。
微微刺眼的光線,很快驚醒了睡夢中的李向陽。
今天還有好幾趟的車要趕,李向陽沒敢再拉著糖糖繼續睡回籠覺。
趕緊將睡得正香的糖糖叫起。
“糖糖,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起來吃早飯趕車了。”
“等上了車,你再接著睡。”
老丈人一家下放的地址是南市清水村,山路十八彎。即便人已經到了G省,接下來需要趕的路還是不少。
要是不抓緊些時間,去到清水村天又要黑了。
一個村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人生地不熟,想找人還得問對人才行。
而李向陽不知道的事,他跟薑糖的事,寶貝陰險的何志文,透過信件添油加醋的告知了姜家。
要不是因為身份的原因,實在走不開。
薑糖的三個哥哥只怕早就等不及,殺到李家村狠狠揍李向陽一頓。
“爸、媽,早知道會是這樣。還不如讓糖糖跟著我們一起下放,起碼有人欺負糖糖我們能護著點。”
三哥姜北心緒難平的後悔道。
“糖糖一個人在李家村當知青,被人逼著嫁給一個不認識的男人。我不敢想象當時,糖糖該有多絕望。”
“一個連字都不認識幾個的男人,能是甚麼好東西。指不定他跟這些村裡人一樣,心情不好便喜歡拿媳婦出氣。”
老二姜南情緒同樣也沒好到哪去,激動的唾沫橫飛。
“沒有孃家人替糖糖撐腰,這家人肯定是想怎麼欺負就怎麼欺負,不把糖糖當人看。”
“離婚,必須讓糖糖跟這個姓李的離婚。 這個不要臉的王八蛋要是敢不答應,老子弄死他。”
姜東三兄弟都是出了名的寵妹狂魔,自打收到何志文寄來的信。
腦海中已經閃過無數個可怕的畫面,猜想薑糖孤身一人,被逼著嫁給這個叫李向陽的男人。
日子過的該是怎麼一個水深火熱。
只恨鞭長不及,還不能離開清水村。
無論何志文的信裡有幾分真幾分假,他們都絕不可能放任,讓糖糖嫁給一個門不當戶不對的男人。
只等平反的檔案下來,不管有多難。
他們都要把糖糖帶回首都,絕不能再讓糖糖留在這個吃人的李家村。
給這個姓李的男人當做生育工具。
“糖糖,都怪媽媽沒用,爸媽沒有保護好你。”
姜媽媽泣不成聲的哭腫了眼。
肉眼可見老了十歲的姜爸,也是心情沉痛的連連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