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雞蛋就算了，蘋果……”
李向陽抬頭看了一眼，這位還算面善的老大娘。
不過是一個蘋果的小事，給了也就給了，李向陽壓根沒想讓對方用雞蛋換。
伸手便要從包裡，拿來一個蘋果給對方。
卻沒想這小孩眼利的很，看到李向陽包裡的葡萄，立馬得寸進尺。
“奶奶他包裡有葡萄，我不要蘋果了，奶奶我要吃葡萄。”
“壯壯。”
大娘為難的面色一僵，不知道要怎麼開這個口。
只能用乞求的眼神再次望著李向陽。
“大娘抱歉這事沒得商，這葡萄我是帶去給丈母孃的見面禮。”
“我跟我媳婦兒都捨不得吃幾個，這麼小的雞蛋也換不了甚麼。我頂多給你們一小塊蘋果，雞蛋就算了。”
雖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不過這種熊孩子，李向陽可不打算慣著。
愛哭不哭，反正不是他家的孩子。
捨得掰下一小塊，還是看在這位大娘態度還算不錯的份上。
還想吃葡萄，慣的你。
“奶奶不要蘋果，我要吃葡萄。他撒謊，我都看到了，他包裡有好幾串葡萄。”
看著李向陽手裡遞來的蘋果，也就是小孩子兩口的量。
小氣的讓人側目。
車上不少人看向李向陽的目光，多了一絲微妙。
人長這麼好看，穿的也體面。
包裡帶著這麼多水果，卻只捨得給這麼點蘋果。
這人身上到底是有錢還是沒錢，還是越有錢的人越摳門。
這個叫壯壯的叫孩子更是不樂意，撒潑哭鬧著不幹。指著李向陽腿上的包，貪婪的道。
薑糖被吵得耳朵都有些生疼，咬了口脆甜的蘋果。乾脆別開了視線，任由李向陽一個人做主。
這都甚麼家庭，人長得好看就算了。包裡還隨行裝著這麼多水果，又是蘋果又是葡萄的。
大家紛紛衝李向陽跟薑糖瞥去好奇的目光。
某些不懷好意的人，看向兩人更是眼睛一下子亮了。
“......”
被盯上的李向陽，立馬敏銳的感應到了甚麼。
嘴角微微上揚。
勾勒出一抹別有深意的微笑，讓車上的眾人莫名感覺後背一涼。
果然這人多的地方就有江湖，小小的汽車上也是藏龍臥虎。
人才濟濟，看來這趟G市之行還能找到不少的樂子。
“好了壯壯不可以拿手指指著別人不禮貌，那是別人的東西。你不能想要這又想要那，有就不錯了。”
“同志不好意思，小孩子還小不懂事。謝謝你的蘋果，你們不要雞蛋。”
“我還有自己家裡做的蘿蔔板，都是中午剛蒸好的。你們嚐嚐大娘的手藝，我們村裡吃過的人都說好吃。”
對口無遮攔的孫子，大娘也是一臉的尷尬。
連忙代為道歉，厚著臉伸手接過了蘋果。
想了想，大娘從行李包裡翻出一袋蘿蔔板。開啟袋子，示意李向陽跟薑糖拿去嚐嚐。
“不用了大娘，我們對蘿蔔過敏。這蘿蔔板大娘還是留著自己吃，我們不缺吃的。”
出門在外，面對不熟悉的人。
除非是初出茅廬啥也不懂的愣頭青，像李向陽這樣的老油條。怎麼可能隨便接別人的東西吃，哪怕對方長得再慈眉善目。
人心隔肚皮，誰知道里面的心，是黑還是紅的。
老話不是早有言，上樑不正下樑歪。養出這麼一個熊孩子，實在讓人難以信服。
嘴裡咔嚓咔嚓不停的啃著蘋果，李向陽毫不猶豫的拒絕道。
“過敏？”
“既然是這樣，那就不勉強了。”
這蘿蔔怎麼還能還有人吃了過敏，一聽就知道是藉口。
被拒絕的大娘，尷尬的收回了蘿蔔板。
將手裡的蘋果遞給了孫子。
“壯壯聽話，吃蘋果。”
目光再一次看一下李向陽跟薑糖。
見兩人享受的吃著蘋果，完全沒有要再搭理的意思。
大娘臉上的笑容，越發的勉強。乾咳了聲，不死心的再次道的。
“兩位同志一看就是為人民服務，樂於助人的好同志，大娘腿腳不好帶著孩子不方便。”
“你們能不能給大娘讓個座，大娘帶著孫子歇一會兒就好。”
李向陽跟薑糖雙雙抬起頭，看向這位大娘。
看來是他太好說話，打定主意賴上他跟糖糖。
得了蘋果，還想要座位。
聽這個意思，還想玩道德綁架他跟糖糖。
“大娘你真有眼光，我們確實是樂於助人的好同志。”
李向陽先是認可的點點頭，沒給這位大娘高興的機會，隨即便話鋒一轉。
“不過…今天我們愛莫能助，大娘也看到了我們這麼多的行李離不了人。另外我媳婦兒剛懷上，醫生說胎象不好，有滑胎的風險。”
“我得隨時隨刻照看著，以免發生意外。”
“大娘要是實在不舒服，車上這麼多人。大娘可以找別的同志問問，相信還是有很多同志願意樂於助人，給大娘提供幫助。”
只要他沒有道德，誰也別想道德綁架他。
李向陽微側著頭，露出精緻的下頜線。
皮笑肉不笑望著對方，臉上是愛莫能助無辜的表情。
隨著李向陽的話落，剛才還看戲看得正精彩的一眾乘客。立馬別了視線，生怕被大娘盯上。
打著樂於助人的口號，逼迫他們將座位讓出。
“懷孕？”
別說是這位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大娘，就是薑糖聽到這也是懵了一下。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肚子，想到這個月推遲了好幾天的月事。
薑糖不免心裡犯嘀咕，難怪她真的懷上了。
她都還沒有確定，向陽哥是怎麼知道她懷孕了。
不對，向陽哥剛才的這些話，應該只是為了應付眼前的這位大娘。
等看望完爸媽，要是回去月事還是沒有報到。她再跟向陽哥去趟醫院，確定是不是真的懷上了。
“糖糖你怎麼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想上廁所，還是暈車想吐？”
心細的李向陽，一眼注意到糖糖落在肚子上的手。
不放心的詢問了句。
“我沒事向陽哥，就是肚子吃的有點飽了。這蘋果太大了，我一個人有些吃不完。”
事情還沒有完全確定，薑糖不敢亂說。
怕到時只是空歡喜一場，這個驚喜還是等等再告訴向陽哥。
搖搖頭，薑糖藉口岔開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