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同樣也是老司中一員的李向陽，能說讓張海洋別費這個勁。
其實他會開車，不管是大車還是小汽車都不是問題。
答案當然是不能，原主除了村裡的拖拉機。可沒有機會去碰這樣高大上的汽車，聽聽張海洋的講解也不是甚麼壞事。
下次有人問起他會不會開車，正好可以拿張海洋當藉口。
“張海洋你講的可真好，我都記住了。你說的對，這學開車真的一點也不難。”
“跟開拖拉機好像也沒甚麼區別，我感覺我現在就可以上手去開車。”
“等車上的貨都卸下來，張海洋你讓我試著開車轉兩圈。”
“沒有問題的話，回去我找廠長問問，看能不能給我辦個駕照。”
安靜的聽了張海洋說了有十來二十分鐘，直到張海洋口乾舌燥。
李向陽這才裝作意猶未盡的點點頭，配合的激動道。
“剛才我說的，你都記住了。李向陽你確定，這事可不能開玩笑。”
“除了要記住我剛才教你的這些，還得手腳配合靈活應用。每一樣都不能出錯，不然真要上了路。手忙腳亂，頭腦一片空白是要出人命的。”
“你等等，我來出幾個問題考考你。如果你能全部回答得上來，等卸了貨，我再帶你上路試試實操。”
對李向陽一臉篤定的話，張海洋可不敢全信。
為了驗證李向陽說的真假，張海洋眼珠子一轉，很快有了主意。
“李向陽我手裡現在握著的這個是甚麼？”
“這是掛檔，我們坐的這個東風汽車一共有五個檔位。你現在開的是3檔，怎麼樣張海洋我回答對了沒。”
李向陽挑眉自信的一笑，鎮定自若的答道。
“答得不錯，那我再問問你我現在雙手握著的這個是又甚麼。”
李向陽的回答可以說是無懈可擊，甚至都會超綱搶答了。張海洋鼓勵的點點頭，很快又接著道。
“這是方向盤。”
“我右腳踩著的這個又是甚麼。”
“這是踩的是油門踏板，中間的是剎車踏板，左邊的是離合器。”
“現在前面的路要拐彎，車子的方向盤要怎麼打。”
“車子拐彎要先注意提前減速，再注意後視鏡跟......”
面對張海洋層出不窮的問題，李向陽就跟開了掛似的。
不僅迅速給出張海洋所要的標準答案，還能舉一反三將更多的細節一併給補上。
一口氣問了十幾個問題，問得張海洋是徹底服氣。不得不相信，李向陽的記憶力跟反應能力堪稱變態。
好像只要他說過一遍的事，李向陽都能隻字不漏的複述出來。
不愧是老天爺的親兒子，張海洋問著問著都感覺有些被打擊到了。
人比人氣死個人。
張海洋懷疑李向陽這小子，就是被這個時代耽擱的天才。
“李向陽作為朋友，我給你一個真心的提議。或許你不應該學車，應該將小時候落下的書撿起來好好自學。”
“爭取拿到高中畢業證，再借著廠裡爭取一個上工農兵大學的機會，更進一步的提升自己。”
“憑著你的這個腦子，上了大學說不定還能爭取到公派出國留學的機會。”
這樣一個記憶逆天的天才，竟然連小學都沒有畢業。因為學費的問題，選擇了輟學在家務農。
這不僅是李向陽的個人損失，更是國家的損失。
張海洋深吸了口氣，認真且鄭重的給李向陽出主意道。
“你太高看我了，別說公派出國留學。就是這個工農兵大學的名額，也不是誰都有資格去爭取的。”
“不過有一點我贊同你的觀點，多讀書提升自己百利無一害。”
“要是能拿到高中畢業證，遠的不敢想。起碼升職有優先考慮的資格，說不定天運氣好國家就恢復高考了。”
李向陽沒有想到只是小試牛刀，就讓張海洋對他另眼相看。
為了鼓勵他多讀書，還拿公派出國留學的事給他畫餅。
藉著這個由頭，李向陽不動聲色給自個立了一個讀書複習的理由。
“李向陽別人我不敢說，你開了金口。恢復高考的事，肯定會有戲。國家現在最缺的就是人才，恢復高考只是時間問題。”
張海洋可不是隻有一腔勇莽的大頭兵，對國家的時事政策方向。透過報紙時刻關注著，知道不少被定為臭老九的知識分子。
已經順利平反回到崗位上，恢復高考的事張海洋相信絕不只是一句空話。
加上李向陽身上這股玄之又玄的氣運，張海洋有理由相信或許要不了多久。
報紙上便會傳來恢復高考的好訊息。
“甚麼金口，張海洋你可千萬別給我戴這種高帽子。我就是隨口一說，你聽聽就算了，別太當一回事。”
他怎麼給忘記了，張海洋對他似乎也有些迷之自信。
感覺像是被人不小心給忽悠瘸了。
李向陽連忙擺擺手，可不敢在這種大事上實錘有人先知先覺的能力。
好不容易周春燕下了線，穿書重生的事不用再擔心吊膽哪天被人踢爆。對這種事自然得慎之又慎，怎麼可能輕易再讓人抓到小辮子。
“李向陽你怕甚麼。”
“憑我們的關係，我還能賣了你不成。不好，前面好像出事了，看樣子應該是車胎扎到釘子了。”
“狗孃養的玩意，誰這麼缺德耍這種陰險的把戲。”
捕捉到李向陽眼裡下意識的戒備，張海洋連忙想跟李向陽表態。
話說到一半，突然看到前面的車輛突然搖搖擺擺如蛇行控制不住方向。
察覺不對的張海洋急忙靠邊剎車。
前面的車子，很快傳來砰的幾聲巨響。
不是追尾撞到了一塊，就是失控撞到路邊的大樹。見多識廣的張海洋，瞬間便猜到了甚麼。
臉色頓時難看得讓人不寒而慄。
“靠，張海洋我們這次是碰到硬茬子攔路虎了。”
李向陽也不是傻子，當即也反應過來知道眼前是怎麼一個情況。
怒不可遏的爆粗。
“快快快，有大水魚上鉤了。大家一起上，趕緊把人給我堵了。”
“快把人圍了，一個也別想跑。”
果然不出所料，李向陽這話剛落。潛伏在公路兩邊，坐等守株待兔的缺德鬼見車子被扎中輪胎停了下來。
立馬一個個興奮的相互吆喝著跑了過來。
特意查的百度資料，77年的大貨車不像現在這麼多檔位。有不準的地方，大家多多包涵，千萬別給差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