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二強,這幾隻野雞怎麼分配。哪隻是我們家的,還是全部都是。”
分了家當然是先顧著自己的小家,孫招娣越說越來勁。
也不知道是不是說順口了,絲毫沒有注意到大家僵住了的笑臉,還有異樣的目光。
算計好了獐子的分配,轉頭又把主意打到剩下的三隻野雞身上。
貪心的孫招娣想到這些野雞還有獐子,都是她男人拿回家的。那就是她家的,應該跟大哥沒有多大關係。
不然要是大哥也有份,怎麼不見大哥自己拿。
一時興奮過頭的孫招娣,差點忍不住想說。能不能拿兩隻野雞回她孃家,又想到二強好像還在生氣的她。
這到嘴邊的話,孫招娣硬是咬牙咽回了肚子。
“夠了,招娣。”
“這獐子雖然是我撿的,但既然都是老祖宗送來的。我跟大哥各分一半,野雞我要一隻就夠了。剩下的都歸大哥,另外獐子後腿肉留給爸媽。”
不管是分家還是沒有分,在李二強心裡他都是李家的一份子。
無論這獐子是怎麼來的,李二強都做不到自己把整隻的獐子獨吞了。吃不完還拿去轉手賣了,連父母都拋到腦後。
神色複雜的凝視著招娣,看著她僵住的笑臉。
以前他怎麼沒有發現,招娣會有這樣自私自利的一面。
孝順孃家人她倒是半點也不吝嗇,怎麼到了他爸媽這裡。她可以忘記的一乾二淨,獨要了整隻的獐子也就算了。
甚至連剩下的幾隻野雞都不想放過,讓李二強忍不住再次懷疑他看人的眼光。
“招娣你又一次讓我們刮目相看,你還真是你們老孫家著的好閨女。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
“以前倒是我們小瞧你了。”
劉鳳萍看著孫招娣這個老二媳婦,似笑非笑的嘖嘖了兩聲。
真是給氣笑了。
這樣的兒媳婦,讓劉鳳萍是大開眼界。本以為是個老實的,沒想這心比誰都黑。嫁來李家這幾年,藏得可真夠深的。
沒想這才剛分家,這狐狸尾巴就迫不及待露出來了。
胃口真是跟孫家一脈相承,既要又要。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事,都讓她一個人全佔了。
幸好她跟愛國不指望著二強這個兒子養老,也幸虧二強不是個耳根子軟沒有主見的。不然她這個兒子都白養了,全便宜了孫家。
“媽,這應該叫醜人多作怪。臉可真夠大的,大哥三個人上山一起撿的東西。你也好意思獅子大開口,想一個人全佔了。”
“二嫂,你這臉皮不會是石頭做的,硬得刀子都劃不開。”
“二哥這就是你一眼相中的好媳婦,現在知道看走眼了吧。”
“當初你還誇孫招娣勤勞肯幹,是個善良孝順的好姑娘。她要是善良,那我豈不是全國勞模代表了。”
孫招娣剛的那些話,觸碰到的可不僅僅是個人的利益。
而是把全家都給得罪了,嘴刁的李娟子逮著機會。哪有放過孫招娣的道理,這不老媽子的話剛落,李娟子立馬頂著跟著衝鋒陷陣。
陰陽怪氣的就是一頓嘲諷,恨不得將不知所謂的孫招娣噴個狗血淋頭。
這會要是再不給孫招娣這個討厭的二嫂,一個狠狠的教訓。孫招娣都要騎到大家頭上,拉屎拉尿。
忘記了馬王爺有幾隻眼了。
“......”
李愛國習慣性的點了根菸,沒有跟著去指責孫招娣這個兒媳婦甚麼。
深深的瞥了一眼孫招娣。
但明眼人都看得清楚,李愛國對孫招娣這個兒媳婦現在是真的看不上。
小家子氣還目中無人,真是分了家就不把他們這些當公婆的長輩放眼裡了。
“不是的媽,我沒有那個意思。”
“是我嘴笨不會說話,這獐子是二強特意給我抓的,我以為~~”
孫招娣剛才的話確實沒有怎麼經過大腦,一時激動張嘴就來。哪想一時興奮的話,就招來婆婆跟小姑子一致的冷嘲熱諷。
整個人如被人當頭潑了盆冷水。
緊張的望了一眼李二強,看到二強難看的臉色。
再蠢孫招娣也反應過來,她剛才說錯話了。張嘴想要辯解,話到嘴邊卻發現說甚麼都遲了。
“弟妹不用解釋了,你的意思我們都懂。放心吧,這獐子確實是二強為了你,開口跟李家老祖宗要的。”
“這獐子我不會跟你搶,你想怎麼處理都是你的自由。”
“不過這野雞是我親手抓的,你們想要我只能給你們一隻。媽鍋裡燒熱水了沒,今天早上我們煮雞肉粥吃。”
冷冷睨了眼想要狡辯的孫招娣。
李向陽不屑去為了一隻獐子,跟老二媳婦去爭執甚麼。
即便孫招娣沒有開這個金口,打一開始李向陽就沒有想過要是分這隻獐子。
有兩隻野雞夠吃就行,如果他真的饞這口肉。完全可以自己開口,別說是二、三十斤的獐子。
就是二、三百斤的野豬,李向陽也都毫不費力的搞到手。
公道自在人心,孫招娣敢這樣做。以後就別怪大家孤立她,哪天二強要是想好了跟她離婚。
除了金寶怕是不會再有人替她說話。
“二強你不用再說了,這事就這麼定了。張海洋幫忙一塊準備殺雞,早點吃完我們該回廠裡上班。”
“糖糖記得收拾好你的行李,今天我們就一塊去縣裡住。”
先一步打斷老二到嘴邊的話,李向陽不想再為這點小事過多費唇舌。
近香遠臭的道理,成年人應該都懂。
家裡有這麼一個腦子拎不清還眼皮子淺的弟妹,就算分了家。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住在一個家裡,以後要是看著他跟糖糖好吃好喝。
鐵定也少不了眼紅的時候,反正房子都租好了。
拖了這麼久,也是時候該搬去住了。
他可捨不得如花似玉的媳婦,風吹日曬早早變成黃臉婆。
“我就差一件衣服沒洗完了,等我曬完衣服這就去收拾。”
本就是昨晚商量好的事,一會便搬去縣裡住。薑糖自無不應的道理,笑著應得響亮。
絲毫沒有因為弟妹的這出鬧劇影響了心情。
眼眉裡的笑意,讓人感覺有種春暖花開的錯覺。
對比陰沉沉不知所措的孫招娣,讓這對妯娌看起來就像是兩個極端。
“大哥怎麼這麼突然就讓嫂子一塊搬去縣裡住,不在村裡多住一陣。”
“嫂子講題老好了,我還想著讓嫂子多教教我數學解題的方法。大哥,是不是因為二嫂......”
聽到大哥吃完早飯便要帶嫂子回縣裡長住,李娟子不捨的挽留。
想到了甚麼,李娟子遷怒的瞪了一眼孫招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