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平跑甚麼跑，廠裡這麼多人。你能跑哪去，要是這都能讓你跑了，我們還要不要乾了。”
李向陽就像是在貓抓老鼠，溜著常平玩。
玩笑似的話，聽得常平右眼皮直跳。
“你不要過來。”
常平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本以為能輕鬆跑出服裝廠。誰知道轉瞬便被李向陽追上，看著如鬼魅般轉頭就堵在他前頭的李向陽。
嚇得常平懷疑人生，差點沒給嚇尿。
這還是人該有的速度嗎？
驚恐的大喊，常平失態的當場破音。
“這可不行，常平做了錯事就得接受懲罰。不能只有你出手傷人，還不許別人還手。”
“小心咯，看招。”
看著不經嚇如驚弓之鳥的常平，李向陽並沒有要留手的意思。一拳不客氣的衝常平臉上招呼過去，出拳快得常平連閃躲的機會都沒有。
“不......”
常平尖銳的慘叫一聲。
張嘴吃痛吐出好幾顆帶血的牙齒。
半邊臉霎時腫得老高，疼得常平直抽氣。只恨不得立刻暈死過去，而讓常平真正恐懼的是。區區的幾顆牙，不過是李向陽給他安排的開胃菜。
李向陽這黑心肝的，對待敵人就如那秋風掃落葉。下手黑著呢，常平一再的得罪，李向陽可是全都在心裡的小本本上記著。
“真廢，常平你的身手呢。再不認真出手，我可就不客氣了。”
有了這麼一個可以光明正大收拾常平的機會，用膝蓋想也知道李向陽是絕不可能讓常平好過。
這不剛一拳打下了常平幾顆牙，李向陽火速一腳踹在常平膝蓋上。
疼得常平當即給李向陽跪下了。
幾拳下去常平感覺全身都要廢了，完全提不起半點的反抗之力。被李向陽兇猛的按倒在地上壓著打，如狂風暴雨般密集的拳頭不斷落在身上各處。
“救命！”
“隊長你們快幫我拉開李向陽，我快不行了。”
“別打了，打別了。這位同志你放過我吧，我投降，我保證以後都再也不敢了。我跟你們道歉，我真的知道錯了。”
短短半盞茶不到的功夫，常平便被李向陽打成了豬頭臉。最氣人的是，李向陽還專愛挑人的痛點去打。
疼得常平死去活來，感覺身上都快沒塊好肉。
別說是全身的骨頭，就是五臟六腑被李向陽這兇狠的一拳拳下來都要移了位。
疼是真的疼，不帶摻半點的水份。
受不住的常平一個大男人眼淚都來了，哭爹喊孃的不斷喊救命。也不是常平不想還手，而是李向陽的蠻力讓常平都疼麻了。
根本無從反抗，只能被動的當沙包硬槓。
“常平這可不像你，怎麼這麼快就撐不住求饒了。你不是最是嘴硬，覺得自己比誰都優秀。我不過是走了狗屎運，才撿了這份工作。”
“怎麼現在連個還手之力都沒有，軟得跟豆腐渣似的。”
“不是說你是退伍的老兵，你的身手都哪去了。難道是好日子過多了，以前學的那些保命本事全給忘光了。退伍轉業才幾年就成軟腳蝦了，還是說，你根本不是常平本人。”
不屑的一巴掌拍在常平臉上。
看著哭得鼻涕都出來，半點爺們形象都沒有的常平。
李向陽嫌棄的忍不住又是一腳踹了過去，把圍觀看傻眼的眾人都跟著後背一涼。被李向陽兇殘的手段，嚇得一愣一愣。
又看了眼被揍得慘不忍睹的常平，有些同情的搖搖頭。
想到剛才常平的無恥以及大膽，連廠長家的閨女都敢想。不知馬王爺有幾個眼，在廠裡就敢對寶珠動手動腳。就是被活活打死，也是他活該。
心悸過後，大家又忍不住莫名感覺無比的解氣。
尤其是王寶珠，看到常平被打得跟死狗似癱在地上嗷嗷叫。就是連日來堵在心口的那股鬱氣，都感覺隨之散了七七八八。
就連結節的乳腺都感覺跟著疏通了。
“王八蛋，不要臉的臭流氓。我讓你打我的主意，我讓你耍流氓。”
“臭男人，你給我去死。”
看出常平已經沒有力氣還作怪，王寶珠興沖沖的跑了過去。也學著剛才李向陽踹人的勁頭，洩憤的一腳接一腳踹在常平的肚子跟屁股上。
不管黑貓白貓，有沒有章法。照樣把常平踹得差點沒吐血，兩眼發黑身體像煮熟的蝦子，受不住的弓起了背。
“我真的不行了，你們別再打了。求你們饒了我這次，是我不自量力，懶蛤蟆想吃天鵝肉。”
“我發誓以後我要是再敢打擾王寶珠同志，就讓我一輩子也找不到物件。”
常平後悔得腸子都要青了，怎麼也沒有想到王寶珠看著單純好騙。沒想也有這麼潑辣的一面，一點女孩子家的形象都不顧。
上來就把他往死裡踹，常平是真的怕了。
悔恨的眼淚都快流乾了，蜷縮著身體，痛苦的抱頭不斷的求饒。
“我呸，現在才知道道歉認錯。剛才我讓你滾，你怎麼跟耳朵聾了似聽不到。”
惡人自有惡人磨。
狠狠出了口惡氣的王寶珠，像是開啟了甚麼新世界的大門。甚麼淑女形象全拋到了腦子，粗魯的衝常平啐了口唾沫星子。
嘲諷的往常平臉上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寶珠打得好，對付這種不要臉的臭流氓，就該打得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知道自己是懶蛤蟆想吃天鵝肉，還敢做這種事。”
“要我說，應該拿把剪子把他壞事的第三條腿給咔嚓了。”
一個年紀較大的胖大媽，唯恐天下不亂的道。
“好了王寶珠同志，我們出過氣就好了。別弄出人命，剩下的還是報警處理更妥當些。”
男人的要害可經不起這種摧殘。
同為男人的李向陽，捕捉到王寶珠眼裡的躍躍欲試嚇得忍不住夾了夾腿。
怕王寶珠聽了這位虎娘們的提議，釋放心裡的野獸，真去找把剪刀把常平給廢了。
趕緊出聲打斷。
“......”
人群裡靜靜看著的王副隊以及張海洋，卻是若有所思的暗忖著，李向陽剛才對常平說的那些話。
今天常平的表現確實有失水準，部隊學的那些本事是一樣也沒有展露出來。
對付李向陽那些上不了檯面的損招，在張海洋這些老兵看來。連部隊剛入伍的生瓜蛋子都不如，腦子一個靈光。
難道這事真讓李向陽這嘴說中了。
常平這小子身份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