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甚麼看，還想在我們李家村動手。你們試試看誰的拳頭硬，你們敢動大隊長家一根寒毛，老子把你們打出屎來。”
魏東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目露兇光的暴喝。
“還有我們，別說是拳頭。我們一個村的人，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就能把你們淹了。”
石頭等一幫兄弟，也紛紛挺身而出。
其餘村裡血氣方剛的年輕小夥，看到這個勢頭也爭先恐後的上前幫著叫陣。
甭管最後能不能打起來，從氣勢上先將孫家這些惡客碾壓了。
孫家兄弟要是敢動手，魏東的那句把人打出屎來保證說到做到。包括說話最煩人的孫老婆子在內，也都別想好過。
“親家，你們趕我們走？”
顏面掃地的孫老婆子，氣得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怎麼也沒有想到，剛才還一個個起鬨叫嚷著讓招娣跟李二強離婚的李家，這會又擰成一條心護著招娣趕她離開。
望了眼躲在女婿背後，跟受驚鵪鶉似頭都不敢抬的招娣。
看著村裡這些比劃著拳腳，躍躍欲試想揍人的年輕小夥。再不甘心，孫老婆子也明白今天大勢已去。
“不趕你走，難道還要留著你們過年。”
被攔著憋了半天話，正有氣沒地方撒的劉鳳萍。聽到孫老婆子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問話，解氣的懟了句。
“仗著人多欺負人少算甚麼英雄好漢，有本事的大家一對一打一場。”
不知死活的劉耀光，還在囂張的挑釁。
“夠了大哥，都別說了，媽我們回去。”
孫耀祖可不想被人痛打落水狗，他可是聽說了。招娣婆家的這個大伯事大了去，經常進山打獵。
一拳就能打死一頭幾百斤重的野豬，孫耀祖自己的塊頭也不差。
但讓他去山裡赤手空拳跟幾百斤的野豬對著幹，孫耀祖有自知之明他還沒這個能耐。
不管眼前這個比大姑娘還漂亮的男人，是不是招娣口中的大伯哥。孫耀祖直覺感到了危險，眼底嗜血的兇光看得孫耀祖腳底板湧起陣陣寒意。
心驚肉跳的趕忙拉住了頭腦發熱大哥，孫耀祖心急的催促。
“耀祖主意最正，媽我們還是聽耀祖的。”
拳難敵四手，更別說在場就有十幾個大小夥等著動手揍人。他們兄弟三人再能打，也只能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這個時候傻子都知道要怎麼選。
孫耀宗可不想啥好處也沒撈著，反倒挨一頓揍。掛著一身的傷，狼狽的被人強行趕出村。
退一步來講，大侄子能不能在城裡找到工作，其實跟他孫耀宗沒有太大的關係。
“行了，都別說了。我們走，招娣你好自為之。”
人老成精，好漢不吃眼前虧孫老婆子拎得清。
怨毒的看了一眼指望不上的招娣一眼，孫老婆子邁著微微不適的老寒腿，一馬當先的揚長而去。
“媽，對不起。”
看著乘興而來，敗興而歸的母親。
自知理虧的孫招娣，聲若蚊鳴悻悻然的道歉。
“對不起有個屁用，孫招娣你就是個沒用的掃把星。”
“這點小事都幫不上忙，家裡白養你這麼大。早知道你這麼廢物，剛出生媽就該把你丟尿桶裡溺死。”
希望徹底落空的孫耀光，遷怒的再次破口大罵。
瞪向孫招娣的眼神活像是要吃人，好像孫招娣是他的仇人，而不是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大概是心虛，罵完人的孫耀光沒敢再多停留。立馬腳下生風的跑了，速度快得就是短跑運動健將見著了都能流淚。
孫招娣被罵得再次抬不起頭，一聲不吭的默默掉金豆子。
“這都甚麼人，嘴巴可真夠賤了。陽哥要不要我們兄弟幾個追上去，給那老小子一個教訓。”
魏東對孫招娣無感，但就是不爽孫耀光在他面前這樣囂張。
看著孫耀光匆匆的背影，魏東沒有自作主張跑去追，而是習慣性的詢問好兄弟李向陽意見。
“算了，窮寇莫追。”
“時間不早了，爸沒別的事。我們還是抓緊分家，把分家協議書籤了。再拖下去，上午的班都不用去上了。”
眼底掠過一抹寒芒。
剛才的衝突沒有打起來，這會眾目睽睽之下追上去打人。鬧不好就成了理虧的一方，怎麼算都划不來。
家長裡短最是煩人，剪不斷理還亂。
這些孫家人再不好也是二強老丈人家，別看這會孫招娣哭得稀里嘩啦。
真要是動手把人打了，指不定反過來怨他們多管閒事。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李向陽可不幹。挑眉出聲阻止了魏東，真要是想找回場子，李向陽還是更喜歡神不知鬼不覺下黑手。
“爸，大哥說的對，別因為咱家分家的事耽擱了大家的時間。之前爸的安排我都沒有意見，就按著爸的意思分吧。”
或許是心裡還是有些堵，李二強看了一眼哭紅眼的媳婦。卻沒有似以往那樣，緊張的連忙安慰。
放下懷裡抱著的兒子，逃避的別開了視線。
繼續先前被打斷的分家事宜。
“行，既然你們兄弟都沒有意見，那就按剛才的意思辦。我來寫協議書，叔公你們稍等會。”
“鳳萍你去重新再泡一壺熱茶上來，我很快就好。”
抬頭看了眼牆上的老式掛鐘。
被孫家這一耽擱，時間轉眼就快奔著九鍾去了。這會向陽再怎麼趕，去到縣裡也是遲到了。
李愛國皺著眉頭吩咐了一旁的媳婦一句。
連忙掏出了口袋裡的鋼筆，取來一張辦公用的白紙，坐在桌上手速飛快的起草分家協議書。
“知道了，等著我這就去泡茶。”
得了吩咐的劉鳳萍，沒有二話的立馬拿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壺。腳步匆匆的走去廚房，火速給大家又重新泡了一壺新茶。
“大哥、二強對不起，是我鬼迷心竅糊塗了。一時沒有注意，不小心答應了這些過分的要求。我真的知道錯了，大哥我保證這事沒有下次。”
“你們能原諒我這次的無心之失嗎？”
公婆還有男人有意無意的冷落，讓孫招娣都忍不住懷疑剛才大家對她受寵若驚的維護，是不是都是她的幻覺。
孫招娣帳然若吸了吸酸酸的鼻子，也不敢抱怨其他。
為了以後的日子好過，孫招娣強忍著不安跟失落，咬牙上前主動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