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心隔肚皮。
家家都有難唸的經,誰家沒有幾個難搞的極品親戚。
看著眼裡滿是算計的孫家,又看了眼不知道在想些甚麼避而不談的弟媳婦。李向陽沒有急著說話,抿唇靜靜的看著孫家表演。
看看這一家子今天葫蘆裡賣的到底是哪門子的藥。
也看看孫招娣這個弟媳婦,是不是真的在幫著孃家人算二強還有這個家。
注意到孫招娣眼底的閃爍,李向陽很肯定她是在看他。
人心易變,女人的心事你別猜。
李向陽也有些搞不懂這個娣媳婦,心裡都是怎麼想的。怎麼一涉及到孃家,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她這肚子裡,真的這麼湊巧懷上了。
她難道都不懂,她的這些孃家人看似在替她撐腰。實則鬧得越大,以後她在婆家就越是尷尬。
還是說她真的聽信了孃家的鬼話,鐵了心不想跟二強過了。
“二強你別說我這個丈母孃沒有人情味,非要逼著你跟招娣離婚當苦命鴛鴦。這事你得先拿出誠意,讓招娣還有我這個當媽的安心。”
“媽也不提甚麼以過分的要求,這分家的錢不管多少先讓媽替你們保管。你們這些年輕人,沒有管過家。花錢沒個數,你放心媽也不貪你們這個錢。”
“甚麼時候你們需要用錢,跟我說一聲。只要用錢合理,肯定不會少了你們。另外二強你再讓你大哥幫忙,讓他在城裡給大江找份工作。不要求甚麼正式工,臨時工先幹著也行。”
兜兜轉轉繞了這麼一大圈,終於聽到李二強這個女婿表態不願意離婚。
孫老婆子立馬來了精神,臭不要臉的打著替李二強夫妻著想。不客氣的扒拉即將到手分家的錢,要不是怕太過分引起群憤。
貪心的孫老婆子甚至還想將分到的米還有番薯,這些能救命的糧食也搬回家裡去。
至於今天的重頭戲,孫老婆子趕緊也一鼓作氣道了出來。
“......”
隨著孫老婆子不要臉的話一出,整個屋子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大家看向孫老婆子以及孫招娣的目光,別提有多精彩。
劉鳳萍眼珠子瞪得都快噴出火來。
“想得還挺美的,算盤珠子都蹦到我臉上來了。”
戲謔的嗤笑了聲。
預感成真的李向陽,這次是真的被氣笑了。
以為這老妖婆惦記老二分家的錢,已經是夠不要臉了。沒想還有更無恥的,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可不就是,陽哥這二強他媳婦孃家是真敢想還敢做。合著鬧著替二強媳婦出頭的名義,藉著離婚當威脅。鬧了半天,就是算計著陽哥你給她孃家侄子安排工作。”
聽到這大家還有甚麼不明白的,職場牛馬中的一員張山。也是瞬間便秒懂了孫家的如意算盤,嘲諷的冷哼。
“陽哥這就叫作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將李向陽毒舌也學了個十足的魏東,立馬也不甘落後的跟著輕蔑吐槽。
李愛國臉色陰沉的比鍋底還黑,緊攥著拳頭。忍著拍桌撕破臉的衝動,靜靜的看向兒子李二強。
幾位過來作見證的族老,聽到這也是怒不可遏。
“我呸,甚麼狗屁親家。愛離不離,威脅誰呢。爸媽你們別不吱聲,由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小人在我們家指手腳劃。”
“大哥這些人我看分明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這個親妹子都沒有輪上,二嫂孃家侄子哪來的臉開這個口。”
“二哥,這個時候你可不能糊塗。你要是敢向著二嫂孃家人說話,以後我就不認你這個二哥。正好今天家裡也算是分家了,二哥你跟二嫂自己過去。”
小辣椒的李娟子這會也氣急了眼,看到父母皆是氣得不輕。卻因為顧忌著二哥選擇了沉默,李娟子忍無可忍的站出來嗆聲。
“招娣你太令我失望,也太令我心寒了。”
“原來這就是你匆匆帶著大舅哥他們過來,沒有留在孃家多待幾天的目地嗎?”
“我是你男人,你為了孃家人怎麼為難我都能接受。但是你還有岳母怎麼好意思,惦記到我大哥頭上。我大哥不欠你們孫家,大江想找工作憑甚麼讓我大哥幫忙。”
“大江是沒有自己的父母,還是沒有疼他的爺爺奶奶。招娣你要是覺得實在過不下去,那就把孩子打了。你想離就離吧,至於金寶你不能帶走。”
一般的小事為了家和萬事興,李二強咬咬牙即便是打落血牙往肚子裡忍了也沒事。
遇到現在這種原則性的問題,尤其這事還涉及到他最崇拜的大哥。李二強就是泥捏的,這會也咽不下這口惡氣。
丈母孃一大家子根本沒把他當女婿,擺明就是把他往死裡逼。
連分家的那一百塊錢都不放過,比水田裡的吸血螞蟥的貪心。那些為他好的話,就是三歲小孩子都不敢相信。
他只是為人老實,可不是沒腦子蠢得連三歲小孩都不如。
苦笑著望了眼不敢抬頭看他的媳婦,李二強紅著眼認命的做出了決斷。
“甚麼,二強你要跟我離婚?”
被洗腦了大半個晚上的孫招娣,怎麼也沒有想到家裡人口中萬無一失的計策。才剛開口就落了空,自信在李二強心裡佔據著一塊重要位置的孫招娣。
聽到李二強一口答應了離婚的事,還狠心要落了她肚子裡的孩子。
這下更是徹底傻了眼,不敢相信李二強會這麼狠心。
他真的不要她了。
眼淚頓時像一顆顆斷了線的珍珠,委屈的從眼眶裡不斷滾落。
“老二你能想得開就好,等你跟招娣離了。媽回頭就讓媒婆給你找個年輕漂亮,還懂事會持家的小媳婦。”
看著花容失色,終於知道要緊張的招娣。氣不過的劉鳳萍,笑呵呵的再添一把火。
讓這些自以為吃定她兒子,一家子不要臉的玩意知道厲害。
“二強想開點,天涯何處無芳草,不必單戀一枝花。既然弟妹覺得跟著你委屈了,早早放手讓她去過自己想好的好日子也是一種成全。”
似笑非笑的看著終於知道後悔,想要開口挽留的弟媳婦。
現在知道哭,這算甚麼。
鱷魚的眼淚嗎?
既然沒想要跟老二離婚,剛才為甚麼從頭到尾不吭一聲,總不能是間歇間失聲了。
拍了拍老二的肩膀,李向陽也跟著一臉無害的出聲勸慰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