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
孫招娣沒有想到她媽會輕易說出這兩個字，為了侄子的工作讓她用離婚要挾二強。愣怔的望著說得正起勁的老孃，孫招娣像是一個被抽取掉靈魂的木偶。
眼神空洞的沒有了靈智，茫然的抱著兒子。
想到跟她生氣自己先回去的男人，孫招娣心裡不由有些不安。
小金寶一言不發的聽著，可愛的小臉皺著。怯怯的看著外婆，不敢吱聲。後悔沒有跟著爸爸回家，留在外婆家處處人看臉色。
就連多吃一塊肉，都要被外婆一筷子抽在手背上。
媽媽只是看著，也沒有出聲護著他。還只是個小孩子的金寶同樣也不懂，為甚麼一到外婆家最愛他的媽媽就變了。
一味的讓他不要跟表哥他們搶東西，還要他讓著表哥他們。
明明他才是最小的那個，不該是大人讓著小孩。還有媽媽買的糖，為甚麼表哥他們都能吃，他還有幾個表姐卻不可以。
......
睜眼閉眼又是新的一天。
奮戰了大半個晚上的李向陽，惦記著今天分家的事。精神奕奕的早早醒來，看著睡得正香甜好似童話故事裡睡美人媳婦。
李向陽嘴角揚著笑，稀罕的俯身在她額頭親了口，才滿意的起身換上衣服出去。
“起來了，二強已經去通知三爺他們。等吃完早飯，就正式開始分家。”
即便昨晚已經完全接受了大變樣的兒子，清早再次看到向陽這張公子如玉，精緻如畫的臉。李愛國還是忍不住感覺有些不真實，他跟鳳萍能出生這樣好看的兒子。
那甚麼果子確實是神奇，讓李愛國想了一晚上。懷疑這果子會不會是天上掉下來的仙果，不然正常山裡的野果哪來這樣的神效。
看到睡眼惺忪從房間裡披頭散髮出來的老三，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娟子一個大姑娘跟她大哥站在一塊，就像是一棵路邊的狗尾巴草。反倒是把向陽一個大男人硬是給襯托成了一朵名貴嬌花，俊美得不像話。
“爸早，我先去洗臉個。”
注意到娟子盯著他的臉犯起了花痴，李向陽有些難頂的藉口出了屋子。
“大哥你等等我，我給你打水洗臉。”
化身跟屁蟲的李娟子，遲鈍的完全沒有發現李向陽眼底嫌棄。樂顛樂顛的快步追了出去，亮晶晶的眼睛，直白盯著李向陽的臉。
要是這臭丫頭不是他血緣上的親妹子，或許李向陽還能享受被女孩子追崇的感覺。被自家人這樣火熱的追著看，哪哪都感覺彆扭得緊。
“娟子別犯花痴了，趕緊洗把臉。你上火了，眼角有眼屎。”
抽下老三的毛巾，李向陽沒好氣的甩手往她臉上一蓋。毒舌的張嘴便來，絲毫沒有因為對方是妹妹就口下留情。
“啊，有眼屎。昨晚我明明也喝了好幾碗涼茶，怎麼還會上火。”
被自家大哥點出眼角有眼屎，李娟子尷尬的想打個地縫鑽。臉色通紅的趕緊接住毛巾，使勁往臉上擦了好幾遍。
牛牽到首都也還是牛，外表再怎麼變。李向陽糙漢的屬性還是本性難移，擠了點牙膏，李向陽拿著水杯毫無形象的蹲在井邊刷起了牙。
滿嘴的牙膏泡，洗臉更是直接打井往臉上潑，看得李娟子有些幻滅。
“大哥你現在臉長這麼好看，能不能注意一點形象。刷牙別蹲著刷，白瞎了這麼好看的臉。大哥你學學顧知青，舉手投足看著就讓人感覺有修養。”
“你看村裡的那些女知青，還那些芳芳姐她們哪個看到顧知青不是眼睛裡都有光。”
不忍看大哥白白糟蹋了這張好看的臉，李娟子忍不住好心的提醒了幾句。
“顧知青是首都來的知青，講究些是應該的。”
“我一個小學都沒畢業的土包子，用不著故意去東施效顰裝甚麼斯文。你嫂子都沒說甚麼，別的女同志怎麼看我，跟我半毛錢關係也沒有。我要是跟顧知青一樣那麼受女同志歡迎，你嫂子該擔憂了。”
“娟子你要是早上起來閒得慌沒事幹，就去廚房看看有甚麼活需要你幫忙的。再不行把後院的幾隻雞給餵飽了，看看窩裡有沒有雞蛋撿。”
白了眼口水多過茶，手伸得太長都敢管到他頭上的老三。
李向陽沒好氣的道。
“向陽哥你剛才起來怎麼沒叫我，跟娟子在聊甚麼呢？”
李向陽洗漱完，抬頭便看到不知何時站在門口的糖糖。
愛人如養花，這女人就是得有男人滋潤才能養得嬌。別看晚上沒睡多久，糖糖這白裡透紅的膚色看起來比昨天還惹眼。
眉眼間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嫵媚，比甚麼妖精都勾人。一個隨意的眼神，就撩得他挪不開眼。
聽到糖糖微微沙啞的抱怨，李向陽聽得喉嚨又是一緊。
看來昨晚還是把人折騰狠了，嗓子都有些啞了。
“嫂子你也起來了，我跟大哥沒聊甚麼。就是隨便拉拉家長，嫂子你跟大哥聊，我去後院餵雞。”
嫂子走路都沒聲的嗎？
剛才她跟大哥的對話，也不知道嫂子聽了多少。
心虛的偷偷吐了吐舌，李娟子可不敢跟大嫂說她在教大哥注意形象。吸引更多女同志的注意，萬一嫂子聽了不高興吃醋。
以大哥對嫂子的重視，嫂子一生氣大哥不得扒了她的皮。
藉口火速自覺的閃了，丟給大哥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別胡思亂想，我看你睡得香想讓你多睡會。”
“一會吃完早飯便開始分家，除了該拿的錢跟住的房間，以及宅基地。糖糖家裡的東西，我就不打算跟二強爭了。”
身體正得勁的李向陽昨晚忙著折騰，沒得顧得跟糖糖商量分家的細節。眼看就要到分家的節骨眼，李向陽趕緊跟糖糖講清楚他的決定。
免得一會分了家，糖糖覺得他不夠尊重她自行放棄應有的利益。
當然李向陽還是相信，他媳婦絕不是那種眼皮子淺斤斤計較的人。
不過這個態度，還是必須給足了。讓糖糖感受到他對她的尊重跟重視，夫妻的相處之道本身就是一個大學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