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啊大隊長,剛才在家忙暈頭了。都忘記了告訴你們一聲,姜知青有急事去城裡找向陽了,讓我告訴大家晚上做飯不用做她那份。”
孫招娣剛想到這個可能,門外突然傳來鄰居家陸嬸的聲音。
“甚麼,好好的薑糖怎麼突然要去縣裡找向陽。不是都跟她說清楚了,讓她這些天都別去找向陽。讓她安心待在家裡,過些天向陽就回來了。”
“完了完了,這可怎麼是好。兒媳婦要是有個甚麼事,我怎麼跟兒子交待。”
聽完陸嬸的告知,李愛國頓時感覺晴天霹靂。
手裡抽到一半的捲菸,啪嗒掉到了地上。臉上的驚慌清晰可見,讓一知半解的全家人皆是目瞪口呆。
不解薑糖只是太過想念自己男人,偷跑去縣裡找他。怎麼老頭子卻是一副天塌下來的表情,難道這裡頭還藏著甚麼大家不知道的事。
多疑的劉鳳萍,忙放下手裡的碗追問。
“愛國你實話告訴我們,是不是向陽出事了?”
“爸,大哥有事你就別藏著掖著,趕緊跟我們說說。只要是我們能幫上忙的,吱個聲就是。”
李二強聽到這也坐不住了,蹭的一下站了起身,著急的表態。
一旁的孫招娣雖沒有說話,但也擔憂的皺起了眉頭。腦子裡千頭萬緒,不解大哥在城裡好好上著班,能出甚麼大事。
總不能是因為幫了牛棚的兩個臭老九去醫院,被哪個犯紅眼病的小人給舉報了。
大哥難道是被紅小兵給抓了去?
腦洞開大的孫招娣想到這個可能,臉色倏地變了。
“......”
李愛國被噎得沒話,張了張口不知道要怎麼去解釋這件事。
沉默了片刻,李愛國這才有了決斷。
“鳳萍你們先別問了,找人要緊。二強你跟我一塊騎腳踏車去找人,說不定向陽媳婦還在路上,沒到縣裡。”
“別愣著,快跟上。二強你是年輕人力氣足,你來負責騎,我去拿手電筒。”
李愛國的催促下,兩人很快騎上腳踏車火急火燎出發去找人。
“哎、哎,愛國你們就這麼走了。”
留下一屋子的女兒,相互乾瞪眼。
劉鳳萍急得追到門口,無奈兩人頭也不迴轉眼便消失在路口。
多一句解釋也沒有,氣得劉鳳萍連吃飯的心情都沒了。皺著眉左思右想,不明白這到底是哪出了問題。
“怎麼會沒人,大嫂不會是一路用跑的。”
載著他爸騎了好半晌,累得衣服都被汗水給打溼。氣喘吁吁,兩條腿踩單車都踩麻了。
黑漆漆的公路上別說人,就是個鬼影都沒有遇到。眼瞅著就快到縣城,李二強忍不住叨叨了句。
“跑甚麼跑,你大嫂那體質能跑多遠。一定是出事了,不行,二強你快騎快些。”
心裡這股預感越發的強烈,李愛國直覺這事不簡單。
姜知青昨晚可是答應得好好的,都是成年人基本的信譽應該不至於轉身就給拋到腦後。一定是出了甚麼問題,又或者誰在向陽媳婦面前說了甚麼。
才讓向陽媳婦突然做出這個決定。
大兒媳婦自打下鄉以來,做人從不張揚。唯一有過矛盾的,除了周春燕沒有第二人選。
這事會是周知青在背後搞鬼嗎?
她為甚麼這麼做,難道是縣裡的那家人聯絡上了她。
千頭萬緒,李愛國此刻心裡也亂成一團。既要擔心大兒媳婦,也放心不下縣裡獨自一個人應對的兒子。
即便不是間諜,怕也是身份不明的危險份子。
“爸,都這個時候了,你能不能跟我說說大哥還有嫂子到底出了甚麼事?”
深吸一口氣,李二強打起精神使勁狂踩腳踏車。聽出他爸語氣中的沉重,李二強壓不住心奇的再次追問。
“這事我跟你說不清楚,事情還沒有明確的證據。知道了對你不一定是好事,等見了你大哥再說吧。”
李愛國不是那種大嘴巴的人,知道事情的輕重。
一但走漏風聲,只會將全家一起拉入危險的境地。這種事不知道,反而對大家是一種保護。
“奇怪,今晚老感覺有些心煩意躁,好像有甚麼事發生?”
吃完晚飯閒著沒事的李向陽,再次拿起課本看了起來。偶爾也有站在視窗,偷偷監視隔壁劉家的動向。
發現劉老頭的兒子劉賓似乎不在家,抬頭望著黑沉沉的夜空。
莫名有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不到九點,劉家便早早關燈準備休息。外出的劉賓依舊沒有回來,也不知道劉賓這趟出去,會不會跟周春燕早上的出現有關。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周春燕是一刻也不願消停。上竄下跳,哪都有她,就這麼喜歡找存在感。”
危險的微眯了眯眼。
劉賓該不會是潛伏去了村裡,幫周春燕幹壞事吧。
深不見底的眸底寒光乍現,李向陽盯著手裡的書本是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
“查清楚沒有,這封舉報信是誰丟進去的。”
“領導,據門口的警衛員報告,是一個留著大鬍子的中年男人。身高大概在一米八左右,身材健碩,穿著樸素。”
“具體是誰,暫時還沒能查證。”
與此同時,李向陽偷偷投放的那些舉報信,很快被送到了領導辦公桌。
東頭鎮水塘村的事暫且不說,劉家有問題這事派出所這邊早有佈局。隨著李向陽的一紙舉報,立馬重視起來。
“隊長,我們有好訊息傳回來。”
“獵鷹小隊跟蹤到劉賓綁走了首都來的一名知青,據我們剛查證到的訊息。這位叫薑糖的女知青,是李家村大隊長新進門的兒媳婦。”
“這是查到的具體資料。”
整個縣裡接連收到年輕婦女被拐的訊息,臨縣也陸續出過這樣的案子。查了這麼久的案子,一直沒有破案。
負責這件案子的郭隊,頭髮都不知道掉了幾大把。
好不容易有了懷疑的物件,卻一直沒能抓到這一家子的把柄。一個個狡猾得跟泥鰍似,滑不溜手,一再讓郭隊自我懷疑是不是鎖定錯懷疑目標。
耗了半個月的時間,郭隊都忍不住想放棄,換別的思緒重頭去找。
沒想這個進度瞬間就拉滿,現場發現了劉賓綁人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