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李向陽,哥沒騙你吧。咱廠裡的福利從不讓人失望,好好幹,你要是能攀上廠長這個大樹。爭取能提幹上去,以後每個月還有豬肉雞蛋這些好東西領。”
對李向陽說已經有物件的說法,常平顯然並沒有當一回事。
不死心還想暗示李向陽抱上廠長的大腿,把王寶珠這個明珠拿下。同事一場,李向陽要是能一飛沖天。他當個狗腿子,也多少能沾光雞犬升天。
“閉嘴,常平你少給我扯這些。我不是告訴過你,我已經有物件了。廠長這門親事我是攀不了,你要是有興趣可以自己去找廠長自薦。”
聽到常平老調重彈的話,李向陽沒好氣的打斷。
看清常平有吃軟飯抱大腿的潛質,好心的給常平指了條路。
“......”
心有多大,夢想就有多大。
李向陽的話如一道重錘,狠狠砸開了常平閉塞的思路。
腦海中閃過王寶珠那張俏麗的臉龐,還有不失高挑的好身材。大家都是服裝廠的工人,憑甚麼李向陽有吃天鵝肉的機會。
為甚麼他就不行,在常平看來李向陽甚至都不如他。起碼他好歹也是部隊退下來的老兵,長相也不比李向陽差哪去。
最重要的是,他家可是實打實的城鎮戶口。在城裡有一棟屬於自家的房子,不像李向陽就算把戶口遷到廠裡。照樣連個落腳的房子都沒有,每天只能辛苦往返村裡跟服裝廠。
這個魚躍龍門的機會,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王廠長能看得上李向陽,沒道理瞧不上他。大不了的,他豁出去答應入贅也行。
大男人能屈能伸。
這種能少奮鬥幾十年的好事,一般人求都求不來。
“李向陽你剛才的話都是認真的,你不跟我搶人?”
激動一把抓住李向陽的手臂,常平迫不及待跟李向陽要一個定心丸。
“當然是真的,比珍珠還真。只要你有本事搞定廠長,兄弟我提前祝你抱得美人歸。”
人各有志,只要不做吃絕戶的陳世美,吃軟飯也不是甚麼丟人的事。
李陽向認真的點點頭,一臉真誠的祝福道。
“好兄弟夠義氣,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李向陽感謝你的成人之美,這次的福利都給你了。幫我跟隊長說一聲,就說我拉肚子需要蹲坑。”
得了李向陽明確的準話,常平興奮得漲紅了臉。發亮的眼睛,彷彿已經勝利在握。
往李向陽胸口捶了一拳,美滋滋的咧嘴直樂。
生怕去遲了被哪個跟他一樣聰明,腦子轉得快的人跑付出廠長那截胡。將手裡剛領的福利往李向陽手裡一塞,匆匆丟下一句話,便撒腿往廠長辦公室跑去。
“哎,你不是吧,這麼心急不用考慮直接莾啊!”
望著火急火燎跑得飛快的常平,李向陽沒想對方還是個行動派。
他隨口的一句話常平就給當真了。
讓李向陽不得不懷疑他剛才的話,不過是促使常平行動起來的一個引子罷了。可見這小子,平時上班少是沒少在心裡琢磨這事。
說風就是雨,想得比他還簡單。完全不用考慮失敗的後果,讓李向陽有些無語的嘴角抽了抽。
感覺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班臺子,他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天鵝肉哪是這麼好惦記的,沒有別特別的原因。他這個堂堂穿書者,先前都免不得被嫌棄得一文不值。
這會人都病得沒幾天好活,才想起讓他幫忙沖喜。幸好他先一步結婚了,回頭老狐狸就算想利誘逼迫他答應也只是做無用之功。
拎著東西回到保安室不到五分鐘,前腳還叮囑他幫忙找藉口搪塞隊長的常平。這會就跟喪家之犬似,自己有氣無力的回來了。
眼裡充滿了濃濃的不甘,望著李向陽的目光復雜得不知怎麼去形容。
看得李向陽心裡直發毛。
“怎麼了常平,用這樣的眼神看我。不是說去找廠長自薦,瞧你這樣是被廠長給拒絕了。”
大男人又不是娘們,滿腦子只知道情情愛愛。李向陽可不認為常平是那種沉迷於風花雪月的男人,明知道王寶珠重病還上趕著當上門女婿。
常平的這點心思,怎麼可能瞞得過老狐狸。
傻子都看得出來,王建設最忌諱的就是被人惦記吃絕戶飯。常平突然來這麼一出,明顯就是犯了老狐狸的忌諱。
他可不欠常平甚麼,自然不可能慣著常平給他甩臉子。
“不是,李向陽我就想不明白了。我到底輸你哪裡了,按理說你這條件還不如我。怎麼廠長就看上你了,主動開口讓你跟寶珠同志在一起。”
“你這都拒絕了,還願意再給你機會。我主動開口願意入贅王家,廠長怎麼就看不到我的好。一口毫不猶豫就給拒絕了,還把我轟出辦公室。”
“李向陽你實話告訴我,你家裡是不是還有甚麼了不得的親戚。”
說到當時丟人的情景,還有大家異樣的目光。常平黝黑的臉一片火辣,感覺甚麼面子裡子都在今天丟盡了。
心底的妒忌藏不住爆發出來。
“輸哪了?可能是我之前順手幫過王寶珠同志一次,廠長覺得我人品不錯吧。至於你說的親戚,那是真沒有。我家幹得最好的就是我爸,在村裡也就當了個大隊長。”
“頂天也就是在自家一畝三分地耍耍威風,在廠長這並不算甚麼。”
常平失態的追問,讓李向陽莞爾失笑。
慵懶的挑眉淡淡的睨了眼常平,眼底毫無波瀾的平靜道。
只是常平不知道的是,李向陽口中的順手一幫。卻是實打實的救命之恩,在王寶珠最陰暗的時刻,像一束光出現在她身邊。
李向陽別的毛病沒有,就是顏值這塊是硬傷。
但凡李向陽這張臉稍有點小帥些,王寶珠都能當場對他一見鍾情,哭著喊著非君不嫁。
而不是隨手1000加一份工作,就能輕鬆打發了。
“就這,李向陽你幫的這是甚麼忙,這麼大面子。能把廠長都給打動了,這也太不公平的。你都有物件了,這樣的好事你怎麼不讓給我。”
“白瞎了這麼好的機會,真是同人不同命。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心累的長嘆了口氣。
聽到只是這麼一個毫無驚喜的原由,常平服氣的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滿眼的幽怨,都快能養活十個邪劍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