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鳳萍，泥個賤人不許走。”
“愛國晴天你必須表個態，這種打婆婆的兒媳婦老孃要不起，老李家打晴個起有窩沒她。”
驚魂未定的李奶奶被大兒媳婦跟李鐵軍扶了起身，看到偷偷想鑽回屋子躲著的劉鳳萍。
李奶奶立馬氣得拍大腿，怒不可遏的指著劉鳳萍叫吼。
眼睛瞪得都快能噴出火來，搞笑的是因為門牙掉了兩個說話漏風。奇奇怪怪的調調，聽得人莫名想笑。
“愛國你媽說的對，這天底下就沒有做兒媳婦能動手打婆婆的道理。你媳婦她分明就是沒把我跟你媽放在眼裡，你這媳婦要不得。”
“今天她敢眾目睽睽之下打你媽，明天要是又哪裡不順心是不是要殺人放火了。愛國你是個孝順的好孩子，聽我跟你媽的趕緊把婚離了。”
“回頭再重新找一個溫順能幹的媳婦，別讓我們一把年紀了還不得安生。”
老爺子也算是夫妻同心，統一口徑逼著兒子離婚。
甚至連換媳婦的話都說了出來，心思不可謂不毒。
“愛國這事我支援爸跟媽的意見，你這媳婦今天確實過分了。你還在猶豫甚麼，你自己看看把媽都打成甚麼樣。”
“這是人乾的事，愛國你今天要是不給個說法。我們兄弟姐妹幾個，別怪我們跟你翻臉。”
李鐵軍這個時候也跳了出來，一臉怒容地指著愛國討要說法。
剩下沒有急著發言的大伯母目光閃爍，若有似無的掃了一眼李向陽。賊眉鼠眼的，也不知道又在打甚麼壞主意。
“我......”
一下成了眾矢之的的李愛國，面對父母以及大哥的逼迫。心情苦悶的像吃了黃蓮，整個人醃了吧唧像霜打過後的茄子。
眉頭緊蹙，兩鬢的白髮一下子變得明顯起來。
給人的感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精氣神像是被抽乾了。
“夠了，你們憑甚麼逼我爸媽離婚。狗急還能跳牆呢，今天這事是怎麼回事。你們自己心知肚明，要不是被逼到這個份上。我媽再怎麼也，也不至於跟奶奶動手。”
“奶奶被打，那是她自己活該。沒道理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就算你們是長輩，我們也不是小孩子，站著讓你們任意欺負還不許還手。”
“人敬我一尺，我還人一丈。誰要是敢犯我，我必以牙還牙。”
這都甚麼親人，堵上門都來欺負老實人。
不忍看他爸被逼得啞口無言，眼裡的光都全沒了。身為兒子的李向陽當仁不讓的站了出來，毫無顧忌毒舌的一通怒懟。
說到這，李向陽語笑森森的掃了一眼奶奶。
眼裡的兇光盡現，跟淬了毒似看得人毛骨悚然。
“奶奶應該慶幸，剛才動手的是我媽。只是給了奶奶幾個大嘴巴就算了，要換了是我動手。只怕奶奶這把老骨頭，今天非得散得七零八落。”
“我不管你們甚麼長輩不長輩的，既然分了家那就各自安好。你們要是再敢逼迫我爸媽離婚，別怪我這個做孫子的拿大掃帚趕人。”
“至於我的工作，誰想要就讓他自己過來親自跟我談。”
手裡的大掃帚示威的扛在肩膀上，李向陽笑得像個大反派。
撲面而來的狠戾都不帶掩飾。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李向陽你真是劉鳳萍生的好兒子。”
“打小的教養都學到哪去了，敢這樣跟你爺爺奶奶說話。還想跟我們動手，你就不怕出門被雷劈。”
看到公婆被李向陽氣得臉色鐵青。
好不容易逮到機會的大伯母，這下終究有了表現的機會。指著李向陽叫罵，就是隻字不提自己兒子要搶人工作的事有多離譜。
聲音尖銳而刺耳，滿臉怒容好似李向陽幹了甚麼天理難容的壞事。完全沒把李向陽眼裡的兇光當一回事，顯然還是原主留下的印象太過深刻。
以為他還是那個光長個子外強中乾，容易被人左右的大憨憨。
“不孝子孫，不孝子孫。”
“家門不幸，你太令我跟你媽失望了。娶妻當娶賢，當初我跟你媽就提醒過你。看看這就是你一意孤行的後果，年紀輕輕就沒有半點人情味。”
“常言道棍棒底下出棒子，向陽這孩子愛國你該好好教教他。免得以後更無法無天，闖出甚麼不可收拾的大禍連累全家。”
李老爺子看著壯得跟頭牛似的孫子，心裡其實也有些打怵。
只是仗著身份之便，篤定這個打小老實的孫子不敢真的動手。陰沉著臉，李老爺子只敢對著兒子李愛國嘴上逞能。
氣頭上的李奶奶反倒沒那麼多顧忌，不怕死的繼續作。
說話都漏風了，依舊絲毫不影響李奶奶發揮。
“愛國，晴個這事必須給窩跟你爸一個交待。窩要你媳婦跟這小王八蛋跪下來當眾道歉，還要哩們答應將工作轉給紅兵。”
“不然窩就告到公社的領導，讓領導給老婆子給窩一個說法。”
李奶奶的身殘志堅，還不忘記給別一個孫子算計李向陽的工作。這噁心人的做法，再次讓大家大開眼界。
甚至讓不少腦筋轉得快的老嫂子們懷疑，李愛國會不會真是這倆口子打哪個垃圾堆裡撿來的。
不然同樣都是親孫子，當奶奶怎麼能偏心這種程度。
總不會是老糊塗了，腦子有病吧。
“老李倆口子是真不會做人，哪有這樣對自己兒子的。傻子都得出來，老李家就算愛國這一脈最有出息。愛國是咱村的大隊長，馬上向陽就要成吃供應糧的城裡人。”
“以後的日子只會越過越紅火，老李倆口子沒哄著也就算了。還把兩個最有出息的孩子往死裡得罪，是嫌日子過得太好了。”
“可不是，要是我有愛國這樣出息的兒子做夢都能笑醒。偏偏有人還不知道珍惜，真是腦子被驢給踢了。”
“......”
看不過眼的大夥紛紛指指點點議論起來。
“奶奶這麼有精力那就去告好了，看看公社的領導會不會搭理奶奶的胡攪蠻纏。為老不尊，自己根子不正還想讓我們孝順你，哪來這麼大的臉。”
“還想要挾我爸離婚，我看你們是老壽星上吊活得不耐煩了。這麼喜歡離婚，怎麼你們不去自己先離了。”
誰是誰非，群眾的眼光永遠是雪亮的。
聽到大家吱吱喳喳對老頭老太太指責嫌棄的話，李向陽一掃眼底的陰霾。
舌頭抵了抵後牙槽，心情不錯勸慰起了鑽牛角尖的便宜老爸。
與其內卷自耗，還不如轉頭去卷別人。
“爸你別想太多，不是所有父母都會公平的疼愛每一個子女。就算爹不疼娘不愛也沒關係，爸你還有我們這些做兒子的。”
他爸絕對是小時候被父親PUA多了，才會這麼渴望得到父親的關注。在意父母的看法，要是換了他都到這個年紀了。
天大地大也沒有自己過得快活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