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廢話,我們就要你懷裡那個竹筒,乖乖交出來,免得受皮肉之苦。”
另一個矮個子混混逼近一步,惡狠狠的說了一句。
“不行,這,這是我媽媽留給我唯一的東西。”
孟姣裝作被嚇得聲音都帶了哭腔,身體微微發抖。
她一邊演,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瞥向顧言事先藏身的方向,那是棵枝葉茂密的大樹。
得到顧言一個細微的手勢確認後,她心中大定。
“敬酒不吃吃罰酒。”
刀疤臉沒了耐心,伸手就朝孟姣抓來,目標直指她懷裡的竹筒。
就在這時,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嗡鳴聲驟然響起。
只見一大團黑壓壓的馬蜂,如同得到指令的軍隊,從旁邊一棵大樹的樹洞裡洶湧而出,直撲那三個混混而去!
這正是顧言看準時機,用長竿捅了那窩他提前放置好的馬蜂窩。
“哎喲!!”
“甚麼東西?馬蜂!是馬蜂!”
“快跑啊!”
三個混混猝不及防,瞬間被狂暴的馬蜂群包圍。
他們的臉上、手上、脖子上立刻被蜇起了大包,疼得他們嗷嗷直叫,抱頭鼠竄,哪裡還顧得上搶甚麼竹筒。
混亂中,孟姣驚慌失措地被迫與那個矮個子混混撞了一下,她懷裡的竹筒就這麼掉在地上。
混混們被馬蜂追得屁滾尿流,狼狽不堪地逃出林子時,還不忘在地上撿起來些竹筒,一溜煙的,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孟姣看著他們逃竄的背影,這才慢悠悠的站起身來,臉上哪還有半分驚慌,只剩下冷冽和嘲諷。
想搶血,那她就給他們一罐特製的染料嚐嚐鮮。
這樣一來,等孟菲菲拿到那些假血,發現也啟用不了玉鐲,就不會再來找自己的麻煩了。
顧言從樹上利落地跳下來,走到她身邊:“沒事吧?”
“沒事。”
孟姣搖搖頭,看著少年沉穩的臉,真心實意地道謝。
“今天多虧你了,顧言。”
顧言沒有多說甚麼,只是默默的低頭去收拾東西,不過少年紅了的耳尖,卻暴露了他的心思。
混混們跑出去很遠,渾身上下都被馬蜂蟄的腫起了一個個的包。
刀疤臉摸了一下臉上的包,疼的他齜牙咧嘴的:“特奶奶的,這一定得找那個丫頭多要點兒錢。”
刀疤臉心裡又恨又憋屈,這趟活兒真是虧大了!
他們按照約定找到孟菲菲時,孟菲菲看著他們鼻青臉腫、渾身是包的慘狀,嚇了一跳,心裡更是嫌棄,生怕被人看見自己和這些混混在一起。
“東西呢?”
她捂著鼻子,嫌棄地退後一步,急切地低聲問道。
刀疤臉沒好氣地把那個纏著布條的竹筒掏出來,塞給孟菲菲。
“喏!為了你這破玩意兒,兄弟們差點把命搭上!那死丫頭片子護得跟甚麼似的,林子裡還有馬蜂窩!說好的錢,一分不能少!還得加醫藥費!”
孟菲菲一看到那竹筒,眼睛瞬間亮了,也顧不上他們的慘狀和加錢的要求,一把搶過竹筒,緊緊攥在手裡,彷彿握住了通往寶藏的鑰匙。
“錢我會給!你們先走,別讓人看見了!”
她不耐煩地揮揮手,抱著竹筒像做賊一樣,匆匆跑回了招待所。
同住一個招待所的孟鵬濤聽到她回來的動靜,從自己房間探出頭,皺著眉問:“又跑去哪兒野了?跟你說多少遍,少在外面瞎晃悠!”
他主要是擔心這個侄女的行為會影響到他的正事。
孟菲菲心裡正激動,又被大伯訓斥,有些不耐煩,敷衍道:“沒去哪兒,就在附近透了透氣。”
她緊緊捂著口袋裡的竹筒,生怕被大伯看出端倪。
關於玉鐲和空間的事,她誰也沒告訴,這是她最大的秘密和依仗。
“行了,趕緊回屋待著!我們明天就回省城!”
孟鵬濤語氣強硬,他今天在孟建華那裡依舊一無所獲,還感覺被對方無形中擋了回來,心情正不爽,也沒太多心思管侄女。
“明天就回?”
孟菲菲一愣,心裡更急了。
她必須今晚就試試!
回到自己房間,孟菲菲反鎖了門,拉上窗簾,心臟激動得砰砰直跳。
她小心翼翼地從貼身衣物裡拿出那個被她視若珍寶的玉鐲。
玉鐲在她手中泛著溫潤的光澤,卻依舊如同死物,沒有任何特殊的感應。
她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解開竹筒上的布條,拔開塞子。
一股略帶腥甜和草藥混合的古怪氣味飄了出來,裡面是暗紅色粘稠的液體。
這麼多?這些小混混還真有本事。
“沒錯……血就是這樣的味道……”
孟菲菲激動得手都在發抖,她自動忽略了草藥味,一心認為這就是她夢寐以求的、能啟用空間的血。
她找來一根乾淨的針,蘸取了一點竹筒裡的血,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那滴暗紅色的液體塗抹在玉鐲之上。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玉鐲,心中瘋狂默唸:“進去!讓我進去!空間啟用!”
一秒鐘,兩秒鐘,十秒鐘……一分鐘過去了……
玉鐲毫無變化,依舊是那副溫潤死寂的模樣,別說空間入口了,連點光澤閃爍都沒有。
孟菲菲臉上的激動和期待一點點僵住,轉為疑惑,然後是焦躁。
“怎麼回事?為甚麼沒反應?”
她又蘸了更多血,幾乎將小半竹筒的液體都糊在了玉鐲上,嘴裡不停唸叨著。
“難道是血不夠?還是方法不對?需要念甚麼咒語嗎?”
玉鐲被弄得黏糊糊、髒兮兮的,卻依舊沒有任何奇蹟發生。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不可能啊,上輩子就是孟姣的血,這輩子怎麼可能……”
孟菲菲跌坐在床上,想著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藍灣村的孟姣解決了孟菲菲這個大麻煩,現在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為了答謝顧言這次的幫忙,孟姣特意找了孟建華要了些他們從城裡帶來的小零嘴。
沒想到,剛到顧家門口,裡面就傳來棍子打在身上的聲音,還夾雜著顧言那個醉醺醺老爹的罵人聲。
“錢呢?說,你是不是偷我錢了?要不然我的錢去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