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斌有一瞬的難堪,但在眾人面前他隱藏得很好,“抱歉爸,是我的錯。”
該死的老東西,在眾人面前這麼不給他面子。
但沒關係,馬上他就會讓老東西知道後果的。
羅彥一眼就看出他有心思,恐怕羅斌是想在這次的宴會上算計甚麼。他得多防著點。
“許老夫人,我來向你介紹。”
他笑呵呵地介紹了所有兒孫和兒媳婦,沒一個著重介紹的,“都是不成器的兒孫,成天讓我操心。”
有二十幾個兒孫,幾個兒子都是拼命生孩子,最少都是四個兒子,且全是兒子,沒一個女兒。
所有兒孫都維持著良好的儀態,心裡是怎麼想的,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許老夫人笑著道,“羅先生要這樣說,我那三個不成器的兒子算甚麼?我可是很羨慕羅先生的,有這麼多出眾的兒孫。”
俏俏悄眯眯地掃了一圈羅斌等人,多看了兩眼羅斌,然後縮到了許老夫人的身後,這個人很討厭。
是那種很討厭的很討厭。
許老夫人注意到她的行為,沒有說甚麼,而是繼續和羅彥說說笑笑。
約莫四五分鐘後,她才牽著俏俏來到了許嘉樹幾人那。
“俏俏!”許嘉樹拉著俏俏坐在沙發上,遞給她一盤子的蛋糕,“都是你喜歡吃的,快吃吧。”
他又將一杯果汁放在她的面前。
俏俏滿眼都是蛋糕,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嗷嗚吃下去,好好吃呀。
“嘉樹,表姐,你們吃這個蛋糕了嗎?太好吃啦。”
許嘉樹用手帕擦了擦她的嘴角,溫柔道,“吃過了,你喜歡就多吃點兒,但不能吃撐了。”
俏俏眯著眼笑,又吃了一大口的蛋糕,她好喜歡吃蛋糕的,可惜不能當飯吃。
許嘉樹將果汁杯遞到她的嘴邊,讓她喝了一口果汁。
“彎彎,你和宏軒去轉轉。”許老夫人說道,“咱們不能都待在這裡。”
許彎彎說了聲“好”,帶著丈夫,女兒和許嘉樹去社交了。
“俏俏,你剛在躲甚麼?”許老夫人小聲的問道。
俏俏嚥下口中的蛋糕,小小聲地說道,“奶奶,那個人,就是那個人……一開始說話那個。”
“羅斌。”許老夫人說道,“他是羅先生的大兒子。”
俏俏道,“他更壞啦,我不想靠近他,想離他遠遠的,奶奶也要離他遠遠的。”
“對啦,奶奶要跟羅爺爺說一聲,讓他離那個壞蛋遠點兒。”
許老夫人有所猜測,“俏俏,還有要離遠的人嗎?”
俏俏表示沒有了,她又吃了一大口的蛋糕,時不時晃悠幾下小短腿。
許老夫人眯了下眼,“俏俏,你喜歡羅爺爺那些兒孫中的誰?”
俏俏道,“都不喜歡,都挺討厭的。”
許老夫人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她以為羅彥這麼多兒孫中,總有一個能入俏俏的眼。
現在看來,羅彥的這些兒孫或多或少都有問題,且沒一個能真正承擔得起羅家。
“許老夫人。”這時,羅斌端著一杯酒走到了她的面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許老夫人摸了摸俏俏的頭,揚起客套的笑意,“小羅先生有事?”
羅斌不著痕跡地瞥一眼吃著蛋糕的俏俏,對許老夫人說道,“是這樣的,我聽說許老夫人的孫女是在香江國際學校升學?我小兒子在那所學校上高中。”
“不如讓兩個孩子多來往來往,這樣在學校相互之間有個照應。”
許老夫人哪兒不知道他打的如意算盤,淡聲道,“不勞煩小羅先生費心了,我孫子和外孫女也在那所學校讀書,平時能照顧好俏俏的。”
“小羅先生有這個心思,不如多管管自己。”
羅斌的眉心一跳,許老夫人這話是甚麼意思?她是知道了甚麼嗎?
不可能!
這件事他做得十分隱蔽,沒人知道的。
“許老夫人,我知道許成文的一些事。”
他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不知道這樣,能不能跟許老夫人好好談談。”
許老夫人的心思一轉,面上神情不變,“小羅先生想怎麼談?”
羅斌做了個請的姿勢,“許老夫人,這裡不是談話的好地方,不如我們到旁邊談談?”
許老夫人表示不用了,“在這裡沒甚麼不能談的,我家的那些事眾所周知,我也不怕丟臉。”
要是她怕丟臉,在意名聲,就不會將兩個兒子逐出家門了。
羅斌的眉頭一皺,“許老夫人,有些事還是不要讓外人知道的好。”
“甚麼外人?”羅彥帶著烏泱泱的一群人走了過來。
他冷冷地斜一眼羅斌,“你不招呼客人,在這裡做甚麼?”
羅斌見這情況,知道沒辦法邀請許老夫人離開了,“爸,我是在和許老夫人聊聊天,我看爸挺喜歡許家的這個小姑娘的。”
他這樣一說,讓眾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俏俏的身上。
許家的這個小姑娘,他們是有聽說的。據說是許家買來給許大少爺擋災的,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入了許家的眼,被許家如珠如寶的寵著。
看著是個挺乖巧可愛的小姑娘,可這樣的小姑娘太多了,也不知道許家為甚麼寵著她。
俏俏落落大方的由著眾人打量,該繼續吃吃就繼續吃。
她這副樣子,贏得了不少人的誇讚,是個不錯的小姑娘,在這樣的情況下都沒任何慌亂。
“誰讓你們沒本事,生不出一個女兒來的。”羅彥冷哼一聲,“你們這一個個的,生的全是兒子,我想要個可愛的孫女都沒有。”
“許家這個小姑娘,我瞧著順眼,不像那些孩子一樣怕我。”
眾人都笑了起來,原來是這樣。
“我們俏俏跟誰都能聊到一塊。”許老夫人頗為好笑,“一點兒都不怕生,我都擔心她被壞人拐跑,畢竟這年頭的壞人很多。”
眾賓客再次笑了起來,都和善地打趣著許老夫人和俏俏。
俏俏忽然皺著小鼻子吸了吸,往羅斌那看了一眼。
許老夫人和羅彥都是注意到她的小動作的,兩人暗暗交換一個眼神。
“哎呀,我現在就是想生也生不出來了。”羅斌笑著自我調侃道,“實在不行,爸認個幹孫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