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北老先生找我有些事情,所以我就過來看看。”
趙宇老老實實地回答。
“原來是爺爺找你,我還以為上次在梨花村一別,好久沒見面,你特意來找我玩呢。”
慕容若曦小孩子心性,自然沒想甚麼。
“聽若曦小姐這麼說來的話,倒是我的錯了。”
趙宇微微笑了笑。
“錯談不上,只覺得你太不夠朋友意思了,算了算了,我也不是甚麼愛計較之人,既然爺爺找你有事你就先去忙吧。”
慕容若曦擺了擺手,她還有事要忙呢!
“那好,在此跟若曦小姐告別。”
趙宇微微點頭頷首。
慕容若曦暫且離開,趙宇跟隨著林管家,再次走向慕容北老先生的書房。
沒走幾步,只覺得周遭氛圍頓時下降到了冰點。
嗯?
怎麼有些不對勁?
他微微皺了皺眉頭,淡淡地瞥了一眼四周,誰料在不遠處,有一中年男子坐在輪椅上,身後跟著一個女僕人。
這位又是誰?
兩人猝不及防四目相對,當看清楚男人的容顏,趙宇愣了愣。
這位中年男子半張臉都被燒傷疤痕覆蓋,空缺了一半的鼻子和眼睛,看上去異常嚇人,像極了格格不入的怪物!
“這……”
趙宇欲言又止。
林管家同樣看到了這一幕,他沒有多說話,只是微微晗首。
中年男子上下地瞥了一眼趙宇,那陰險的目光像極了毒蛇。
趙宇不動聲色,同樣朝著中年男子的方向微微頷首。
不過,中年男子沒有絲毫表情變化,那眼神彷彿是認出了趙宇。
“走。”
他只說了一個字,聲音蒼老沙啞,像是不是被扯壞的嗓子,硬生生地發出了聲音。
得到指示之後,女僕點了點頭,便推著輪椅離開了趙宇和林管家的視野。
趙宇心中有疑惑,本想問問,可想起自己和林管家上次的過節也就罷了。
等過了幾分鐘之後,趙宇跟隨著林管家來到了書房前,只見其輕輕敲了敲門口,不一會兒慕容北老先生的聲音從屋內傳了出來。
“老爺,趙先生已經到了。”
“快請趙先生進來。”
書房門被開啟,慕容北老已經恭候多時。
剛走進書房,趙宇淡淡地瞥了一圈,與一樓大廳歐式風格的裝潢截然相反,書房處處裝潢古香古色。
穿過一道梨花木屏風,正中央香爐點著香,只是如中白煙嫋嫋,山水古畫青花瓷器裝點其中,
桌上擺放著文墨四寶,慕容北手持紫萱筆,正在紙上指點,一點一撇一捺,筆筆鏗鏘有力。
見趙宇穿過屏風來到面前,慕容北爽朗一笑,隨後放下了筆。
“趙先生總算是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讓慕容北老先生久等,是我趙某人的過錯。”
趙宇微微一笑,把過錯全攬在了自己身上。
“趙先生可千萬別那麼說,畢竟是有事相求,我怎麼敢對您有怨言呢?”
慕容北笑了笑,隨後查了林管家使了個眼色,後者點了點頭,離開了書房。
等林管家離開書房之後,慕容北接著又拿起筆,寫下了最後一筆。
趙宇站在不遠處,又見慕容北放下了筆,隨後拿起了紙張招呼趙宇過來。
“趙先生,你過來看看我寫的字如何?”
聞言,趙宇點了點頭,慢慢地走了過去。
宣紙上的字跡,龍飛鳳舞遒勁有力,看得出寫字之人,有幾年功底。
“慕容北老先生果然不一般,可謂是見字如人,這和慕容北老先生一樣凜然正義。”
趙宇笑了笑,在一旁誇讚他。
與此同時,除了字形以外,他同樣看清的圈子上的字字句句。
“話說多,不如少,惟其是,勿佞巧”,此句出自於弟子規,亦在告誡世人言多必失。
慕容北老先生見自己,並沒有談他口中的急事,而是先讓他看了這句話,想必是背後別有深意。
“趙先生可知我想表達的意思?”
慕容北笑了笑。
“我懂。”
趙先生同樣看向慕容北笑了笑。
看來這豪門中的秘密,不是一點半點,單單替人看個病都得保密。
“趙先生果然是聰明人,而我最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慕容北仰頭髮出了爽朗的笑聲。
隨後他放下了手中的宣紙,邀請趙宇到不遠處的座位。
“我所拜託的事情一言難盡,不如我們先坐下來慢慢說說。”
聞言,趙宇點了點頭。
隨後,兩人便坐了下來。
“至於我拜託你,這件事情確實是需要保密,世人不知我慕容家,除了我慕容北以外,還有另外一個人。”
慕容北老先生輕輕地抿了一口水,談及此人,像是揭開了不能敘述的禁忌。
趙宇眉頭挑了挑,果然在這其中有不為人知的秘密,看來這次他沒白來。
也不知為何,聽慕容北說到這,他腦袋裡突然蹦出了一個人選——那個燒山火龍的中年男子。
“嗯,慕容北老先生您接著往下說。”
放下水杯,慕容北又接著說。
“而這個人便是我的弟弟——慕容昊……”
慕容北的弟弟?
趙宇瞳孔一縮,表情有些吃驚,他忽然想起了之前洛天香曾說過的傳聞。
在江城中,確實流傳著有關慕容北弟弟的訊息,不過這異常模糊。
想來今天慕容北一而再再而三地警告,之所以找不到慕容昊的訊息,應該是慕容家特意壓下去的結果。
“早年間也是怪我,這個弟弟心懷不軌如此之久,我居然一點也沒料到,導致他誤入歧途,也沒能及時引導,全是我一個人的過錯……”
談到這,慕容北老先生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其實,慕容昊心術不正,誤入歧途,只能怪自己,可慕容北作為哥哥,主動攬下罪責,所以這麼多年以來一直自責,心裡留著一個心結。
“……”
趙宇不懂怎麼安慰,只能在一邊默默不說。
等慕容北自己調整好情緒之後,接著又開始說。
“事到如今,當年的事情我已經不願再提,因因果果歸結到現在,我弟弟他如今殘疾,臉上還被燒傷,我有生之年的唯一願望,便是希望他能夠重新站起來。”
聞言,趙宇盯著慕容北忍不住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