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孫女的表現,慕容北放在眼裡,心裡自然是不痛快,趕緊走上前來呵斥了一句。
“你們兩個故意的是不是?”
“冤枉啊,爺爺,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好好跟別人聊天了,而且所說的每句話也是實事求是,怎麼可能是故意的呢?咱們家本來就有好多百年人參王……”
慕容若曦捏著小衣角,小聲地嘀咕道。
看著慕容若曦,不懂情情愛愛,不善與異性交涉實屬正常。
可這慕容若涵,分明是故意而為之。
“那你呢?”
慕容北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眼慕容若涵。
“我?!和若曦一樣。”
慕容若涵甚至懶得解釋。
“我說你是翅膀硬了是不是?”
當下人多勢眾,慕容北也不好發怒,只能硬生生的壓低聲音。
“我可沒有,爺爺不要冤枉我。”
說甚麼慕容若涵也不承認,慕容白也拿對方沒甚麼辦法。
見爺爺不說話,慕容若涵便自顧自地走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慕容北盯著慕容若涵的身影,臉上滿是愁雲。
慕容若曦看在眼裡,同樣變得有些憂愁。
“爺爺,既然神醫谷那邊已經退婚,你又何必繼續再逼姐姐呢?”
她開口勸說道。
“這不是我在逼她,而是她作為慕容家長女應盡的本分,在豪門中婚姻裡,哪有真正的愛情?更多的是權衡利弊,互利共贏。”
慕容北冷靜地說道。
人活了大半輩子,見過了太多痴男痴女,為情付出一切,最後是輸得一敗塗地,這樣的現象比比皆是。
“可是……姐姐要的不多,從頭到尾也只不過是一份真摯的感情。”
慕容若曦忍不住說道。
“真摯的感情?這世間沒有甚麼是永恆的,就算是結為夫妻,多的是處處算計,步步為營。”
慕容北殘酷地說道。
世間美好愛情,便是最沒用的東西,哪怕是結婚,依舊也只是自己一個人。
“爺爺,你也太悲觀了,哪有那麼多爾虞我詐!”
慕容若曦皺了皺眉頭,自然是不信爺爺的話,在她心中依舊留有一片淨土。
“我吃過鹽比你吃過米還多,若是尋常老百姓,可能還有患難見真情,可身在豪門中,便是諸多身不由己,在人生需要經歷的風浪中,還是不為情情愛愛所困最穩定。”
慕容北感慨了一句。
許多年前,在他年輕時也曾偏執地為一份所謂真摯的感情努力付出,可最後卻換來了悲劇。
“……”
慕容若曦沒有說話,努力地消化著爺爺所說的話。
可不管她小腦袋瓜子怎麼轉呀轉,也實在是沒參悟出爺爺這番話裡的意思。
“爺爺,我怎麼有些聽不懂?”
黑不溜秋的眼睛轉悠悠,她歪著腦袋,臉上寫滿了疑惑。
“若曦,爺爺自小看著你長大,甚至你性子天真浪漫,有些東西怕你知道,也怕你不知道,還是留給以後順其自然吧。”
慕容北臉上劃過一絲溫柔。
……
離開之後,慕容若涵只想透透氣,便自顧自己來到了一處不起眼的位置。
她走了過去,遠遠地看到似乎有一男人。
“趙宇?”
她驚訝地叫了一聲,沒想到在這會碰到老熟人。
聽到有人輕輕呼喚自己,趙宇轉過頭,同樣看到了慕容若涵。
兩人碰面,場面一時間尷尬,畢竟趙宇確實是已經提前知道了慕容若涵的身份,總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還假裝剛知道。
“王村長,好久不見。”
他故意叫“王村長”,開口揶揄了一句。
“好久不見。”
慕容若涵的臉上劃過一絲不自然。
說罷,她腦袋想了想,隨後走上前,美眸劃過一絲精光。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見趙宇並不意外,她開口猜測了一句。
沒想到,趙宇也不遮遮掩掩,直接點頭承認。
“嗯。”
聞言,慕容若涵向後退了幾步,精緻的小臉頓時變得警惕無比。
畢竟生在豪門中,萬事必須小心謹慎,才能避免被人利用。
“你有甚麼目的?”
“沒甚麼目的。”
趙宇哭笑不得。
從前因為兩人婚約的事兒,他巴不得離慕容若涵遠一點,可如今毒門一事與慕容家有關,他必須得藉助和慕容若涵這層關係進入慕容家。
在此,他撒了一個謊。
“真的?”
慕容若涵秀眉微微皺起,半信半疑地問了一句。
“不然呢?”
趙宇笑了笑。
“也許吧。”
慕容若涵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好像是心裡有甚麼擔憂的事。
“怎麼?看上去你好像有點心事。”
趙宇開口關心了一句。
“嗯,最近我爺爺逼得緊,希望我儘早成婚。”
慕容若涵輕飄飄地一句,可語氣裡卻蘊含著巨大的壓力。
“結婚不是小事,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
趙宇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也就說了一句實在話。
“你說的沒錯,我自己已經獨自一人活了二十年,憑甚麼叫我將就?”
慕容若涵亢奮地說道。
“堅持自己確實是件好事。”
趙宇在一旁附和道。
他確實沒甚麼話說,畢竟安慰人不是他的強項。
“可是……爺爺給我的壓力太大了。”
慕容若涵深呼吸一口氣,語氣中盡是滿滿的無奈之感。
“至於這件事情,你多跟長輩溝通溝通,應該沒甚麼大問題。”
趙宇回道。
“……”
正當慕容若涵準備說些甚麼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闖了進來。
“是若涵小姐嗎?”
不遠處傳來一聲,緊接著由遠至近,慢慢地走出來了,一位身穿深紅色中山裝的男人。
只見其身姿挺拔,穿著談吐得體,戴著一個銀框金絲系眼鏡,看上去雖儀表堂堂,可那狹長的眼眸中,偶爾劃過一絲狡猾之光,倒是顯得此人城府極深。
“是你?”
慕容若涵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看樣子不是很想搭理這個男人。
“沒錯,想來若涵小姐還記得我司馬文,真是讓我本人倍感榮幸。”
司馬文笑著說道,臉上露出了虛偽的表情。
“沒人願意記得你。”
慕容若涵上下瞥了他一眼,一臉地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