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面沒有傳來聲音,電話筒連線中保持著一股令人害怕的沉默。
“你到底是誰?!”
趙宇怒吼一句,聲音低沉得如同野獸一般。
下一秒,電話筒裡傳來了一聲輕笑。
“你覺得呢?”
神秘人回了一句,聲音有些沙啞,不過趙宇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
“褚建。”
趙宇淡淡地說出了兩個字。
……
面對趙宇的回答,褚建沒有否認,也沒驚訝,因為在此之前他已經得到了訊息。
實際上,更準確的說法是,有關於他身份的訊息是他自己放出去。
“你到底想幹嘛?!有甚麼事情你衝著我來!”
趙宇冷冷地說道,語氣裡充滿了危險的意味。
褚建只要敢動韓語嫣一根汗毛,哪怕是放棄生命,趙宇都不會放過他!
“嘖嘖嘖,這你就急了嗎?”
反觀後者,沒有絲毫害怕的意思,反倒期間更為囂張,完全沒把趙宇放在眼裡!
“我沒有再跟開玩笑。”
趙宇再次重複了一遍,動他可以,但動他的人不行!
“人質在我手上,我勸你態度別那麼囂張,不然的話別怪到時候我撕票,我甚麼事情都做出來!”
褚建陰冷地說道。
從午後到傍晚,夕陽若隱若現,光輝照在他臉上,卻怎麼也不亮只有黑暗。
像褚建那樣的人,修煉蠱術之人,利用人命作為基底,本就藐視生命,是生命如同草芥一般,自然是甚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
被人死死抓住軟肋,趙宇沒有多說話。
迅速穩住情緒,他現在需要做的是趕緊分析現在的情況。
他深知褚建的目的絕非韓語嫣,對方的目的自始至終只有他一人!
“你在哪?”
也不想多浪費口舌,趙宇直接開門見山。
“行,你也算是個爽快人。”
褚建自然是明白趙宇話裡的別有深意,同樣爽快地給趙宇報了個地址。
“不過,你只能一個人來,若是被我發現你帶了第二個人來的話,後果你自己應該清楚!”
他開口警告了一句。
“我趙宇君子一出,駟馬難追,反倒是你,如果等我過去之後,發現人質有甚麼傷害的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趙宇冷著一張臉說道,語氣冰冷無比,讓人不寒而慄。
“哼,我希望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又算個甚麼東西?有甚麼資格跟我談談判!”
褚建不爽趙宇的態度,想起了之前自己種種受挫,一時間怒上心頭,直接破口大罵!
相比於趙宇擋了他的路,他更討厭趙宇的態度!
“呵,你認為我再跟你商量嗎?如果你不信的話,你儘管可以試一試!”
面對對方的強硬,趙宇沒有絲毫畏懼,反倒是硬懟了過去。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對方的目從頭到尾都不是韓語嫣!
“你……”
褚建原本還想說些甚麼,可沒等他把話說完,電話筒裡已經傳來了忙音。
懊惱地看著黑掉的手機螢幕,褚建朝著空地怒吼了一句,隨即將手機重重地摔在地上,整個人看上去狂躁不已!
“居然敢敷衍老子,真TM是活膩了!”
隨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椅子,褚建如同發洩一般,抬起來便重重往地上一砸,椅子四分五裂,他的怒火卻沒有消退半分!
他雙手插腰,喘了幾口粗氣,望著窗外,原本磅礴的大雨漸漸變小,他暴躁的心情也逐漸穩定下來。
久良,他轉過身看向了被綁在柱子上的韓語嫣,一步一步地走上前。
韓語嫣瞳孔一縮,既害怕又憎恨!
“呵!”
褚建冷笑一聲,隨後撤下了韓語嫣嘴巴上的黑膠帶。
“你是誰?趕緊放開我,聽到沒有?趕緊放開我,不然信不信我報警!”
解開束縛之後,韓語嫣趕緊開口警告,可面對她的警告,褚建臉上沒有絲毫畏懼之色,更是彷彿把她當成一個笑話。
“可惜了,你沒辦法看到趙宇死在我的手上。”
沉默片刻,褚建臉上揚起了一抹接近於病態的笑容,看上去異常滲人。
死?
“你說甚麼?你到底在說甚麼?我怎麼聽不懂?!”
抓住了關鍵的字眼,韓語嫣整個人的心懸在嗓子眼,她恍然明白自己只不過是一個魚餌,用來引誘趙宇過來送死!
“沒關係,你不用聽懂。”
褚建笑了笑,像極了奸詐小人。
“不行,你到底想幹嘛啊?你要讓趙宇死嗎?喂,快回答我的話!”
韓語嫣一邊說,一邊瘋狂地扭動身子,試圖掙脫身上繩子的束縛,可不管她再怎麼樣做都無濟於事。
“別做這種無謂的掙扎,與其擔心趙宇還不如擔心你自己,他都死了,你認為你能好到哪去嗎?”
褚建冷淡地說道,眼裡沒有絲毫同情之色,滿是冰冷。
在他看來,人格可以踐踏,人的生命可以罔顧,只要他想,怎麼樣都可以!
“你甚麼意思?!”
看著眼前的處境,韓語嫣忽然明白對方是個危險人物,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危險人物!
“呵呵!”
褚建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笑了笑,隨後又把韓語嫣的嘴巴貼上了黑膠布。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沒有絲毫留念,轉身離開了小黑屋。
狹小而又密閉的空間裡,只剩下韓語嫣一人,談不上害怕,更多的是愧疚,如果這一次趙宇真出甚麼事的話,都是因為她的過錯……
想著,韓語嫣的眼角落下了一顆淚珠。
過了一會兒之後,小黑屋再次被開啟,像是黑暗中破了一條光縫,她心中滿是期許,微微抬眸,當看清楚黑衣人的面容,心中的光亮又再次暗了下去……
黑衣人走進小黑屋,韓語嫣無心理會。
對方也沒跟她說話,互相使了個眼色之後,上前開始動手,硬是將韓語嫣架往了別處!
在另外一邊,趙宇不動聲色地坐在車上,可內心早就心急如焚。
在褚建發過來的地址裡,已經偏離了江城,來到了江城底下所屬的一個臨海小鎮。
車子大概開了兩個多小時,此時夕陽西下,已然是半落混沌,光輝一半在光明之中,一半隱身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