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晨曦劃破黑夜,光亮吞噬一切黑暗。
趙宇還沒睡到自然醒,便被客廳裡的敲門聲吵醒。
他朦朦朧朧睜開眼睛,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表情寫滿了不耐煩。
看了一眼身旁沒有餘溫的位置,想必韓語嫣昨夜留在醫院照顧丈母孃,還沒有回來。
簡單洗漱一番,趙宇下樓看看客廳甚麼情況。
只見沙發上坐著一位中年婦女以及二十出頭的女人,分別是老丈人韓盛夏的二妹韓雪梅和其女高鈺。
趙宇仔細打量三人表情,直接韓雪梅似乎在訴苦,韓盛夏則是一臉陰鬱,臉色黑成一片。
見樓梯處有動靜,三人看了過去,正巧看到了趙宇,韓盛夏表情更是低沉。
“喲,睡到現在才醒?真是個廢物,整天除了在傢什麼也不會,只能白白啃老,唉,造孽呀,找了這麼個女婿!”
韓雪梅說話尖酸刻薄,那副嘴臉更是惹人生厭,一看就是小人。
“唉……最可憐還是我的表姐,要知道我表姐當年可不少追求者呢!大多還是富二代,怎麼最後就瞎了眼找了這麼個男人!”
高鈺在一旁添油加醋,眼裡寫滿了輕藐,壓根沒把趙宇這個表姐夫放在眼裡。
見趙宇不說話,高鈺心中不爽,只覺得拳頭像是打在軟綿綿的枕頭上,得不到任何反饋,她繼而變本加厲地又說道。
“像表姐這樣的女人,我完全可以介紹更優秀的男人給她,你根本配不上我表姐!”
高鈺洋洋得意地說道。
對此,趙宇依舊沒甚麼反應。
韓盛夏見狀,心裡沒由地煩躁,臉上也不爽。
“愣著幹嘛?沒看到家裡有客人嗎?趕緊去幫忙倒杯水!”
他冷聲呵斥了一句。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加上此刻趙宇還沒拿到煉丹術的線索,也只能無奈忍下這口氣,聽話乖乖照做。
他轉身去餐桌上倒了兩杯水。
小小插曲過後,韓雪梅轉頭跟韓盛夏訴苦,趙宇也藉機聽到了三人的談話。
“哥,我實在也是找不到其他人來幫忙了,唉……你妹夫實在是不爭氣,中年創業失敗,……”
韓雪梅嘆了一口氣,有些悲傷難過。
“創業失敗不要緊,誰都沒有一帆風順的時候。”
韓盛夏勸說道。
“哥你說這話確實有道理,不過我這次來,想跟你借點錢這樣也好,有資本重新再創業。”
韓雪梅說道。
聞言,韓盛夏面露覆雜之色,甚至有些不耐煩。
“上次我不是已經給了你們一筆錢了嗎?實在不行我看他高平生不是這塊料,回去老老實實上班算了。”
韓雪梅一聽這話,表情微微一變,這不是她來韓家的目的。
丈夫老老實實上班?
如果是老老實實上班,那和自甘認命有甚麼差別?
“嗯……哥你說的話我都懂,可你也知道,家裡處處要開銷,高鈺平常吃穿用度,全都是錢,他要是姥姥上班,這錢根本不夠用啊!”
韓雪梅叫苦。
趙宇嘴角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幾下,還有這種說法嗎?
既然錢不夠多,那就省著點花,不過高鈺追求虛榮,吃穿不夠用也是正常的事情!
“雪梅,不是我說你,既然這樣的話你就讓高鈺少花點錢。”
韓盛夏不爽地說道。
“哥,高鈺還沒嫁出去,穿得好一點,也有希望釣到金龜婿啊。”
韓雪梅找了個藉口。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之前妹夫不是給高鈺存了一筆嫁妝錢,實在還想創業,可以把那筆錢挪出來先用一用,緩解一下燃眉之急也行。”
韓盛夏建議道,說話於情於理。
可這話進了韓雪梅耳朵裡完全變了個味道!
她女兒還沒嫁出去呢,到時候還要釣金龜婿嫁妝錢和平常的穿衣住行,自然不能省著花!
韓盛夏再三推脫,倒是讓韓雪梅有些憤怒,自認為哥哥幫妹妹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哥,那你就是不打算幫妹妹這次了唄?難道當哥的有錢之後,連照顧妹妹都不捨得拿錢出來嗎?”
韓雪梅語氣一冷,有疏遠的感覺。
“雪梅,你怎麼能夠跟我說這樣的話……”
韓盛夏愣了愣,臉上有些吃驚。
“哥,不是我怎麼樣,而是你壓根就沒把我當成親生妹妹,你的親妹夫創業失敗,生活窘迫窮困潦倒,而你倒好,有錢之後開心享福,完全不顧及?”
韓雪梅越說越起勁,咄咄逼人的模樣,簡直是欺人太甚。
“雪梅?!你!”
韓盛夏微微慍怒,沒想到韓雪梅竟然是個吃裡扒外的人。
趙宇震驚,還沒見過這樣道德綁架,不要臉的厚臉皮之人,真是絕了!
還有強行借錢這一說法?那為甚麼自己不省錢呢?有錢不捨得用,還要管別人借?
在看老丈人推脫這麼久,恐怕也是知道這錢借出去之後定然是打水漂!
“哥,你也別藏著噎著,我最近也聽嫂子說了,咱們家語嫣好像給過你一筆錢吧?”
韓雪梅雙手插肩,那態度儼然像是要債之人,根本不像是有求於人。
語嫣給了錢?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筆錢好像是語嫣定期給的錢。
怎麼?
連這都要開始打主意了嗎?這如意算盤打的真巧!
別說是當事人,趙宇一個旁人心裡都不痛快,實在忍不住出言插嘴。
“我真沒見過這樣得寸進尺的人,居然把他人的情分,當成自己的福分,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你?!跟你有甚麼關係?少在這多管閒事!”
見趙宇跳出來了壞事,韓雪梅頓時將氣全都撒在他身上,她死死地瞪著趙宇!
“我的嘴長在我身上,我想說甚麼是我自己的自由,輪得到你來管嗎?”
趙宇出言諷刺,完全沒把韓雪梅放在眼裡!
韓雪梅一聽,頓時瞪大了眼睛,沒想到趙宇竟然敢忤逆自己!
一個廢物上門女婿罷了,有甚麼資格在這裡多插嘴?
“你?!目無尊長!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長輩的存在,是誰給你的膽子敢插嘴,我們在這裡討論家事,和你一個外人有甚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