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昭寧姐姐在發光！”
小靈鼠驚得蹦了起來，兩隻小爪子捂住了嘴。
狐仙也終於放下了手中的雜誌，坐直了身體，那雙狹長的狐狸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隨即瞭然，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功德力？倒是小瞧你了。”
姚昭寧自己也愣住了，她低頭看著自己被金光包裹的雙手，感覺體內那股之前使用顯形咒後若有若無的微弱氣流。
此刻正以一種清晰可感的速度壯大、凝實，運轉起來也順暢了許多。
連帶著她之前因為熬夜拍戲而有些疲憊的精神，也瞬間一掃而空，變得神采奕奕。
“這……這是怎麼回事？”她又驚又喜。
“是那個叫小悠的姑娘吧。”
狐仙踱步過來，繞著她走了一圈，仔細感受著那金光中的氣息。
“你助她化解執念，得以往生，了卻心願。這是天地對她這份純粹感激與祝福的回應，化作了最本源的功德之力，反饋於你。對你這等初涉此道的人來說，益處不小。”
他難得用如此正經的語氣解釋，說完還補充了一句：“嗯，心思純淨，知恩圖報，這功德力倒也乾淨。”
姚昭寧感受著體內的變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暖流。
她幫助小悠和林曉，從未想過任何回報，只是出於本心的不忍。
沒想到，卻得到了這樣意外的饋贈。
“原來是這樣……小悠姐姐，謝謝你。”
她在心中默默說道。
身上的金光持續了大約十幾秒，才漸漸消散，但那溫暖充盈的感覺卻留在了體內。
“好啦好啦，功德也收了，我們是不是可以開飯啦？”
小靈鼠迫不及待地扒著姚昭寧的褲腳，小鼻子使勁嗅著，“雖然有點糊味，但是還是很香啊！”
姚昭寧彎腰把它撈起來放在肩上，心情大好：“好，開飯！讓我看看我們偉大的狐仙大人今天做了甚麼……‘佳餚’……”
走到廚房，只見煎鍋裡躺著兩塊賣相……頗為抽象的牛排。
一塊邊緣焦黑，另一塊似乎還沒完全解凍，中心還帶著冰碴。
旁邊的盤子裡放著幾棵燙得過頭的西蘭花。
狐仙跟在她身後，尾巴有些不自然地捲了卷，語氣卻依舊傲嬌：“凡間的火候實在難以掌控，這鍋具也甚是劣質，若在青丘……”
“若在青丘，您一縷狐火三息便好，外焦裡嫩，鎖住肉汁！”
姚昭寧接過他的話，熟練地把那塊“冰火兩重天”的牛排重新放回鍋裡，開火。
“知道啦，狐仙大人，還是我來吧，您老人家勞苦功高，等著吃現成的就好。”
姚昭寧盯著鍋裡焦黑的牛排，眉頭擰成了疙瘩。
上次明明用狐仙大人教的靈火，輕輕鬆鬆就烤出了外焦裡嫩，香氣撲鼻的牛排，怎麼今兒個同樣的法子，竟成了這副模樣？
她對著灶臺嘆了口氣，忍不住嘀咕：“總不能是……狐仙大人這次沒真用靈火？”
瞧這廚房一片狼藉——打翻的調料罐，邊緣焦黑的鍋鏟。
還有那盤形狀古怪、看不出原本模樣的東西，明眼人都能看出，狐仙大人怕是從沒沾過灶臺邊的活計。
他大概連油鹽醬醋該怎麼放都分不清，偏還硬撐著動手，想來也是費了不少心思，只是這結果……實在是難為他了。
姚昭寧忍著笑收拾殘局，倒覺得這位平日裡仙風道骨的狐仙，此刻倒添了幾分笨拙的可愛。
狐仙被她搶白，噎了一下，瞥了她一眼，沒再爭辯，只是甩了甩尾巴，走到餐桌旁，姿態優雅地坐下了。
只是目光時不時瞟向廚房，看著姚昭寧熟練地翻動牛排，給西蘭花調味的背影。
小靈鼠蹲在姚昭寧肩頭，小爪子指著鍋裡的食物興奮地嚷嚷。
“昭寧姐姐，鼠鼠要吃那塊熟得透透的，可別拿糊的來糊弄鼠鼠的呀！狐仙大人他……他實在不會廚藝，可不能這麼糟蹋糧食嘛。”
話音剛落，一道陰森森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小……鼠……鼠……”
小靈鼠渾身的毛“唰”地炸開，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轉過去，小嗓子都帶上了顫音。
“狐、狐仙大人，您聽我解釋……鼠鼠不是那個意思……”
狐仙沒說話，只伸出兩根手指，精準地拎住了小靈鼠頸後的軟肉，將這團炸毛的小傢伙懸空提了起來。
小靈鼠瞬間像被點了穴，四肢僵在半空，連尾巴都不敢晃一下。
“哦？那你是哪個意思？”
狐仙指尖輕輕晃了晃，小靈鼠便隨著他的動作在空中盪來盪去，原本蓬鬆的毛此刻服服帖帖地貼在身上，倒顯得更圓了些。
小靈鼠眼珠子飛快地轉著，小爪子在空中胡亂扒拉了兩下，急中生智道。
“鼠、鼠鼠是說……大人您志不在此！您的本事是真的昭寧姐姐一起降妖除魔，哪能屈就在灶臺邊呢。這做飯的活兒，本就該是我們這些後背輩……啊不，是凡人才乾的。”
姚昭寧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剛想開口解圍，就見狐仙拎著小靈鼠往鍋邊湊了湊，語氣依舊陰森。
“是嗎？那正好，這鍋快糊的東西，就賞你了。”
“別別別！”
小靈鼠嚇得連連擺手，“鼠鼠錯了狐仙大人！您做的飯……呃，是人間難得的美味，鼠鼠剛才是被豬油蒙了心，胡說八道呢。”
狐仙這才嗤笑一聲，拎著它轉了個圈，隨手丟回姚昭寧肩頭。
小靈鼠落地後立刻抱頭蹲好，半天不敢抬頭，只有那毛茸茸的尾巴尖還在微微發顫。
姚昭寧憋著笑，往小靈鼠嘴裡塞了塊剛出鍋的烤肉。
小傢伙下意識叼住，嚼了兩口，眼睛瞬間亮了，偷偷抬眼瞄了瞄狐仙。
見他沒再理自己，才敢小聲嘟囔：“唔……其實……也沒那麼難吃嘛……”
很快，晚餐重新上桌。
雖然賣相普通，但味道總算恢復了正常水平。
吃飯時，姚昭寧明顯感覺自己的狀態不一樣了。
耳聰目明，思維清晰，連筷子都拿得更穩了似的。
她忍不住分享起片場的後續：“林曉他狀態好多了，影子也回來了。他今天還送我殺青禮物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