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字大章)
重獲新生的齋田莉子緩緩站起身,眼眸中還帶著一絲迷茫。
但更多的是一種擺脫長久噩夢後的清明。
浮士德的記憶碎片依舊殘留在她的腦海,所以她認出了眼前解除變身的秦陽。
只是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罷了。
她微微躬身,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與感激:
“謝謝您……救了我。”
秦陽溫和地回應:
“好好休息,莉子,你已經安全了。”
解決了莉子的問題,秦陽立刻將注意力轉向夜襲隊殘存的兩人。
和倉英輔與平木詩織此刻正被巨大的變故所衝擊著。
朝夕相處的技術隊員綁走了兩名戰鬥隊員。
多少有點奇怪了。
見到秦陽走來,兩人立刻精神,和倉隊長上前一步道:
“您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石堀他……”
秦陽沒有繞圈子,直接給出答案:
“石堀光彥早就被黑暗所吞噬,成為了一具被操控的傀儡了,此前也是一直潛伏在TLT內部。”
“傀儡……這怎麼可能?”
平木詩織難以置信地低語,腦海中閃過自己與對方相處的一幕幕,以及對方平日裡沉默寡言卻兢兢業業的模樣。
和倉隊長的眉頭緊鎖,作為隊長,他更關心整個世界的安危:
“他的目的究竟是甚麼?我們現在又能做甚麼?”
秦陽簡單的理了一下腦海中的各種思緒,解釋道:
“他的目標是TLT-J總部,自由堡壘地下的核心的‘忘川’。”
“那裡匯聚了人類因異生獸而產生的龐大恐懼記憶。”
“他要奪取這份力量,用以完全復活他真正的本體——黑暗扎基。”
“時間緊迫,我們必須趕在他之前阻止他,或者是在他復活後,消滅他。”
就在這時,一直躲在安全形落觀察的野野宮瑞生也小心翼翼地跑了過來。
看到千樹憐安然無恙,她才明顯鬆了口氣。
千樹憐對她報以安慰的微笑,正想開口,他手中的進化信賴者卻毫無徵兆地迸發出刺目的光芒。
器身也開始變得若隱若現,彷彿隨時會化作光子消散。
“這是……怎麼回事?”
千樹憐驚愕地看著手中躁動不安的變身器。
秦陽注意到了這一幕,微微皺眉。
奈克瑟斯的光芒在尋求下一任繼承者。
而按照原本的軌跡,下一個自然就是西條凪了。
只是好巧不巧的,為甚麼會是現在這個時間段?
要知道,扎基想要的,就是西條凪以隱藏了黑暗的心變身為奈克瑟斯啊。
而這一切唯一的解釋,也就只有是那位於更高維度的諾亞,正在暗中推動命運的齒輪,加速某種程序了。
儘管內心一頓媽賣批,但秦陽也清楚,現在說要阻止進化信賴者的傳遞既不現實也沒意義。
當務之急的事情,還是確保千樹憐不會因失去變身器而喪失力量。
就在進化信賴者徹底化為無數光粒子,從千樹憐手中消散的下一秒,秦陽已然出手。
他手掌輕輕按在千樹憐胸前,體內的本源光能毫不猶豫地渡了過去。
如同是在千樹憐的體內構築了一道穩固的堤壩。
將憐體內那已被啟用的、屬於藍色奈克瑟斯的力量牢牢鎖住。
併為其提供了獨立存續與變身的能量基礎。
就像當初幫助姬矢準重新變身那樣。
能量輸送完成,秦陽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本源能量又少了三分之一,也就是原本的十分鐘變身時長。
他現在已經從四十分鐘變成二十分鐘了,時間大大縮短。
想到這,秦陽欲哭無淚啊。
這種本源力量本來就難搞,而且還不是系統給的獎勵。
他是從迪迦那裡搞到一份後,又從另一個世界線上的佐菲那裡搞到了一份。
這才讓系統將自己的變身時長提到了四十分鐘。
【哎,算了,到時候解決這個世界的問題,一定要找諾亞那個老逼登要點補償。】
“好了,扎基不會等待我們。”
秦陽收斂心神,面向眾人。
“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裡,阻止扎基!”
和倉隊長立刻提出了現實問題:
“我明白,但我們要如何離開這片異空間?”
秦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露出了一個邪魅的笑容。
他取出那枚用來裝吉普車的膠囊,隨著一道光芒,那輛吉普車就出現在了切斯特貝塔號的旁邊。
在和倉與平木略帶愕然的目光中。
他又徒手將阿爾法號和伽馬號也搬了過來,與貝塔號、吉普車並排。
隨後,他將膠囊一拋,一道更大的收納光束籠罩了所有載具,將他們盡數回收。
“現在,請大家手拉手,接觸到我。”
秦陽伸出手,對眾人說道。
雖然疑惑,但出於信任,眾人包括剛剛甦醒的齋田莉子和野野宮瑞生都依言照做。
形成了一個以秦陽為中心的圓圈。
秦陽閉上雙眼,精神感知定位到了他在奈克瑟斯的現實世界中預先設定好的空間錨點。
下一瞬間,強烈的空間波動包裹住所有人,他們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去一般,徹底從黑暗之地消失。
與此同時,現實世界,TLT-J自由堡壘深層通道。
被扎基意識完全主導的“石堀光彥”,正以極快的速度帶著被黑暗能量禁錮的西條凪和孤門一輝,朝著最底層的忘川疾馳而去。
“石堀隊員!快醒醒!你到底被甚麼控制了!”
孤門仍在試圖呼喚,他還當石堀光彥是跟莉子一樣,被黑暗控制了。
試圖喚醒對方。
西條凪則緊咬著牙,試圖掙扎。想要擺脫身上的禁錮。
“石堀”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目光戲謔地投向西條凪:
“真是可悲啊,西條凪。直到現在,你還沒認出我嗎?”
西條凪瞳孔驟縮:“你…你在說甚麼?!”
“啊,算了,讓我幫你回想吧。”
“你心中燃燒了數十年的仇恨之火,它的真正目標,不就站在你面前嗎?”
“那個夜晚,那對倒在血泊中的男女……”
‘石堀’的聲音如同惡魔低語,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鑿子,狠狠敲擊著西條凪的記憶。
“了結他們生命的,正是我啊。“
”而你,幸運的小女孩,是特意被我留下的……棋子哦。”
塵封的記憶被瞬間衝開,記憶中那個始終模糊的惡魔身影,此刻也與眼前“石堀光彥”的面容瞬間重疊!
震驚、恐懼、仇恨,各種複雜的情感瞬間瞬間淹沒了西條凪。
“是……你!!!真的是你!!!”
她的聲音因極致的情緒而變得扭曲起來。
憑藉扎基的速度,他們已抵達忘川核心區域入口。
一道厚重的合金大門如同最後的壁壘,阻擋在前方。
幾乎在同一時間,位於自由堡壘控制室的吉良澤優猛地睜大了眼睛。
監控螢幕上,代表著極高濃度黑暗能量的警報刺眼地閃爍著。
而其位置,正是自由堡壘中的絕對禁地,忘川之海的入口!
更讓他心頭一震的是,旁邊識別出的訊號,赫然是石堀光彥、西條凪和孤門一輝的夜襲隊隊服訊號!
“怎麼可能?!夜襲隊不是還在黑暗之地沒出來嗎?”
吉良澤優立刻接通內部安全頻道,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急促。
“忘川入口遭遇入侵!入侵者……疑似夜襲隊成員!立刻組織所有可用力量,前往阻擊!注意,這是最高警戒!”
松永管理官自然也接到了通訊,當聽到“忘川遭遇入侵”時,他手中的檔案都險些滑落。
忘川之海的重要性他再清楚不過。
那裡匯聚並封存著全人類對異生獸產生的、龐大到難以估量的恐懼能量。
這份能量,若被扎基完全吸收,足以讓他恢復全盛時期的恐怖力量;
甚至即便是被任何一隻普通的異生獸得到,也足以催化其進化為滅世級別的存在。
區別僅在於,一個是復甦,一個是誕生。
水庫大壩,現實世界。
空間一陣波動,秦陽帶著眾人安全返回。
他立刻對和倉說道:
“和倉隊長,請你帶領非戰鬥人員尋找安全區域隱蔽。接下來的戰鬥,將是超越人類極限的層面。”
秦陽的考量是理智的,但和倉英輔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拒絕了。
他挺直脊樑,目光堅毅:
“秦陽先生,我理解您的好意。但西條和孤門是我的隊員,更是我必須承擔的責任。”
“身為隊長,我絕不能在此刻退縮。夜襲隊的職責,就是戰鬥到最後一刻!”
這一刻,和倉隊長的身影與秦陽記憶中那個在最終決戰裡。
即便所有防禦系統崩潰,仍毅然駕駛戰機衝向扎基的英勇隊長完美重合。
秦陽意識到自己還是低估了這位隊長的覺悟與擔當。
“我明白了。”
秦陽鄭重點頭。
“那麼,和倉隊長,請與我們並肩作戰!詩織隊員,保護齋田莉子和野野宮瑞生的重任就交給你了。”
平木詩織張了張嘴,想要求一同戰鬥,但在和倉不容置疑的眼神下,她還是將話嚥了回去,堅定地回應: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眾人迅速分頭行動。
而自由堡壘裡如此巨大的能量波動與入侵警報,自然也驚動了潛藏於更深處陰影中的存在。
記憶警察辦公室,首藤沙耶口袋中的記憶手機無聲地亮起微光。
“哼……想竊取我的忘川能量?也好……就讓你先替我清理掉那些陰險狡詐的傢伙吧。”
然後,微光熄滅,彷彿從未發生。
與此同時,指揮中心內。
吉良澤優身後巨大的水族箱中,那些作為“來訪者”意識載體的水母們開始異常地躁動起來。
散發著混亂的精神波動。
他們感應到了,那個由他們所製造出來,用來對付The one的機械兵器,似乎要行動了。
吉良澤優蹙眉觀察著它們,還以為這只是來訪者對忘川入口處那黑暗的恐懼反應。
所以也沒有多想。
忘川之海入口。
扎基操控的石堀光彥已經撕開了最後的合金大門。
站在了那片由無數人類恐懼記憶凝聚成的、散發著幽暗光芒的忘川之海邊緣。
身後,大量TLT武裝士兵組成的防線在他看來形同虛設。
那些迪外特長槍的瞄準射線在他身上晃動,卻無法讓他產生絲毫動搖。
孤門一輝也早就被他弄暈,隨意的丟在了一旁。
這個內心蘊藏著驚人光芒的人類,是他製造新傀儡用來對付那些奧特戰士的的最好載體。
而西條凪,則被黑暗能量禁錮著,她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一個念頭:
“力量……我需要力量……足以復仇的力量!”
彷彿是為了回應她的呼喚,異象發生了。
閃爍著不祥紅光的黑暗進化者與流淌著溫和白光的進化信賴者,竟同時憑空浮現,靜靜懸浮在她面前!
這一幕連扎基都感到一絲意外,他沒想到黑暗進化者居然還會出現。
但他也立刻順勢而為,暗中放鬆了對西條凪的束縛。
“選擇吧,西條凪!讓我看看,你是想要光明,還是黑暗!”
扎基的聲音充滿了蠱惑。
西條凪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她奮力伸出一隻手。
毫不猶豫地握住了進化信賴者的握柄!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扎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計謀得逞的狂笑。
“沒錯!就是這樣!牢牢記住這份仇恨!是我殺了你的父母,是我造就了你痛苦的人生!”
“來吧,用你得到的光之力,然後變身,試著來殺死我啊!!!”
西條凪緊握著進化信賴者,強烈的憤怒讓她幾乎要立刻將其拔出。
“不行!西條隊員!絕對不能在這裡變身!”
匆忙趕到的吉良澤優在通道口大聲喝止。
在剛才的一霎那,吉良澤優看到了一些未來的畫面。
若是西條凪在此變身,那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這聲呼喊如同一盆冷水,讓被仇恨衝昏頭腦的西條凪猛地一顫。
連她自己都感到驚訝,在面對不共戴天的仇敵時,她竟真的憑藉意志力,硬生生止住了變身的衝動。
吉良澤優見狀,剛鬆了口氣。
扎基卻徹底破防了!
“該死的!給我變身!變身啊!!!”
他怒吼著,一把抓起西條凪,狠狠砸向旁邊的金屬牆壁。
然而,他越是歇斯底里,西條凪的眼神卻越發清明和堅定。
她看向昏迷的孤門,腦海中迴響起姬矢準曾對她和孤門說過的話:
“這份光芒,終將傳遞到你們手中……它是連線人與人,心與心的紐帶。”
當時的她對這番話嗤之以鼻。
但此刻,當她真正握住進化信賴者,感受到其中流淌著的、來自姬矢準、千樹憐以及更多未知前輩留下的光芒特性時。
她終於深刻地理解了“紐帶”的含義。
這不僅僅是力量,更是一份沉甸甸的傳承與守護的責任。
看到西條凪眼中仇恨的火焰被一種更為複雜、堅定的光芒所取代,扎基明白他的計劃徹底落空了。
狂怒之下,他一把抓過孤門,將無盡的黑暗能量強行灌入其體內。
同時還將那枚懸浮的黑暗進化者粗暴地摁進了孤門的胸膛!
“既然你選擇了光,那就讓他墮入黑暗,成為我的新傀儡吧!”
孤門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臉上浮現出痛苦至極的神色,黑暗的紋路開始在他面板下蔓延。
做完這一切,扎基眼中最後一絲理智也被瘋狂取代。
他之所以這麼執著吸收奈克瑟斯的光,其實是為了讓自己在吸收忘川之海的恐懼能量時能夠維持自己的理智。
畢竟,這裡儲存的是整個星球上的人類的恐懼能量。
龐大到足以讓扎基的意識陷入混亂,更盛者,可能就會讓扎基的意識徹底消失,淪為一個只知道毀滅的怪物。
但現在,他管不了這麼多了,他要復活自己,要摧毀這個世界,就算是淪落為怪物也在所不惜。
帶著這樣的決絕,他操控著石堀光彥的身體,縱身躍入了那片翻湧著人類最深恐懼的忘川之海!
只留下緊握進化信賴者、眼神複雜的西條凪,以及正在被黑暗吞噬、痛苦掙扎的孤門。
而全程觀看的諾亞的意識卻是感到十分的驚訝。
西條凪能抵抗仇恨的誘惑,這出乎他的預料,但無疑是更好的發展。
而扎基將孤門轉化為黑暗傀儡,這一步他是真的沒想到的。
但是,他並未感到驚慌,因為他能“看”到,孤門一輝內心深處那份無比純粹、堅韌的光芒。
絕不會被黑暗輕易泯滅,或許反而會成為一種獨特的淬鍊。
更何況,無論局勢如何演變,還有那個小傢伙在兜底呢。
“我的判斷,應該沒有偏離太多吧?”
諾亞的意識波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與身旁不知何時出現的人形虛影交流。
“……或許吧。只是,他所經歷的這條世界線,其軌跡已與我記憶中的,差別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