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羅的怒吼在整片天空迴盪。
下方倉庫裡，飛鳥探出腦袋，瞪大眼睛看著那道身影。
“那就是……賽羅嗎？！他怎麼會在那？！”
“等等，他好像要直接衝進那艘飛船？！”
沒錯。
賽羅沒有絲毫猶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直撞向那艘巨大的飛船。
轟——！！！
母艦的護盾在他面前形同虛設，賽羅整個人硬生生撞穿了艦體外殼，衝了進去。
“百特星人，給我滾出來——！”
賽羅落在一處寬闊的通道中，周圍是慌亂奔走的炮灰操作員。
他看都不看他們一眼，等離子火花刀瞬間出鞘，一刀橫掃。
轟——！！！
整條通道被劈成兩半，無數儀器爆炸，火光沖天。
遠處，一個狼狽的身影正在瘋狂逃竄。
正是百特星人本人。
他捂著臉，剛才那兩道銀芒就是賽羅的冰斧，差點把他半邊臉都給砍了。
現在也只能連滾帶爬地衝向指揮艙。
“該死該死該死！！！這個瘋子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他衝進指揮艙，瘋狂地拍打著控制檯。
“啟動空間跳躍！快！快！快——！”
操作員們手忙腳亂地操作著。
但已經晚了。
轟——！！！
指揮艙的大門被一腳踹開。
賽羅站在門口，等離子火花刀扛在肩上，嘴角勾著那標誌性的反派笑容。
“跑啊，繼續跑啊。”
百特星人轉過身，看著那個一步步逼近的身影，渾身發抖。
“你……你不要過來！我警告你，海帕傑頓馬上就要完全體了，到時候——”
“到時候？”賽羅打斷他，笑容更加燦爛。
“到時候你肯定是看不到了。”
他舉起等離子火花刀。
“廢話少說，受死——”
話音未落。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賽羅身後。
賽羅的瞳孔驟然收縮。
本能讓他瞬間轉身，等離子火花刀橫掃而出——
但這一下卻是斬空了。
那道黑影的速度比他更快。
一隻黑色的手輕輕按在賽羅胸口。
然後——
轟！！！
賽羅整個人像一顆炮彈般飛了出去，撞穿指揮艙的牆壁，撞穿母艦的外殼，直直射向下方的大地。
“賽羅——！！！”
下方，秦陽和飛鳥的驚呼聲剛剛出口，賽羅卻已經砸在了距離他們不遠的一片廢墟中了。
轟——！！！
煙塵沖天而起。
秦陽和飛鳥同時跑向那個方向。
煙塵散去。
賽羅半跪在廢墟中，渾身上下光芒黯淡，胸口的計時器瘋狂閃爍。
他的奧特形態已經開始不穩定，身形時隱時現。
“可……可惡……”
他咬著牙，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那一擊，直接把他打到了解體的邊緣。
煙塵中，一道身影緩緩降落。
黑色的軀體。
黃色的紋路。
巨大的翅膀。
還有那雙空洞的、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究極傳奇海帕傑頓。
它懸浮在賽羅面前，低頭看著他。
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
百特星人從母艦的破洞裡探出腦袋，看到這一幕，頓時大喜。
“哈哈哈哈！好！殺了他！快殺了他！”
他從母艦裡飛出來，落在海帕傑頓身邊，指著賽羅。
“這個瘋子剛才差點殺了我！快——幫我殺了他！”
賽羅咬牙，死死盯著面前那個怪物。
那一擊，差點把他打回人類擬態。
海帕傑頓低下頭，看著賽羅。
然後，它緩緩抬起手來。
百特星人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對！就是這樣——嗯？”
海帕傑頓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它沒有攻擊賽羅。
而是轉過來，按在了百特星人肩上。
百特星人愣住了。
“你……你幹甚麼？”
海帕傑頓低下頭，看著這個對它來說，無比渺小的百特星人。
那空洞的眼睛裡，此刻彷彿多了一點甚麼。
“別殺他。”
百特星人瞪大了眼睛。
“什……甚麼？！他剛才差點殺了我！你居然——”
“我說，別殺他。”
海帕傑頓的手指微微用力。
百特星人感覺自己的肩膀要被捏碎了。
他慘叫一聲，不敢再說話。
海帕傑頓鬆開手，重新看向賽羅。
賽羅半跪在廢墟中，死死盯著它。
“你到底想幹甚麼？”
海帕傑頓也並沒有隱瞞的意思。
“賽羅奧特曼。”
“找到你的同伴。”
“戴拿，高斯。”
“他們都在這裡。”
賽羅的瞳孔微微收縮。
海帕傑頓繼續說道：
“不要試圖提前解決。”
“海帕傑頓的幼繭，我會保護。”
“你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它出生。”
“等它成為完全體。”
“然後——”
“擊敗它。”
“也擊敗我。”
賽羅愣住了。
秦陽也愣住了。
百特星人更是直接跳了起來。
“你瘋了？！你在說甚麼？！明明你有直接解決他們所有人的力量。”
海帕傑頓沒有理他。
“這是規矩。”
“歸零者大人的規矩。”
賽羅的瞳孔猛然收縮。
歸零者。
又是歸零者。
“你們能做的，是與我們進行一場真正的戰鬥。”
“是當我們最強的時候，堂堂正正地擊敗我們。”
“只有這樣——”
“歸零者大人，才能看到他想看的東西。”
賽羅咬著牙，掙扎著站起來。
“你……你們到底想幹甚麼？！”
海帕傑頓低下頭，看著他。
“我們想要的，和你們一樣。”
“只是方式不同。”
“你們想要守護。”
“我們想要見證。”
“見證在最絕望的時刻——”
“光，能亮到甚麼程度。”
話音落下，它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似乎是打算直接離開。
百特星人急了：
“喂！你別走啊！他們要是——”
“閉嘴。”
海帕傑頓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讓百特星人從頭涼到腳。
“做好你該做的事。”
“讓幼繭，完美地出生。”
身影消散。
百特星人愣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
然後他猛地反應過來，瘋狂地衝向母艦。
“瘋子！都是瘋子！我要離開這裡——！”
賽羅沒有去追。
他恢復成令人模樣後，只是半跪在廢墟中，死死盯著海帕傑頓消失的方向。
秦陽來到他的身邊，拍了拍賽羅的肩膀。
“賽羅，你沒事吧？”
賽羅搖了搖頭。
“沒甚麼大礙，只是本來能量就有些不足，所以才被這麼輕鬆打敗。”
秦陽揉了揉眉心，在心裡不斷思索。
很明顯，這次的戰鬥，很可能是歸零者安排的又一場對決。
但秦陽卻有一種很強的直覺，那就是這次的對決，將會是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