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異次元空間之中,秦陽三人緩緩甦醒。
“呃啊……這裡是甚麼地方?”
加拉雷斯從另一側爬起,晃了晃腦袋,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扎基比他醒得更早,此刻正站在不遠處,周身瀰漫著淡淡的寒氣。
“應該是某個異次元空間。”
他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弗萊亞對這方面的瞭解比我們多,可惜他不在這裡。”
“異次元空間嗎……”
“所以最後出現的那個傢伙,到底是甚麼樣的存在?”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難得的凝重。
“在他身邊的時候,我甚至感覺……連光都在畏懼。”
秦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黑暗皇帝,安培拉星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是黑暗本身的化身。”
加拉雷斯和扎基同時看向他。
“在另一個宇宙,他是光之國最大的敵人之一。曾經率領怪獸軍團差點踏平整個光之國。最後是奧特之父和貝利亞聯手,才把他擊敗。”
“貝利亞?”
加拉雷斯愣了一下,轉頭看向扎基。
“扎基,我們這邊有叫貝利亞的戰士嗎?”
扎基搖了搖頭。
“沒聽過。”
“應該是不同宇宙之間的差異。那個宇宙的走向,和我們這裡完全不同。”
加拉雷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想起另一個問題。
“那現在怎麼辦?”
他環顧四周扭曲的空間。
“我們該怎麼回去?”
秦陽撓了撓頭,想了一會兒。
“……或許我有辦法。”
“想要從次元空間出去,除了本身就擁有開啟異次元通道的能力之外,還有另一個辦法。”
“甚麼辦法?”
“用兩種完美融合的不同屬效能量,去攻擊虛空的薄弱點。”
秦陽收回手,轉身看向兩人。
“只要能量夠強,就能打出一條通道。”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千尼星上,賽羅和雷歐就是這麼幹的。
扎基和加拉雷斯對視了一眼。
然後,兩人的嘴角同時微微上揚。
“兩種不同屬性的強大能量啊……”
加拉雷斯活動了一下手腕,看向扎基。
“我們有啊。”
扎基沒有說話,只是默默伸出手臂。
加拉雷斯同樣伸出自己的手臂,與扎基的手臂緊緊挽在一起。
下一瞬——
冰與火兩股截然相反、卻又同樣磅礴的能量從兩人體內轟然湧出!
扎基周身瀰漫的寒氣如同實質,將周圍的空間晶面都凍出細密的裂紋!
那些裂紋蔓延的瞬間,又被加拉雷斯體內湧出的灼熱能量生生熔化!
整片異次元空間都開始震顫!
秦陽看著眼前這一幕,眼前一亮。
“就是這個!”
他後退幾步,給兩人留出施展的空間。
扎基和加拉雷斯同時低吼一聲,挽在一起的雙臂猛地向前推去!
冰與火交織的能量洪流,如一條雙色的巨龍,咆哮著衝向虛空深處!
轟——!!!
整片空間劇烈震顫!
無數道裂紋從能量撞擊的位置向四周蔓延,如同蛛網般擴散到視野的盡頭!
那些裂紋越來越寬、越來越深——
然後,轟然碎裂!
刺目的白光從裂紋的另一側湧入!
秦陽眯起眼,嘴角微微勾起。
“走。”
三道身影,同時衝向那道正在迅速擴大的裂隙。
與此同時,光之國上空。
“那傢伙被扔進異次元了。想要奪取你心心念唸的奧特鑰匙,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巴巴爾轉過頭,盯著他。
“你怎麼知道奧特鑰匙的?”
從在異次元空間相遇開始,這個黑暗皇帝就表現得對光之國的一切瞭如指掌。
等離子火花的弱點、奧特曼的力量來源、甚至連奧特鑰匙這種核心機密都一清二楚。
安培拉沒有看他。
他只是微微側過臉,那雙猩紅的眼眸裡掠過一絲不屑。
“收起你那點小心思吧。”
“那種東西,還入不了我的眼。”
巴巴爾的瞳孔微微收縮。
入不了眼?
能一擊毀滅星球的奧特鑰匙,在他眼裡只是“那種東西”?
這傢伙……到底有多強?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問些甚麼。
但安培拉已經不給他機會了。
黑暗皇帝的身形開始淡化,如同霧氣般消散在虛空之中。
“做好你自己的事。”
最後一句話飄來時,安培拉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巴巴爾懸浮在原地,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冷了下來。
太看不起人了。
實在是太看不起人了。
可那又如何?
等著吧。
等我真的拿到奧特鑰匙,掌控了等離子火花的力量。
到那時,不管是你安培拉,還是那個該死的秦陽。
都得死。
他深吸一口氣,身形一轉,朝著光之國的地表俯衝而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與秦陽三人糾纏的那段時間裡,安培拉早就把另一個人,扔進了光之國。
光之國·水晶廣場。
這裡的戰鬥已經持續很久了。
賽文的頭鏢在空中呼嘯盤旋,一次次斬向那道銀紅色的身影!
初代傑克雙手交錯,八分光輪在掌心凝聚成形,隨時準備擲出!
弗萊亞懸浮在高空,淡紫色的能量在他周身湧動,不斷打出能量攻擊!
高萊昂和泰羅則從兩側包抄,封死了所有退路!
六個人。
六個奧特戰士。
圍攻一個敵人。
而那道銀紅色的身影,正是零蝕奧特之父。
他手持那柄巨大的長劍,就這麼站在原地,一步未退。
轟!
賽文的頭鏢斬落!
奧父微微側身,頭鏢擦著胸甲掠過,在銀紅色的表面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
他反手一劍,劍身平拍在賽文腹部!
賽文悶哼一聲,倒飛出去!
初代和傑克的八分光輪脫手而出,高速旋轉著斬向零蝕奧父的後頸!
零蝕奧父看著那道光輪,抬起左手,五指張開,穩穩接住。
八分光輪在他掌心瘋狂旋轉,切割著他的手掌,迸濺出無數火星!
卻連一點都切不進去。
零蝕奧父五指收攏,八分光輪瞬間碎裂。
初代的眼神變了。
高萊昂從側面切入,雙拳齊出,直轟零蝕肋下!
零蝕側身,讓過一拳,另一拳砸在肩甲上,但他也只是微微晃了晃。
然後抬腿,一腳踹在高萊昂胸口!
高萊昂倒飛出去!
泰羅從後方撲來,雙手抱住零蝕奧父的腰,想要將他抱起摔出!
“喝啊!!!”
零蝕奧父低頭看了他一眼。
泰羅的臉憋得通紅,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溝,但卻根本撼動不了對方半分。
零蝕奧父抬起手,按在泰羅頭頂。
輕輕一推。
泰羅鬆開手,踉蹌後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弗萊亞的光線終於落下,淡紫色的能量洪流直貫零蝕奧父的頭頂!
零蝕奧父抬頭。
任由那道光線轟在自己臉上。
煙塵炸裂!
光芒四射!
待到煙塵散盡。
零蝕奧父依舊站在原地,臉上連一道擦痕都沒有。
他抬起頭,看向高空中的弗萊亞。
弗萊亞的手都微微顫抖了一下。
對方,實在是太強了。
賽文從廢墟中爬起來,盯著那道銀紅色的身影,呼吸有些粗重。
“這傢伙……到底怎麼回事?”
“他頂著我們所有人的攻擊……居然連一步都沒退過。”
初代沉默地看著自己的手。
剛才那一擊八分光輪,他絕對用上了七成力。
結果居然被空手接住,甚至是被捏碎了。
高萊昂捂著胸口站起來,眼神複雜。
“他明明有機會反擊的。”
他低聲說。
“好幾次了……他明明可以一劍砍下來,但他沒有。”
泰羅從地上爬起來,盯著那道依舊站在原地、甚至沒有追擊的銀紅色身影。
“他……真的跟父親一模一樣。”
不只是長相。
是那種站在那裡的姿態。
那種沉默。
那種讓人莫名安心的——不,不對。
怎麼能是安心呢?
泰羅猛地清醒過來。
他不是父親。
他可是敵人啊。
可為甚麼……為甚麼自己每一次出手,都會下意識地收力?
因為他們長得太像了。
因為他們看著這張臉,就沒辦法下死手。
賽文深吸一口氣,看向自己的兄弟們。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頭鏢重新飛回頭頂。
“用全力。”
初代傑克點頭,雙手再次交錯,這一次凝聚的不是八分光輪,而是斯派修姆光線的起手式。
高萊昂則是站直身體,雙拳握緊。
弗萊亞從高空緩緩降落,與眾人並肩而立。
泰羅深吸一口氣,同樣擺出斯特利姆光線的起手式。
六道能量,同時鎖定那道銀白色的身影。
零蝕依舊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些對準自己的光線、那些終於認真起來的身影。
那雙赤紅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些許波動。
他抬起劍。
劍尖指向六人。
賽文率先動了!
頭鏢呼嘯而出,這一次不再有任何保留。
初代和傑克的光線脫手而出!
高萊昂和泰羅依舊從兩側包抄!
弗萊亞的光線從高空傾瀉而下!
六道攻擊,同時抵達!
而這一次,零蝕奧父終於動了,他向前踏出一步。
僅僅一步。
劍光乍起!
賽文的頭鏢被一劍磕飛!
初代和傑克的光線被他單手接下,同時將手中的大劍橫掃而出,逼得高萊昂和泰羅同時後躍!
弗萊亞的光線轟在他後背,他的身形只是微微一晃——
然後轉身,一劍斬出!
劍光撕裂虛空,直逼弗萊亞面門!
弗萊亞瞳孔收縮,極限閃避,劍光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在他身後的水晶塔上留下一道百米深的裂痕!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一秒。
六道攻擊,全部化解。
賽文單膝跪地,插在地上的頭標甚至都在嗡嗡顫抖。
沉默。
漫長的沉默。
賽文緩緩站起身,拔起地上的頭鏢。
“……他根本不需要我們留手。”
“是我們……從一開始就想多了。”
他們以為自己在手下留情。
可對方——從始至終,都沒有認真過。
與此同時,光之國上空。
“那傢伙被放進異次元了,想要奪取你心心念唸的奧特鑰匙,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安培拉星人對著身邊的巴巴爾冷冷的說道。
巴巴爾皺眉。
“你怎麼知道奧特鑰匙的?”
誰知,安培拉星人卻是不屑的冷哼一聲。
“收起你那點小心思吧,那種東西還入不了我的眼。”
此言一出,巴巴爾瞬間愣住了。
對方是到底有多強,才會放言說自己看不上能一擊毀滅星球的奧特鑰匙的啊。
巴巴爾還想說甚麼,但安培拉星人顯然是不想跟他再多說甚麼了。
跟這種小角色說話說久了,安培拉都覺得掉價。
看著直接離開的安培拉星人,巴巴爾的表情也冷了下來。
太看不起自己了,實在是太看不起自己了。
等著吧,看不上奧特鑰匙的力量,等真正讓我拿到奧特鑰匙,你就完了!
說著,巴巴爾就朝著光之國的地表飛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和秦陽三人糾纏的時候,安培拉星人早就把零蝕奧特之父給扔到了光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