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界。
秦陽正順著系統開啟的通道朝著光之國宇宙飛去。
飛行了大約相當於外界十分鐘的時間,秦陽突然減速。
不對勁。
原本平穩的世界線束中,有幾條突然扭曲成詭異的螺旋狀。
更讓他警覺的是,周圍時空流的顏色正在從正常的銀藍色,逐漸染上一種令人作嘔的暗紫色。
“難道有陷阱?”
秦陽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與此同時,三道身影同時踏出。
出現的方位形成了完美的三角包圍網,徹底封死了秦陽所有的閃避路線。
秦陽的目光一一掃過來者,眼神也逐漸變得危險起來。
“真是令人感動的重逢啊,希佩修斯閣下。”
託雷基亞微微躬身。
“沒想到我們會在這裡恭候大駕吧?”
秦陽沒有理會他的嘲諷,目光鎖定在零蝕奧父和安培拉身上。
“你們應該已經死了。”
“死?”
“汝莫不是太高估那些奧特戰士的實力了。”
沒有更多廢話。
安培拉星人率先發動攻擊,瞬間展開一道逆向的微型黑洞。
秦陽閃身避開,反手凝聚出裁決之槍擲出。
銀光撕裂時空流,直刺安培拉的胸口。
但這一次,安培拉不閃不避,暗黑紋布猛地揮動。
鐺!!!
刺耳的金屬爆鳴聲中,裁決之槍的槍尖自動潰散!
秦陽也不意外,因為他倉促間凝聚的力量並不算多。
所以裁決之槍的威力自然是大打折扣了。
而安培拉則是再次突進到他面前,劍尖直刺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秦陽雙手合十,徒手接下暗黑紋布劍。
“還沒完呢~”
託雷基亞陰柔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
秦陽猛地扭頭,看到託雷基亞雙手高舉!
混沌的能量瞬間注入零蝕奧特之父的體內。
“奧特之父,該你出場了。”
託雷基亞輕笑著,將奧特之父朝前推了一下。
“吼啊啊啊啊——!!!”
奧特之父發出不似生物的尖嘯。
胸口的計時器瞬間炸裂,從中伸出六條由觸手。
觸手刺穿時空,從六個不同角度襲向秦陽!
這一幕看的秦陽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安培拉星人的暗黑紋布劍從背後刺來,秦陽勉強側身,劍尖擦過左肩。
幾乎同時,奧特之父的六條觸手同時纏住了他的雙腿和右臂。
觸手接觸的部位,秦陽的面板開始出現黑色的“紋身”,那些紋身正在瘋狂吞噬他的光能!
“結束了,希佩修斯。”
安培拉星人的聲音冰冷。
秦陽暗道不好,立刻就要反擊。
但託雷基亞沒給他機會。
“好好睡一覺吧~”
幽藍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秦陽面前,手掌輕輕按在他胸口的計時器上。
“等您醒來,就會在一個……很有趣的新世界了。”
託雷基亞掌心的胚胎突然炸開,化作一個微型黑洞。
黑洞沒有吞噬物質,而是產生了恐怖的時空亂流旋渦!
秦陽被三股力量壓制的身體,像斷線風箏般被捲入旋渦中心。
在徹底消失前,他最後看到的畫面,是託雷基亞那張面具下彷彿在微笑的幽藍面孔。
然後——
轟!!!!
時空亂流徹底吞沒了他。
意識在混沌中沉浮。
秦陽感覺自己像一片落葉,被捲入了無邊無際的時空風暴。
左肩的歸零侵蝕在擴散。
但不知為何,這一次,秦陽的存在屬性卻是沒有徹底將其消除。
託雷基亞也不知道用了甚麼手段,此刻的秦陽,根本沒辦法清醒的思考問題。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他穿過亂流的瞳孔,突然捕捉到了一縷光。
不是時空界的銀藍,不是歸零的暗紫,也不是任何已知宇宙的光芒。
而是……原始的、灼熱的,赤紅之光。
光中隱約有巨人的輪廓,有陌生的星系旋轉,有一顆懸掛著兩顆紅色太陽的荒蕪行星。
然後,他感覺自己“撞”上了甚麼。
“咔擦——”
彷彿玻璃破碎的聲音在靈魂深處響起。
黑暗徹底吞沒了他。
而在時空界中,託雷基亞看著逐漸平息的亂流旋渦,優雅地整理了下披風。
“任務完成~接下來,就看那位大人能在那個世界裡,掀起怎樣的波瀾了。”
他轉身,對身後兩個逐漸崩解的打手微微頷首。
“辛苦二位了,現在,請回歸歸零之海吧。”
安培拉星人和奧父的身軀化作開始黑紫色光粒消散。
而託雷基亞則是獨自站在時空界中,望著秦陽消失的方向,面具下傳來低低的笑聲:
“真是令人期待~”
時空界恢復平靜,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
而在某個連歸零者都尚未標註的原始宇宙。
一顆紅色太陽系中,某顆沙漠行星的荒原上,天空突然裂開一道銀色傷痕。
一個渾身佈滿黑色紋身的銀色巨人如隕石般墜落,在沙海中砸出直徑千米的巨坑。
塵沙漫天。
這顆星球上的原住民幾乎都感受到了這邊的震動。
直徑千米的巨坑中心,沙粒因高溫熔化成玻璃狀的晶體,呈放射狀向外蔓延。
而在坑底最深處,一個銀色巨人的身軀正緩緩收縮。
最終徹底收斂,顯露出人類形態的秦陽。
他昏迷著躺在滾燙的沙晶上,左肩至胸口布滿猙獰的黑色紋身。
不知過了多久,細細簌簌的聲音從坑外傳來。
一名身穿獸皮的少年探出了一個腦袋。
當他攀上巨坑邊緣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張大嘴巴。
「星神在上……」
他用部落語喃喃道。
巖爪本能地想逃跑,但部落教導的「不拋棄任何尚有呼吸的生命」讓他硬生生止住腳步。
他解下腰間的水囊,咬了咬牙,手腳並用地滑下陡峭的坑壁。
沙晶燙得他腳底起泡,但少年忍住了。
他蹲在秦陽身邊,小心翼翼地將水囊口湊近對方乾裂的嘴唇。
清水滴落的瞬間,秦陽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還活著!」
巖爪眼睛一亮。他試圖把秦陽背起來,但成年男性的體重對他來說太沉了。
少年焦急地環顧四周,最後解下頸間的骨笛,深吸一口氣,吹出三短一長的尖銳笛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