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通道中,劇烈的撕扯感與光怪陸離的色彩不斷得沖刷著秦陽等人。
秦陽將能量化為護盾,覆蓋在了眾人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腳踏實地的感覺才終於傳來。
伴隨而來的,則是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了鐵鏽、灰燼的空氣湧入鼻。
這代表著,他們成功踏上了“映象地球”的土地。
然而,迎接他們的,遠比他們最開始想象的要更加恐怖。
首先感到異樣的是諸星團。
他剛一落地,眉頭就緊緊鎖死,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秦陽!”
諸星團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急促。
“用你的念力最大範圍掃描這個星球!不要放過任何角落!情況……比我們預想的可能要複雜百倍!”
秦陽心中一凜,毫不遲疑地閉上雙眼。
磅礴浩瀚的奧特念力結合他作為“存在現象”化身的獨特感知,以他們所在的位置為中心,呈球形向著整個星球的地表、天空、海洋乃至近地軌道瘋狂擴散、掃描!
下一秒——
“呃啊——!”
秦陽如遭雷擊,猛地睜開雙眼,身體甚至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臉色瞬間蒼白!
眼眸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駭、難以置信!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個支離破碎、被瓜分殆盡的終極廢土!
記憶中的七大板塊早已不復存在,而是碎裂成了數十塊大小不一的陸塊和無數島嶼。
漂浮在顏色渾濁、泛著詭異油光的海洋上。
近地軌道上,一個如同小型月亮般的龐然大物,正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那是——天體壓制用最終兵器·傑頓!
此刻的它正處於一種奇異的休眠待機狀態,體表光芒極其暗淡。
似乎是因為跨越宇宙導致的能量形式不匹配,其內部毀滅性的力量陷入了沉寂。
也就成為了高懸於所有生靈頭頂、不知何時會墜下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而在幾塊較大的陸塊上,依稀能辨認出曾經一些超級都市的輪廓。
但如今已被改造成冰冷的鋼鐵要塞。
無數臺量產型金古橋如同墓碑般靜靜矗立,組成一片望不到頭的鋼鐵森林。
身上閃爍著的資料流光證明著它們只是進入低功耗待命狀態,隨時可以被喚醒。
太平洋遼闊的海面上,一座如同山嶽般的螺殼與觸手聚合體半浮半沉。
僅僅是其存在,就使得方圓數百海里的天空被永不消散的陰雲籠罩。
這是,邪神·加坦傑厄!
無數只體型龐大的佐伽圍繞著他不斷飛行,朝著四周的方向發出淒厲的慘嚎。
內陸腹地,一片廣袤的、被奇特黃色光芒籠罩的平原上。
一株巨大的齊傑拉安穩的生長著!
它的花粉隨風飄散,籠罩著大片區域,秦陽這才看清,那奇特的黃色光芒,其實都是它的花粉。
而在齊傑拉的腳下,是密密麻麻數不清的,跪拜著的人類。
秦陽的念力掃過去,所有人都喪失了生機,只剩下嘴角那充滿了滿足感的偽人笑容。
天空之上,一道邊緣有無數痛苦靈魂浮雕若隱若現的巨大門扉,屹立於天地之間。
大門徹底開啟,一尊看不清面容的存在端坐在門內,俯視著自己腳下虔誠的信徒。
無外乎是人類還是基裡艾洛德人。
念力掃過,秦陽發現這塊區域的所有人都被改寫了認知,根本沒有拯救的可能性。
而在另一片被黑色岩石與熔岩覆蓋的焦土上。
兩道散發著狂暴黑暗能量的身影正在驅使著成群結隊、眼神麻木的人類奴隸,進行著某種龐大的工程。
正是被深度汙染扭曲的達拉姆和希特拉!
掃描到這一切的秦陽,每一個發現都像重錘,狠狠的打擊在他的靈魂上。
這裡是歸零宇宙,但同時也是另一條世界線上的地球。
就在秦陽的心不斷下沉,幾乎都要打算直接聯合諸星團等人直接將這顆星球徹底摧毀的時候。
他的念力掃過了星球另一端,一塊相對完整、面積約等於澳洲大陸的陸塊。
那裡的景象,截然不同。
這片大陸被一層雖然微弱的淡金色能量屏障籠罩著。
屏障之內,竟然存在著相對完整的城市聚落!
儘管建築低矮、充滿實用主義風格,街道上行人神色匆匆、面帶疲憊與警惕,但這裡確實生活著大量的人類!
他們保持著社會結構,甚至有簡陋的工廠在運轉,種植著在屏障保護下艱難存活的作物。
而守護著這片人類最後淨土的力量,更是讓秦陽心神劇震。
在城市外圍的關鍵節點、能量屏障的支撐柱旁、以及大陸邊緣的海岸線上。
矗立著一尊尊造型經典、紅銀相間、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的巨人!
機械奧特兄弟!
佐菲、初代、賽文、傑克、艾斯……
他們以完美的戰術陣型分佈,沉默地守衛著這片大陸。
“這是……”
秦陽喃喃道,巨大的反差讓他一時間有些失語。
“你看到了甚麼?”
卡蜜拉察覺到秦陽的異常,沉聲問道。
諸星團和正木敬吾也緊緊地盯著他。
秦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念力掃描到的一切,以及最後那片人類據點與機械奧特兄弟的存在,用最簡潔的語言描述了出來。
聽完秦陽的描述,連卡蜜拉都沉默了,金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對這個扭曲世界的厭惡與凜然。
諸星團的拳頭緊緊握起,指節都被握的有些發白。
那些機械奧特兄弟他曾經也從賽羅那邊瞭解過,那是光之國戰士的機械仿製品。
但在這個地獄般的世界裡,竟然成為了人類最後的守護神?
他不知道是甚麼事情改變了這些生物兵器的認知,讓他們甘願守護人類。
但不管是甚麼原因,在這個世界,他們就是真正的希望。
“七大勢力……不,算上軌道上那個休眠的傑頓,是八股。”
秦陽的聲音乾澀。
“它們各自佔據一方,力量性質迥異,彼此間似乎存在著某種脆弱的平衡或互不侵犯的默契。”
“我很難想象,被機械奧特兄弟保護住的人類,最開始的時候,究竟經歷了甚麼。”
他望向灰暗壓抑、彷彿永遠不會有真正陽光的天空,又看了看腳下龜裂、毫無生氣的土地。
“這就是歸零者為我們準備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