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曉了一切後,賽羅的心裡也是舒服不少。
“我明白了,既然這樣,我們就……”
賽羅正打算招呼著小夥伴們收拾收拾上船去討伐黑暗皇帝。
結果就感受到頭頂一陣劇烈的晃動。
“怎麼回事?!”
“不會是地震了吧?”
“沒見識!我們鏡子之星存在於二次元,怎麼可能有地震?肯定是外面出事了!”
鏡立刻駁斥了石動的猜測,臉色凝重。
眾人心中一驚,連同艾美拉娜在內,全都立刻轉身衝出房間。
沿著來時的甬道快速返回遺蹟表面。
剛一上來,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星球上空,一個目測高達百米的機械巨人巍然矗立。
通體流轉著金屬光澤,身體上清晰可見新皇家宇宙船特有的紋路與配色。
而此刻,這尊巨人正用巨大的機械手臂死死地將一個暗紅色的身影壓制在鏡面大地之上。
沒錯,暗紅色的身影正是零蝕雷歐!
“臥槽啊寶貝兒!”
石動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指著那機械巨人。
“你居然還能變形?!太帥了吧!”
賽羅沒好氣地踹了石動屁股一下:
“別寶貝了!被按著打的是我師傅!”
“喂!皇家宇宙船!這是怎麼回事?!”
機械巨人皇家宇宙船頭部感測器的光芒閃爍了一下,回應著賽羅的詢問:
“賽羅閣下。雷歐奧特曼在船艙內甦醒,但其意識極不穩定,呈現出強烈的攻擊性與狂亂跡象,並在我的內部結構中造成了破壞。”
“出於自我防衛,以及確保諸位安全的最高優先順序考慮,我啟動了應急戰鬥形態,嘗試將其制服。”
這個解釋讓賽羅瞬間明瞭。
他看著下方即使被壓制,依舊在不斷掙扎的零蝕雷歐,心中一陣刺痛。
他能理解被那種詭異的零蝕能量汙染,雷歐師傅此刻承受的痛苦與混亂肯定是很強的。
但他現在也沒有任何能解決這東西的方法。
然而,就在他們對話的間隙,異變再生!
被壓制著的零蝕雷歐全身那暗紅色的紋路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轟——!”
強大的能量衝擊直接將皇家宇宙船機械手臂的壓制震開!
零蝕雷歐借勢一個翻滾,毫不猶豫地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星。
頭也不回地朝著鏡子之星那如同水膜般的天空邊界猛衝而去!
“咔嚓!!!”
鏡面碎裂,用以庇護二次元行星的巨大鏡面又雙叒叕的被外力打破。
“等等!雷歐師傅!!”
賽羅焦急地伸出手,手中的賽羅手鐲泛起光芒,幾乎就要立刻變身追去。
但那道暗紅流光速度極快,瞬間消失在宇宙空間之中,蹤跡全無。
氣氛一時間變得無比沉重。
“現在怎麼辦?”
焰看向賽羅,“先去追你師傅,還是按原計劃去找那個黑暗皇帝算賬?”
鏡上前一步,冷靜地分析道:
“賽羅,以我們目前的力量,即便找到黑暗皇帝,正面抗衡的成功率也微乎其微。”
“他的暗黑星雲要塞和帝國軍力遠超想象。”
“除非……能有人集結起這個宇宙所有殘存的反抗勢力,匯聚每一分可能的力量,我們才有一線勝算。”
這個現實的問題擺在面前,讓賽羅陷入了兩難。
就在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的時候,之前指引他們的二次元長老虛影再次無聲無息地凝聚在眾人身旁。
“無需糾結,命運的戰士們。”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於他。
“我們剛剛探測到了雷歐奧特曼離去的方向,正是艾斯美拉魯達行星。”
“甚麼?!”
眾人皆是一驚。
二次元長老繼續平靜地說道:
“黑暗皇帝的大本營暗黑星雲要塞,就懸浮在那裡。”
“雷歐奧特曼,正被其核心散發的某種力量,或者說是與他同源的某種‘汙染’所吸引,徑直前往了那裡。”
這個訊息,瞬間將兩個目標合而為一!
“至於集結反抗勢力……”
二次元長老的虛影散發出更加明亮的光芒。
“這件事,就交由我們二次元人來負責吧。”
“賽羅奧特曼再次現身,並且與皇室後裔艾美拉娜公主匯合的訊息,本身就是最嘹亮的號角。”
“那些在黑暗中蟄伏已久、從未放棄希望的勢力也是時候破土而出了。”
“我們會利用鏡之星遍佈宇宙的‘鏡面網路’,將這份希望傳遞出去。”
“當你們抵達艾斯美拉魯達之時,絕不會是孤軍奮戰。”
賽羅深吸一口氣,眼中重新燃起熾熱的戰意。
雷歐的事情有了著落,討伐黑暗皇帝大軍的事情也定下了。
他看向夥伴們,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既然如此,目標——艾斯美拉魯達!”
與此同時,正在朝著艾斯美拉魯達行星前進的零蝕雷歐,混亂的眼中也是閃過一抹清明。
一個名字在他的心底升起。
“賽……羅……等著我。”
…………
正常的艾斯美拉魯達宇宙。
在那艘猙獰龐大的五爪要塞深處。
清掃者貝利亞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被他關在玻璃容器裡的恩佐。
在他眼中,對方簡直是他輝煌黑暗生涯中的一個汙點,就像是一個不堪回首的劣質複製品。
不知過了多久,因能量耗盡帶來的昏迷逐漸退去。
恩佐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悠悠轉醒。
眼神都還沒聚焦呢,他便率先對上了另一個自己那雙邪惡的眼眸。
那一瞬間,彷彿有電流竄過他的全身,讓他猛地徹底清醒過來。
清醒後,恩佐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透明囚籠裡。
他憤怒地捶打著那看似薄弱的玻璃屏障,但拳頭砸上去只能激起一圈圈微弱的漣漪。
不僅沒用,反而震得他自己手臂發麻。
一邊是被另一個自己在實力上輕鬆碾壓的煩躁與屈辱,一邊又是被另一個自己不斷用嘲諷的眼神打量。
恩佐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被瘋狂侵蝕。
他此刻竟荒謬地對那些曾被他擊敗的對手們生出了一絲微弱的“理解”。
被這樣一個傲慢邪惡且強大的傢伙用這種眼神盯著,確實令人火大!
“喂!你這混蛋在這看甚麼看!”
恩佐終於按捺不住,對著牢籠外的龐然大物喊道:
“你把本大爺關在這裡,到底是想幹甚麼!等本大爺出去了,看我不把你……”
“哼……”
聽到恩佐的威脅,清掃者貝利亞微微歪頭,似乎是隻覺得可笑:
“還想出來嗎?你還真是天真得令人發笑啊。你覺得,可能嗎?”
“我如果是你,現在就會放棄這可笑的掙扎和毫無意義的希望。”
“畢竟……你總不會還愚蠢地指望著那些跟你同行了一路的廢物們,會來救你吧?”
此言一出,如同一盆冷水當頭澆下,恩佐瞬間愣住了。
伊芙他們……會來嗎?
捫心自問,他並不希望他們來。
他比誰都清楚,失去了他的力量,那支蹩腳的小隊在帝國軍面前無異於以卵擊石,來了也只是送死。
但他們是他恩佐的夥伴嗎?不,絕對不是!
他們不是他的夥伴,從來都不是!
恩佐一遍遍在心裡強調。
可是……在他內心深處的某個角落,是否真的沒有一絲……哪怕只是一絲的期盼呢?
這種矛盾的情緒讓本就煩躁的他幾乎要爆炸。
他猛地將所有的怒火全都傾瀉向牢籠外那個最該承受這一切的目標。
直接破口大罵道:
“本大爺他媽的要你管啊!”
既然都是“貝利亞”,他太清楚該如何刺痛對方,如何揭開那些連自己都不願面對的傷疤了。
哪怕這個過程把自己也連著罵了,他也無所謂了。
“你以為你現在很了不起嗎?!啊?!”
“看看你這副鬼樣子!拋棄了過去的一切,變成了一個只懂得毀滅的怪物!”
“像個喪家之犬一樣自稱甚麼‘清掃者’!真是可悲又可笑!”
他指著對方那佈滿扭曲甲殼和暗紅紋路的身軀:
“你嘲笑我弱小?嘲笑我天真?!那你呢?!你這個連自己真正渴望甚麼都忘記了的可憐蟲!”
“你追求力量,結果變成了力量的奴隸!”
“你憎恨光之國,結果自己卻活成了最醜陋的黑暗!”
“你甚至不敢面對曾經的失敗,面對曾經的摯友!”
“你真的覺得是光之國驅逐了你嗎!本大爺今天就告訴你,根本不是的。”
“都他媽是同一個人,本大爺能不知道,你就是一個被雷布朗多徹底操控的廢物!”
每一句辱罵,都精準地刺向貝利亞內心最陰暗、最不願被觸及的角落。
恩佐彷彿在透過痛罵對方,來宣洩對自己命運的不滿與恐懼。
他罵得越狠,內心那份對現在這個自己的厭惡也越發清晰。
“狗馮的貝利亞,你就是個可憐蟲!失敗者!一個徹頭徹尾的、不敢直視內心的懦夫!”
“你比我這個被你囚禁的弱小者還要不堪!”
“你只配在這冰冷的要塞裡,抱著你那虛假的力量,直到徹底腐朽!!”
囚籠之外,清掃者貝利亞那一塵不變的臉上終於出現了裂痕。
“你……再說一次!”